第2章

保姆張媽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她給我端來一杯熱牛奶,「太太,您……您多注意身體。」


 


我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當晚,江家的家庭會議緊急召開。


 


江澈看到蘇柔,眉頭的褶皺立刻舒展開來。


 


「柔柔,你怎麼來了?」


 


蘇柔立刻撲進他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阿澈,我……我隻是來探望阿姨,這位姐姐她……她好像誤會我了……」


 


江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睛看向我。


 


「沈薇,你又發什麼瘋?」


 


我冷笑,「我發瘋?江澈,你當著你合法妻子的面,抱著別的女人,還反問我發什麼瘋?要臉嗎?」


 


林曼在一旁煽風點火,

「阿澈,你別聽她胡說!是她先欺負柔柔的!張口閉口就是小三,話髒得我都不好意思學!柔柔多好的孩子,被她欺負得直哭!」


 


江澈看著懷裡哭得發抖的蘇柔,心疼得不行。


 


他抬起頭看著我,「道歉。」


 


「什麼?」


 


「我讓你跟柔柔道歉。」他一字一頓地說。


 


「柔柔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單純善良,絕不會有壞心思。」


 


【我靠!渣男本渣!錘S他!】


 


【快懟他啊!不能慫!】


 


【上啊!撕爛他們的嘴臉!】


 


我指著他們,「讓我跟她道歉?江澈,你眼瞎,心也瞎了嗎?!」


 


演戲,誰不會?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腳步一晃,直直地朝前倒去。


 


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蘇柔。


 


蘇柔下意識地伸手一推。


 


我順勢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我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所有人都驚呆了。


 


江澈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蘇柔,衝到我身邊。


 


「沈薇!你怎麼了?」


 


我虛弱地抓住他的手,目光SS地盯著蘇柔。


 


「是她……她推我……我的孩子……」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蘇柔嚇得連連擺手。


 


林曼也慌了神,「你別裝了!柔柔輕輕碰你一下,

能怎麼樣?你這個毒婦!」


 


「夠了!」


 


一聲怒喝從樓梯口傳來,是聞聲而來的江老爺子。


 


他拄著拐杖,氣得渾身發抖,拐杖狠狠地敲擊著地面。


 


「反了!都反了!我的曾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老爺子指著蘇柔,「把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給我趕出去!從今以後,江家大門,不許她再踏入半步!」


 


6.


 


蘇柔被保鏢「請」了出去,林曼也被老爺子罵得狗血淋頭,關在房間裡不許出來。


 


我則被當成一級保護動物,送進了醫院。


 


還是上次那個主任醫師。


 


她給我做了一系列檢查,最後得出結論:胎兒受到驚嚇,有流產跡象,必須臥床靜養。


 


江澈守在病床邊。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閉上眼睛,懶得看他。


 


【男主好像有點動搖了】


 


【他是不是開始覺得愧疚了?】


 


【愧疚個屁,等白月光回來哭一哭,他馬上又會變回那副S樣子】


 


彈幕說得沒錯,男人的愧疚,一文不值。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這三天,江澈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削蘋果,喂湯,體貼得像個模範丈夫。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演給老爺子看的。


 


出院那天,老爺子親自來接我。


 


出院那天,老爺子親自來接,並當場下達了S命令。


 


「阿澈,你搬回老宅,和薇薇住一個房間,親自照顧她。直到我的曾孫平安落地!」


 


江澈的臉當場就黑了。


 


回到老宅的臥室,

門一關上,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砰」的一聲,他將枕頭狠狠砸在沙發上,扭頭看我。


 


「沈薇,你滿意了?」他一步步逼近。


 


「用一個孩子,逼走蘇柔,拿捏爺爺,把我當猴耍。」


 


「你真以為,這樣就能綁住我一輩子?」


 


「不然呢?」


 


我撫上小腹,語氣輕柔,「江澈,接受現實吧。從現在起,我才是你必須小心翼翼伺候的人。」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最後卻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我伺候你。」


 


「我倒要看看,你這場戲,能演到什麼時候!」


 


於是,我們開始了這場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


 


他睡沙發,我睡床。


 


夜裡,我故意從噩夢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他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幾步衝到床邊。


 


「怎麼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我夢到……夢到孩子沒了……江澈,我好怕……」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感覺到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良久,他沉默地拍了拍我的背,聲音有些幹澀。


 


「別怕,睡吧。」


 


從那天起,我變本加厲地折騰他。


 


半夜三點,我推了推睡在沙發上的他。


 


他立刻睜開了眼。


 


「腿抽筋了?」他啞著嗓子問。


 


「不。」我搖搖頭,舔了舔嘴唇,「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李記』的鮮肉餛飩了。」


 


江澈的動作停住了。


 


城南,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


 


他抬眼看我。


 


「沈薇,你別得寸進尺。」


 


「哦。」我平靜地應了一聲,緩緩收回手,翻過身背對他,「那算了吧,寶寶大概也知道他爸爸不疼他,不想讓他吃……」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動的時候,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了起來。


 


門開了,又關上。


 


兩個多小時後,他帶著一身寒氣回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吃吧。」


 


【哈哈哈,霸總變男僕,這劇情我愛看!】


 


【折磨他!讓他知道我們女主不是好惹的!】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男主好像有點樂在其中嗎?】


 


我看著他眼下越來越重的黑眼圈,

心裡沒有快意,隻有冷漠。


 


這些,都是他欠原主的。


 


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折騰下去時,林曼又開始作妖了。


 


她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進我房間,臉上是虛偽的笑容。


 


「薇薇啊,這是我特地給你求來的安胎藥,你快趁熱喝了。」


 


【小心!這藥有問題!彈幕護體!】


 


【婆婆沒安好心!裡面加了藏紅花!是墮胎藥!】


 


我看著那碗藥,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特殊氣味。


 


我笑了。


 


林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7.


 


我接過藥碗,一臉感激地看著林曼。


 


「謝謝媽,您對我真好。我前幾天還跟張媽念叨,說有點體虛,想喝點中藥補補呢。」


 


林曼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

「一家人,應該的。快喝吧,涼了藥效就差了。」


 


我點點頭,端起碗,作勢要喝。


 


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間,我手一抖,藥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黑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


 


「哎呀!」我驚呼一聲,滿臉懊悔,「媽,對不起,我手滑了……」


 


林曼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沒事沒事,碎了就碎了,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不用了媽。」我拉住她,「這藥聞起來味道好重,我有點反胃,還是不喝了。」


 


我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她放在桌上的那杯菊花茶。


 


趁她低頭看地毯上的狼藉時,我迅速從袖口裡捻出一小撮早已準備好的粉末,投入茶杯中,悄無聲息地融化。


 


隨後,

我親手把那杯茶端到她面前,「媽,您也忙了一上午了,看您嘴唇都幹了,快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林曼此刻正心煩意亂,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我看著她把茶喝下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下午,林曼就肚子疼,被送進了醫院。


 


檢查結果是急性腸胃炎。


 


江老爺子以為她是因為我的事操勞過度,還把她好一通誇獎,讓她好好休息。


 


林曼躺在病床上,有苦說不出,臉都綠了。


 


我提著水果籃去「探望」她,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媽,您要好好保重身體啊,不然以後誰來幫我帶孫子呢。」


 


我故意把「孫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曼氣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口氣沒上來,

又暈了過去。


 


【幹得漂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爽!】


 


【這個婆婆就是個憨批,鬥不過我們女主的】


 


解決了林曼,下一個,就該輪到蘇柔了。


 


8.


 


江老爺子七十大壽,江家包下了整個酒店,場面盛大。


 


我作為江家名正言順的「功臣」,穿著一身高定紅色長裙,挽著江澈的手臂,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和豔羨。


 


江澈全程沒什麼表情,但也沒有甩開我的手。


 


【男主看女主的眼神不對勁了!】


 


【他不會是愛上我們女主了吧?不要啊!】


 


【放心,狗男人就是犯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蘇柔。


 


她依然是一襲白裙,

畫著精致的淡妝。


 


她是被林曼偷偷帶進來的。


 


林曼病剛好,就迫不及待地想給自己的「準兒媳」創造機會。


 


蘇柔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徑直走到我們面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阿澈,姐姐,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笑得溫婉大方。


 


我還沒開口,江澈就皺起了眉。


 


「你來幹什麼?」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蘇柔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阿澈,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在旁邊看著她又想上演那套小白花的戲碼。


 


我朝她舉了舉手裡的果汁,「蘇小姐,我懷著孕,就不喝酒了,以果汁代酒,

敬你一杯。」


 


我話音剛落,她身邊突然冒出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他推了推眼鏡盯著我。


 


「江太太,恕我直言,我看你的氣色紅潤,步履輕盈,完全不像一個有先兆流產跡象的孕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裡一沉,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這個男人,是蘇柔找來的託。


 


【來了來了!高潮來了!】


 


【要被拆穿了嗎?好緊張!】


 


【女主快想辦法啊!】


 


男人繼續說道:「我是市一院的婦產科副主任,張毅。對於孕婦,我還是有些研究的。江太太,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現場為你做個簡單的觸診,判斷一下你的孕周是否屬實。」


 


現場觸診?


 


江澈的臉色也變了,他懷疑地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忽然,我臉色一白,猛地捂住肚子,身體軟軟地朝地上滑去。


 


「啊——!」


 


我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裙擺下,一抹刺目的紅色迅速蔓延開來。


 


「血……流血了……」


 


我顫抖地指著自己的裙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江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想都沒想,一把將我橫抱起來,聲音嘶啞地怒吼:「醫生!快叫醫生!」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團。


 


那個自稱專家的張毅,

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蘇柔的臉,比我還白,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