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行。」


7


 


葉序很快就做好了油焖大蝦和炒青菜。


 


端上桌前,他經過我身旁,輕輕說了一句,「是活蝦。」


 


我站在原地,很久才跟了上去。


 


等我進去的時候,幾人已經開始吃了。


 


吳悠趕緊給我夾了個蝦,「青梨姐,你手藝真好,這蝦味道絕了,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蝦,趕明兒你教教我唄。」


 


我愣了愣,吳悠和葉序結婚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吃過。


 


「這……是葉老師做的。」


 


「啊?哦,那這青菜炒的也不錯,味道也很好呢。」


 


「那個……也是葉老師做的。」


 


吳悠這回不再說話,隻顧低頭吃飯。


 


我夾起碗裡的蝦,剝皮吃了一口,

眼淚險些要流下來,這個味道真是太久沒吃到了。


 


耳邊忽的響起韓郡浩不鹹不淡的聲音,「你不是不能吃蝦?」


 


眼淚瞬間收了回去,和韓郡浩在一起後,我確實把蝦忌了。


 


「吃的少沒事。」


 


韓郡浩聽後,竟然開始幫我剝起了蝦。見此,一旁的葉序也不吃了,眼睛就那麼直直的盯著我。


 


最後韓郡浩剝的蝦我沒吃,換了個座位,自己去旁邊吃了起來。


 


一盤子的蝦,最後我吃了大多半,吳悠本來也吃得很歡,可沒一會兒就一臉不爽的開始吃青菜,問就說在減肥,可蝦減肥也可以吃啊。


 


8


 


晚上我在院子裡溜達消食,魏筱熙忽然從一旁走了出來,將我拉到監控S角。


 


「喬青梨,我告訴你,你離浩哥遠一點,別以為借著節目這幾天,你們就可以舊情復燃。


 


我不想理她,轉身要走,又被她拉住。


 


「喬青梨,你父親回來了,就在 A 市,我猜你應該也不想讓他來找你吧?」


 


我一把拉住魏筱熙的衣領,湊近她,狠狠的道:「他在哪?告訴我他在哪?」


 


「老老實實錄完節目,我自然會告訴你。」


 


說完魏筱熙就走了,可我回到房間,心裡一直很難平靜。


 


他回來了,他這次回來又要做什麼?想起五年前的事,我的手都開始顫抖。


 


我迅速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這一次我不會放過你。


 


9


 


我們接著前往下一個地點——理塘縣。


 


路上節目組安排我們做真心話大冒險遊戲。


 


第一輪就是我輸,我選了真心話,葉序提問道:「你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哪裡?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出租屋。」


 


韓郡浩聽到我的回答,眉頭皺了一下。


 


遊戲繼續,這次輸的是葉序,他也選的是真心話,提問的是我。


 


「你恨你的初戀嗎?」


 


葉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輕聲開口道:「不,我從沒恨過她。」


 


我的心陡然一震。


 


遊戲繼續,這次輸的還是我,我依舊選的真心話,提問的是吳悠,「你愛的人是初戀嗎?」


 


「是。」


 


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葉序嘴角揚了起來,車裡好像都亮了。


 


韓郡浩卻愣住了,看我的眼神讓我有些疑惑。


 


哦,想起來了,他曾經問過我,是否有過男朋友,當時怕影響葉序前途的我,選擇了撒謊,說沒有。


 


接下來吳悠和韓郡浩兩個人也有輸,

隻是他們都選的大冒險,我和葉序兩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也沒有為難他倆,很快遊戲就結束了。


 


10


 


上午的素材夠了,節目組讓我們先休息。


 


我半躺在沙發上,昨晚魏筱熙說完,我就沒怎麼睡,這會兒直接累的睡著了,沒想到我竟說了夢話。


 


「葉序,你聽我解釋,別走。」


 


醒來後,房車已經停了,車上隻有韓郡浩和魏筱熙兩個人。


 


「醒了?喬姐,你真可以啊,兩天的功夫,就和影帝扯上關系了,你不會以為葉序和那個吳悠離婚,就會和你在一起吧?」


 


「你瞎說什麼,我聽不懂。」


 


魏筱熙拿出剛才節目組錄制的視頻放到我眼前,我驚呆了,沒想到會說出這種話,一定是剛才的遊戲讓我又夢到了過去。


 


韓郡浩對著魏筱熙冷冷開口,

「出去,這裡沒有你的事。」


 


屋裡就剩我和韓郡浩兩個人,沒有錄像,韓郡浩深深的看向我,「青梨,當年我和你結婚,不止是為了韓氏。那時的你很迷人,我是喜歡你的,如果你不想離……」


 


很顯然韓郡浩也還停留在剛才的那個遊戲。


 


「不,我們之間隻有交易,節目結束,我們的合同也就結束了。」


 


說完我出了房車,葉序在門外抽煙,看到我,他把煙捏滅。


 


「聊聊?」


 


我剛要點頭,韓郡浩推開了門,眼裡閃著警告,「青梨,上車。」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很快了,很快就結束了。


 


11


 


隨著離理塘越近,我開始了高反,心跳越來越快,四肢無力,頭也劇痛,吸了氧也沒有太大的緩解。


 


勉強堅持到了理塘住宿的地方,

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剛出門就直接暈倒了。


 


迷迷糊糊間,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我貪戀的往裡面鑽了鑽。


 


葉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梨,沒事的,等會兒我們就到醫院了。」


 


到了醫院,醫生給開了些藥,接著吸氧,葉序就坐在我的病床邊,守著我。


 


我稍恢復了些精力,開口問道:「他們呢?」


 


「高反了,在酒店。」


 


葉序盯著我看了好久,才開口道:「那天你夢裡說,要和我解釋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隻是道:「你做的蝦我最愛吃了,S的也好吃。」


 


12


 


因為我們幾個的高反太嚴重,也錄不了什麼,很快就動身出發到下一站,終點站,稻城亞丁。


 


這次節目組讓我們每組單獨一輛車。


 


車子啟動後,

同坐在後排的韓郡浩便閉上眼假寐,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想起了在出租屋的日子。


 


那是我和葉序在一起的第三年紀念日,他抱著我,「小梨,等我們第五個紀念日,我就向你求婚好不好?」


 


我點點頭,「行啊,你一定要送我一個超大超閃的鑽戒。」


 


「好,再給我兩年的時間,我一定會成名,帶著你去稻城,去更多你想去的地方。」


 


到達稻城亞丁景區,空氣清新但稀薄,我的胸口有些沉悶。


 


韓郡浩難得紳士地扶了我一把,我雖有些詫異但並未表露。


 


葉序和吳悠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葉序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韓郡浩察覺到了,他不動聲色地攬住我的肩膀宣誓主權。


 


在進入景區後,韓郡浩難得的在我耳邊說了句,「高反嚴重就不要上去了,

身體要緊。」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我說這種話,從前隻要是他接的活兒,不管什麼原因,都不允許我拒絕,什麼冬天下冰水,連著 24 小時拍戲……即使他在片場看到也從沒替我說過一句話。


 


以前我不需要,現在更不需要,我冷淡地開口,「我可以。」


 


13


 


最先不行的就是韓郡浩,他常年坐辦公室,這種爬山的運動他不行,很快就掉隊了,和工作人員返回車裡等待。


 


吳悠走了一會兒,也以高反嚴重為由,停下了腳步。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問我和葉序是否還要繼續,如果不繼續,可以返回。


 


葉序看見我搖頭,也跟著搖了搖頭。


 


我和葉序繼續向上攀登,一路無言。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不時落在我身上,似有千言萬語。


 


終於到達一處靜謐的觀景臺,旁邊沒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葉序打破沉默,「小梨,我不信當年你嫁給韓郡浩是為了圖錢,你到底為了什麼離開我?」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爸欠了一屁股債,把我賣了,賣給了韓郡浩。」


 


「什麼?那你當年為什麼不說?多少錢,我可以幫你還,你為什麼要騙我?」


 


此時,一陣風吹來,我身子晃了晃,葉序急忙扶住我。四目相對間,往昔的愛意洶湧而來。


 


然而,我想到自己現在還沒擺脫的諸多麻煩,「葉序,沒那麼簡單。」我痛苦地別過頭。


 


葉序緊緊握住我的手,將我抱在懷裡,「不管有多難,我都想再試一次,這一次誰也不許先放手。」


 


我們一起看了五色海、牛奶海,手裡是剛才葉序塞到我手上的戒指,

真的很大,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14


 


下山之後,我們踏上了返程之路。


 


一路上大家心情各異,誰也沒有多說話。


 


節目組最後讓我們在離婚與不離婚之間做出選擇,葉序和吳悠都選擇了離婚。


 


我選擇了離婚,而韓郡浩竟然選擇不離,這和我們出發前約定好的並不一致。


 


回到家中,我手裡緊緊攥著那份離婚協議,徑直走向坐在沙發上的韓郡浩。


 


將離婚協議重重地拍在茶幾上,我冷冷地說道:「籤字吧,韓郡浩,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等做完最後這個綜藝節目就離婚。」


 


韓郡浩拿過離婚協議書,立即撕成碎片。


 


接著,他猛地站起身來,逼到我近前,用一種近乎霸道的語氣說道:「青梨,怎麼辦?出去一趟,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你了,

離婚我是不會同意的,你S了這條心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憤怒地質問道:「韓郡浩,你是瘋了吧?當初是你說的,我們之間隻是合作關系,把欠你的錢還了,我就可以走了。」


 


韓郡浩拉過我的手,輕聲道:「是我說的,可我現在後悔了。你錢還完了,隻是把你該我的還了,但不代表我就要和你離婚。」


 


「為什麼不離婚?浩哥,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一定會和那個女人離婚的!」


 


魏筱熙尖銳刺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出去,這裡以後你都不許進來。明天去公司,找人事換個職位。」


 


「什麼?浩哥,你在開玩笑嗎?你們兩個人就出去玩了幾天而已,我跟了你整整八年啊。」


 


魏筱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整個人頹然癱倒在地,

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