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7


 


往後一個星期。


 


傅恆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曾經發短信問他在哪裡?


 


為什麼還不回來?


 


他隻回了冷冰冰的幾句話。


 


「夏語,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林淺的臉都被打腫了,你必須和她好好道歉。」


 


「否則,你再也別想看見我!」


 


看見消息,我無語地笑了。


 


他好自信啊!


 


我可不是想看見他,隻是任務還沒有完成。


 


現在……這個世界,多一秒鍾,我都不想再待下去。


 


也許是這次我的反應過於淡定。


 


他倒是火燒屁股,等不住了。


 


我剛從醫院下班回來,

便看見他坐在客廳等我。


 


一開口就是為林淺打抱不平。


 


「你難道還不打算向淺淺道歉嗎?」


 


我看著他怒火衝天的樣子。


 


有些心疼自己。


 


三年付出的真情……權當喂了狗。


 


為了這種人,我居然還差點就想放棄那六千萬的巨額獎金。


 


呵……真是有夠傻的!


 


不打算再和他過多糾纏,我直截了當地開口。


 


「你這三年頻繁去美國就是為了她吧?」


 


傅恆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本能反應就是說謊。


 


「不是,當然不是了!」


 


「我去美國隻是去出差……」


 


出差?


 


我被氣笑了。


 


「那你們這一個星期都待在一起?」


 


「沒有,我還得去上班的。」


 


我:「……」


 


「那你們肯定住在一個房間了?」


 


傅恆瘋狂搖頭:


 


「我們在酒店都是住的兩個房間,我是有婦之夫……」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就已經曉得了。


 


果然是住在一起了,說不定還更加深入地互相了解了一番。


 


奸夫淫婦,狼狽為奸,想想就惡心。


 


「行了,你倆幹什麼我不在意。」


 


心髒又開始劇烈抽搐起來。


 


長痛不如短痛,問就完事了。


 


深呼吸一口氣:「第四個問題。」


 


「你到現在……是不是還愛著她?


 


傅恆雙眼瞪大:「我怎麼可能還愛著她!?」


 


原本,我是打算一次性五個問題全部問完的。


 


隻是,我對自己的心髒的承受能力,進行了錯誤的判斷。


 


眼前一黑,我沉沉地倒在地板上。


 


8


 


昏迷的過程中。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時,我剛到這個世界。


 


系統讓我尋找攻略對象。


 


我滿大街找符合要求的『高級』人才。


 


渣男好找,但又渣又虛偽還滿口謊話的男人,萬裡挑一。


 


某日,我在一家酒吧內,遇見了傅恆。


 


其他人身邊坐滿了鶯鶯燕燕。


 


隻有他,一個人低頭悶聲喝酒。


 


滿目憂傷……


 


我走過去,

試探性地問:


 


「這位先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一副生人勿進的冷峻模樣。


 


可心裡好像不是這麼想的。


 


「這女的長得還不錯……」


 


「反正林淺都不要我了,我何必還為她守身如玉?」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微翹:「那……我走?」


 


一杯倒滿威士忌的酒遞了過來。


 


「美女,坐下來聊會。」


 


……


 


起初我對他毫無感情,甚至可以說是鄙視。


 


我問他:「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難過?」


 


傅恆是個特別要面子的人。


 


「我隻是看了一部愛人生離S別的電影,有些感觸。」


 


我:「……?


 


從這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攻略對象找到了!


 


……


 


我們交換了聯系方式。


 


他時不時就會給我發一些『搞笑』段子。


 


我每次都會回復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那些冷笑話,其實一點也不好笑。


 


系統任務一旦選定了攻略者,便不能再改變。


 


相處了一個月。


 


他向我表白了。


 


「夏語,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我順水推舟,答應了他。


 


……


 


也許,人都是會變的。


 


我是一個孤兒,不知從哪裡來,也沒有歸處。


 


在沒有遇到莫沫之前,孤身一人到處穿越世界,完成任務。


 


是她讓我知道,什麼是閨蜜,什麼是友情。


 


我是貪婪的。


 


既要錢,同時,也想要別的。


 


傅恆算不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壞人』。


 


在林淺沒有重新找他前。


 


即使他嘴裡沒一句真話。


 


但對我……確實很好。


 


他會在我生理期時煮滿滿一大鍋的紅糖姜湯。


 


也會在我疲憊時借我肩膀。


 


情人節時,他包下了整個電影院。


 


「小語,今晚電影隨便看,沒人打擾我們。」


 


他曾許諾我:


 


「夏語,我們結婚吧,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就是這句話……觸動了我內心的某些地方。


 


9


 


我感覺渾身都很疼。


 


特別是胸口處。


 


耳邊傳來男女互相辱罵的聲音。


 


莫沫瞪了一眼傅恆:


 


「你就是個臭渣男!」


 


「撂下自己老婆,跑去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一點臉都不要了!」


 


傅恆也不落下風:


 


「誰說我渣都可以,唯獨你莫沫不行!」


 


「你那些風流事跡,京都圈裡都傳遍了!」


 


「知道他們怎麼評價你嗎?」


 


「說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臭婊子!」


 


莫沫氣爆了,但卻無法反駁:


 


「我問候你老母親!」


 


「草……!」


 


系統估計是除莫沫以外最希望我醒過來的『人』。


 


「我的小祖宗,你終於醒了!」


 


「就差一點點,

三年的努力就要白費了!」


 


「老天保佑,嗚嗚嗚嗚……」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系統這麼擬人化。


 


「行了,你們別吵了……」


 


用力睜開眼睛。


 


床旁的兩人,一個淚眼闌珊,一個激動不已。


 


莫沫急的朝我抱了過來。


 


「寶子,你嚇S我了!」


 


「你可不能……就這麼一聲不響地走了呀!」


 


「我們說好的一起走呢!?」


 


傅恆立刻『呸呸呸!』


 


「你胡說些什麼,我還要和我老婆白頭偕老的!」


 


「要S你自己S去,滾遠點!」


 


莫沫翻了個大白眼:「傻逼!」


 


就在這時,

傅恆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邊傳來嬌弱的女聲:


 


「阿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頭暈想吐。」


 


「你在哪裡,我快堅持不住了。」


 


「啊~!」


 


傅恆看了我一眼,眉頭緊皺。


 


我知道,他終究還是放不下白月光。


 


「那個……這不過就是些陳年舊病。」


 


「剛才醫生說已經沒事了。」


 


「你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多休息,多喝熱水。」


 


「淺淺好像生了重病……你也知道,她就一個人,怪可憐的。」


 


「那我先過去,一會就回來!」


 


莫沫嘴巴長大,一臉不敢相信。


 


「你老婆都這樣了……你……你還去看那個不要臉的賤貨?


 


人在爆炸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無所謂。


 


隻是,在傅恆走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句想問的。


 


「傅恆,你……還愛我嗎?」


 


男人急促的腳步停在原地。


 


轉過身來,猶豫了一下。


 


「老婆,我當然愛你了!」


 


……


 


「滴……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六千萬獎勵已打入您的私人銀行賬戶中!」


 


「可隨時脫離異世界!」


 


10


 


林淺堵上男人嘴唇的時候。


 


總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阿恆,你怎麼了?」


 


「人家都這麼賣力了,

能不能專心點。」


 


傅恆軟香在懷,但腦子裡想的卻是夏語的臉。


 


他離開醫院的時候。


 


夏語曾問了一句:


 


「你還愛我嗎?」


 


那時候,他雖然嘴上說著愛,但心裡記掛著林淺。


 


原本自己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終於回到身邊。


 


應該高興才是。


 


可現在卻覺得……索然無味。


 


這一個星期,他帶著林淺重回故地遊覽了一遍。


 


他們小時候生活的院子。


 


一起手牽手上初中的街巷。


 


打鬧不停地高中班級。


 


親密無間的大學校園。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懷念。


 


可不知為何,就是提不起興趣。


 


原本,

隻要夏語能親口和林淺道歉。


 


惡語相向,怒甩耳光的那些事情……他全部都可以原諒。


 


可等了這麼久,她的反應卻平淡地嚇人。


 


以前,他隻要一天不回去,夏語都會打電話來催問。


 


「你去哪了?怎麼還不回家?」


 


這幾天……好像有什麼變了。


 


心猛然間漏跳了幾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來電顯示……『華市第一人民醫院』


 


夏語工作的醫院?


 


怎麼會給他打來電話?


 


點開接通鍵,對面有道男聲傳入。


 


「請問是夏語,夏醫生的家屬嗎?」


 


傅恆回應:「我是,怎麼了嗎?


 


那邊停頓了幾秒,聲音有些沙啞。


 


「你好,我是心內科的王醫生。」


 


「既是夏語的同事,也是她的主治醫生。」


 


「是這樣的……夏語患者在剛才,也就是幾分鍾前,因心髒驟停,搶救無效……」


 


「已經……走了。」


 


「據醫院了解的情況,她唯一的家屬和親人都隻有您。」


 


「麻煩您來醫院一趟,後續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傅恆覺得今天腦子有些不夠用。


 


明明是中文,怎麼他聽不懂了?


 


走了……?


 


誰走了?


 


走去哪了?


 


「王醫生,

你再說一遍,夏語走去哪了?」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呢?」


 


還沒等對面說話。


 


傅恆感覺心髒一陣劇痛。


 


他右手不停地顫抖起來,連手機也摔落在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旁邊的林淺被男人的反應嚇了一跳。


 


急忙追問:「怎麼了?夏語那女人又在作什麼幺蛾子?」


 


傅恆喃喃道:「我老婆S了!?」


 


「林淺,他們說……夏語S了!!」


 


11


 


林淺輕挑雙眉。


 


一臉無語。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S了就S了唄!」


 


「這肯定是她找同事合起伙來騙你的。


 


「女人的手段我還不了解嗎?」


 


「這些都是我玩剩的,哎呀,好不容易氣氛到這了。」


 


「不要因為她打擾了情趣嘛!」


 


女人的手還沒附上胸膛就被傅恆一巴掌打掉。


 


他伸手掐住林淺的脖子。


 


「你剛才說什麼!?」


 


「要S你去S,別詛咒我老婆,賤人!」


 


隨後根本不顧林淺的叫罵聲。


 


衣服搭在身上,也鞋也沒穿……


 


就這麼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病房裡,烏泱泱地圍了好多人。


 


有穿白大褂的醫生。


 


還有惡狠狠盯著眼前狼狽不堪男人的莫沫。


 


她雙眼通紅,又哭又笑的。


 


「呵……人已經不在了,你才知道回來?」


 


「狗東西,早幹嘛去了?」


 


「哦……睡在別的女人被窩裡,連自己老婆都忘了?」


 


傅恆根本沒有力氣和她對罵。


 


看著床上那具被白布覆蓋的身軀。


 


「夏語呢?」


 


「快把她給我找出來啊!」


 


王醫生將白布掀開。


 


一張傅恆熟悉又毫無血色的臉……恍然出現。


 


男人衝過去,跪倒在地上。


 


不敢相信地用手撫摸著夏語的臉。


 


「老婆……你怎麼了?」


 


「不要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