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裡,已經是半夜兩點。


好久都沒喝的這麼痛快了。


 


我扶著牆,踉跄又緩慢的行走,搖搖欲墜,胃裡翻湧的難受。


 


從前的我,最喜歡的是,就是宿醉,常常約著姐妹通宵暢飲,不醉不歸。


 


自從陸之桁娶了我,我就沒有再喝過酒。


 


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不讓。


 


陸之桁每次都要奪過我的酒杯,往我手裡塞一杯溫熱的牛奶。


 


又把我的腳,放在滿是中藥味的泡腳桶裡。


 


「乖,老婆,喝酒對身體不好,我們把酒換成牛奶,喝完好好睡覺~」


 


他幼稚的不行,拍著我的頭,像哄小孩一樣哄我。


 


可時間一長,我真的戒了酒。


 


就連困擾我多年的胃病,也不再發作。


 


我以為,我和他,就是一輩子。


 


這樣過下去,也算稱心如意。


 


可是生活不是隨心所欲,不是我想稱心,就能如意的。


 


8


 


恍惚又過了四天,還有六天,我就可以去實現夢想了。


 


這幾天,我沒有出門,陸之桁也沒有回來,我便呆在家裡,專心設計著自己的參賽作品。


 


幾年沒有接觸的珠寶設計,再撿起來,總歸有點難處。


 


那就多用些心好了。


 


日子倒也過的順心,除了每隔一個小時,都會有外賣送到家裡。


 


不是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就是我最喜歡的新款包包。


 


我心裡不由得嗤笑。


 


從小經過嚴格培訓的總裁,就是懂得支配時間。


 


陪著另一個女人,還能得空想著討好我。


 


左右逢源,令人作嘔。


 


我把堆成山的奢侈品變賣後,

房間空下不少地方。


 


叮咚。


 


我正欲開鍋煮面,手機冷不丁傳來一個消息。


 


我疑惑,好奇點開看了一眼。


 


隻一眼,我就難受的厲害。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就流了下來。


 


是一個陌生的賬號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赫然是兩條白花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


 


是陸之桁和唐淺淺。


 


豆大的眼淚落下,刺痛了我的眼睛,也刺痛了我的心。


 


我早就知道,知道陸之桁在外面有人。


 


知道他整晚整晚不回家,是在和別人女的旖旎。


 


我還是難受到無法呼吸。


 


他說他愛我,卻還是碰了別的女人。


 


他不能沒有我,他還是在外面有了人。


 


9


 


我截屏了手機,

穿戴好衣服,強壓內心的痛苦,往她發來的地址跑去。


 


內心深處,我還是不願意相信。


 


萬一這個照片是 p 的呢?萬一陸之桁現在沒有陪著她呢?


 


萬一…


 


我知道,隻是自己騙自己罷了,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在這段失敗的感情裡,我像是一個敏感的拾荒者。


 


努力珍惜著那些過期的回憶。


 


十分鍾後,我尋著地址,來到了酒店門口。


 


隻是剛下車,就看見不遠處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陸之桁和唐淺淺緊緊擁抱在一起熱吻,黏膩的像是離不開對方。


 


她媚眼如絲,緊緊託住男人寬大的肩膀。


 


他微微喘息,將女人擁的更緊。


 


夜色如魅,兩人在無人的大街Ṫŭ⁽上擁吻,

更顯浪漫氛圍。


 


也顯得我像個小醜。


 


我緊握手掌,指尖用力到泛白,強壓酸澀,朝那個方向走去。


 


陸之桁忘情的對唐淺淺上下其手,一邊在她耳邊呢喃。


 


「寶貝,身子越來越性感,越來越風情了,哥哥好喜歡。


 


以後,公司的資源全都給你,誰讓你今天晚上把我伺候的這麼舒服呢。」


 


唐淺淺嬌嬌的笑著,扭著腰肢,回應著男人的曖昧。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麼,慌忙從陸之桁懷裡掙扎著想要離開。


 


眸子裡水波蕩漾,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陸之桁也似有所感,順著她的視線朝自己的身後看去。


 


不料剛轉身,就對上了我凌厲的眼神。


 


10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陸先生,我就是出門散個步也能偶遇。


 


天天晚上不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在公司加班呢。」


 


陸之桁看見我,愣了一下,之後又飛快拉開和唐淺淺的距離。


 


又朝我走來,想要將我抱進他的懷裡。


 


「老婆大人,聽我解釋。我剛剛加完班準備回家,在路上遇到了公司的藝人。


 


人家想要讓我幫忙,我就幫了一下,這就耽誤我回家了。


 


老婆,你是不是想我啦~」


 


可笑的是,陸之桁說這些話的時候,嘴邊還掛著一圈水漬。


 


我側身躲開,他撲了個空。


 


「大晚上的找你幫忙,不知道你是有老婆的人嗎?她一個成年人有什麼要讓你幫忙的,還是她想要一個孩子,讓你幫她解決。


 


陸之桁,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我冷聲質問,說出的話帶著顫抖的聲音,

SS盯著眼前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


 


陸之桁的臉色變了又變,隻是絲毫沒有做錯事的窘迫。


 


他見我這般模樣,煩躁的摸了摸頭,像是忍無可忍,對我冷聲質問。


 


「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敏感,一點都不像當年溫柔賢惠,我都說了,我是來給她幫忙的。你是一點都不信?


 


我天天在外面工作,賺錢養家,而你呢?你就知道花錢,你就知道闲在家裡無所事事,買那麼多沒用的衣服包包去滿足你的虛榮心,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我被他的話釘在原地,腦子裡一片嗡鳴。


 


陸之桁,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人。


 


無所事事,遊手好闲。


 


可是那天,明明是你單膝跪地,對著我許諾。


 


你說,會讓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說,

我什麼都不需要做,我站在那裡,就是你最愛的人。


 


可笑的是,我居然信了。


 


曾經的紙短情長,如今也成了相看兩厭。


 


手指緊握,又松開。


 


是啊,我在糾結什麼。


 


「陸之桁,跟你在一起,我累了。」


 


說罷,我轉身走去,全然不顧兩人的態度。


 


隻是回程的路太崎嶇了,我一個人走,搖搖晃晃,踉踉跄跄,差點摔倒在地上。


 


11


 


我沒有立刻回到家裡,而是住到了酒店。


 


那個處處充滿他氣息的房間,著實讓我呆著難受。


 


昏昏沉沉過了兩天,心中的疼痛才緩上些許。


 


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幾百條未接來電。


 


通通來自陸之桁。


 


我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起身穿好衣服往家裡走去。


 


還有四天,我就可以出發了。


 


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是該解決了。


 


12


 


打開門,就看到滿屋子都是嬌豔欲滴的玫瑰。


 


明豔美麗,讓我不由得想起,曾經的自己。


 


突然,一個寬大的胸膛貼上了我的後背,將我緊緊圈進他的懷裡。


 


陸之桁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頸間,軟著語氣對我說,


 


「老婆,我知道我錯了,我那天工作太累了,才會對你發脾氣。淺淺那天,求著我送她回家,我心一軟,就答應了。


 


畢竟你也知道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很不安全。不過老婆,我以後肯定不會再這樣做了,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陸之桁不停的向我宣泄他的愛意和愧疚,而我無動於衷,態度冷淡的像是一個陌生人。


 


他察覺不對,咬著唇小心翼翼松開我,局促的在等待著我的回應。


 


我轉過身去,看見陸之桁西裝革履,長身玉立,隻是眼圈紅紅的,像是受到了很多的委屈。


 


隻覺得可笑。


 


「你覺得唐淺淺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所以你日日把我一個人拋下去找她。世界上那麼多男人,為什麼偏偏選了你這個有婦之夫?」


 


陸之桁抿了抿唇,隱隱透出些許不耐。


 


「老婆你是吃醋了嗎?怎麼會這樣想你老公呢。前些天我一直在公司加班呢,哪有時間去找別的女人?你知道的,我心裡最愛的是你。」


 


「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好嗎?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丸子和排骨,你先嘗嘗,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


 


我拉開和他的距離,一前一後走進了餐廳。


 


最後一段時間,

我想體面的離開。


 


13


 


陸之桁不停的向我碗裡夾肉,仿佛一對恩愛的老夫老妻。


 


我看著他不停忙碌的樣子,心裡無波無瀾。


 


「陸之桁,所以你想說什麼?」


 


他握緊手裡的筷子,像是下了諾大的決心才訕訕開口。


 


「老婆,我不想離婚,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意料之中。


 


我挑了挑了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陸之桁,不是還有四天嗎?你怎麼就打開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了呢?還是你從來不尊重我的意見,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可是老婆…我太愛你了,才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給我的驚喜是什麼,沒想到…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對,如果我真的有讓你難受的地方,

你可以提出來,而不是特立獨行的,沒經過我的同意一聲不響辦了離婚手續。


 


婚姻是兩個人的人生大事,不能胡鬧,不能是你單單因為一個人主觀臆斷就下定論的事情…」


 


陸之桁焦急地向我解釋利弊,他口不擇言,像是害怕失去我一樣。


 


我看著他熟悉的眉眼,心裡不住的發酸,發疼。


 


兩個人都不再是當年深愛著對方的少年。


 


許久的沉默。


 


我把手機裡唐淺淺發給我的視頻打開,放到他的眼前。


 


讓你面紅耳赤的聲音被不加掩飾的播放,陸之桁的臉青了由黑,黑了又紅。


 


「好,你想知道為什麼。是你的這位藝人跑到我的面前告訴我,你是他的男人,是我搶不走的人。是你的所謂下屬親手把你們滾在一起的視頻發給我,讓我去酒店觀看盛宴。


 


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我就應該眼盲Ťṻ₃心瞎,裝傻充愣跟你過一輩子,跟別的女人公用同一個老公?」


 


「老婆,我…」


 


「陸之桁,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更不是你的情人,我是你合法的妻子,更是個人。我的心就一顆,我把它血淋淋的放在你面前,你卻將它傷的殘破不堪,難以愈合。


 


陸之桁,是你答應我的,會一輩子對我好。是你答應我,一輩子隻愛我一個人…」


 


我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部宣泄出來,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