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且……他抱起小寶時,那慣常冰冷的眼神深處,似乎有一抹極淡的柔和?


 


是錯覺嗎Ťúₗ?


 


我心裡的火氣稍微降了那麼一點,但更多的是不甘和煩躁。


 


「法律上,我才是生母,我有監護權!」我再次強調。


 


墨玄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復雜難辨:


 


「法律?林薇,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們是魅族純血後裔,體內力量需要引導,否則力量失控,隨時可能發生意外。」


 


「你承擔得起這個風險嗎?」


 


他的語氣透著凝重,不像是在說謊。


 


力量?魅族?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但我看著身邊這倆智商爆表的娃。


 


又想起他們昨天熟練開冰箱的樣子……似乎由不得我不信。


 


大寶這時拉了拉墨玄的衣角,抬頭,小臉上一片認真:


 


「爸爸,媽媽,我們不想分開。」


 


「我們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小寶也摟緊墨玄的脖子,蹭了蹭:「嗯,不分開。」


 


兩個孩子充滿渴望的眼神讓我和墨玄都沉默了。


 


要命的默契。


 


我倆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誰也沒看誰。


 


短暫的僵持後,墨玄再次開口。


 


聲音依舊冷,但少了一絲強硬:


 


「孩子白天可以跟你,但晚上,必須跟我回去。」


 


「他們的血脈力量已經開始波動,晚上需要引導和安撫。」


 


他頓了頓,補充道:


 


「白天是你答應『無痛當媽』願望的結果,晚上是他們的生存需求。」


 


「這樣,

你能接受?」


 


我看著大寶和小寶眼巴巴望著我的樣子。


 


再看看墨玄不容置疑的冷臉……


 


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讓步的方案了?


 


「行。」我不情願地點頭,「晚上你來接。」


 


就在我松口的一瞬間。


 


一直乖乖在墨玄懷裡的兩個孩子,像是接收到某種信號。


 


突然不約而同地用力抱緊了他的胳膊。


 


還把小臉蛋貼了上去。


 


我清楚地看到,墨玄的身體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


 


原本就略顯冷白的臉色,似乎更白了一點。


 


連薄唇都抿得更緊了。


 


怎麼回事?


 


他看起來怎麼這麼虛啊?


 


5


 


分時撫養的協議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定了下來。


 


白天,我的頂層公寓,成了倆娃的地盤。


 


晚上,墨玄準時出現,像個冷面門神一樣把他們接走。


 


說實話,這感覺挺怪的。


 


前腳還是單身貴族。


 


後腳就成了半個媽。


 


一到傍晚就得把「燙手山芋」交出去。


 


不過,這倆「山芋」真燙手嗎?


 


好像……也不是。


 


大寶和小寶的適應能力簡直讓我嘆為觀止。


 


他們對智能家居系統的熟悉程度比我助理還快。


 


小寶想聽故事,對著空氣喊一聲:


 


「小薇小薇,放童話故事。」


 


大寶則對我的全息投影辦公桌產生了濃厚興趣。


 


好幾次我在開視頻會議,他就在旁邊一臉嚴肅地用小胖手戳戳點點。


 


搞得投影上的數據圖表亂飄。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道歉,一邊還得把他抱開。


 


公司高管們憋笑的表情,我能記一輩子。


 


小寶還當著我面,對我引以為豪的智能家居發表了評價:


 


「媽媽家的『小薇』笨笨的。」


 


「爸爸揮揮手,燈就亮啦,水杯就飛過來啦。」


 


我:「……」


 


行吧,法術打敗科技,我認栽。


 


墨玄每天雷打不動,傍晚六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但漸漸地,我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他的臉色似乎越來越差了。


 


仔細看,那冷白的皮膚下幾乎沒什麼血色。


 


嘴唇的顏色也淡得很。


 


他每次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裡活蹦亂跳的倆娃時,

眉頭會微蹙一下。


 


眼神深處有種疲憊感?


 


接走孩子後,那股緊繃著的氣場好像才真正放松下來。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難道這家伙真有什麼隱疾?


 


還是帶孩子太累?


 


可孩子白天在我這兒也挺省心的。


 


「哎,大寶。」某天下午,趁著小寶在拼圖,我湊到大寶旁邊,假裝不經意地問。


 


「你爸爸……他身體是不是不太好?總感覺沒什麼精神。」


 


這問題問一個三歲孩子好像有點離譜。


 


但鑑於大寶的智商頂我三個,好像也沒啥。


 


大寶正在看一本厚厚的物理科普繪本。


 


聞言抬起頭,小臉上沒什麼波瀾:「嗯,爸爸需要靜養。」


 


「靜養?為什麼?

工作太累?」我追問。


 


大寶合上書,烏黑的眼睛看著我:


 


「爸爸為了讓我們平安出生,耗費了很多本源力量。」


 


「生我們的時候,也很辛苦。」


 


「生……」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


 


男人生子?


 


魅族設定?


 


雖然之前隱隱約約有點猜測。


 


但從孩子嘴裡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墨玄那張冷冰冰的臉。


 


想象他……經歷那種痛苦。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以至於我胃裡都跟著抽了一下。


 


再聯想到自己當初那五千塊和「封口費」三個字……


 


好羞愧。


 


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那天晚上,墨玄來接孩子時。


 


我破天荒沒站在門口當門神,而是躲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後面假裝喝水。


 


看著他動作依舊利落地給小寶穿好小外套,牽起大寶的手,轉身離開。


 


關門聲落下,我靠在冰冷的臺面上,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本源力量」、「很辛苦」、「靜養」……這幾個詞在我腦子裡盤旋。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手機,打開外賣軟件。


 


什麼黨參黃芪燉老母雞、十全大補湯……看名字就覺得能補回半條命。


 


我手指一劃,點了最貴最全的那家。


 


地址……輸墨玄的公寓地址。


 


點完,

我把手機一扔,臉埋在胳膊裡。


 


林薇啊林薇,你這算啥?


 


遲來的良心發現?


 


還是……心疼?


 


結果第二天下午,我還沒下班,張秘書就一臉古怪地給我拎進來一個精致的保溫袋。


 


「林總,這個……是您點的外賣?」


 


她表情一言難盡:


 


「店家說送到對面公寓樓,但那位先生拒收了,讓退回來。」


 


我:「……」


 


打開一看,是我點的那份豪華滋補湯,還熱乎著。


 


裡面還有一張……打印的 A4 紙?


 


上面是規整的宋體,打印著冷冰冰的幾個字:「人類食物,無用。」​​


 


我盯著那四個字,

再看看那份飄著濃香、花了我小一千的湯。


 


感覺頭頂都在冒煙。


 


墨玄,你這家伙。


 


油鹽不進是吧!


 


6


 


被那句「無用」氣得夠嗆,我幾天沒搭理墨玄。


 


但心裡的愧疚感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


 


晚上刷手機,大數據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


 


拼命給我推送各種「補氣養元」、「固本培元」的方子。


 


當歸、人參、靈芝……


 


我眼睛一閉,手指一劃,名貴藥材像不要錢似的往購物車裡塞。


 


東西送到了,堆在客廳一角,像個小型中藥鋪。


 


我看著那堆東西,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人家都說了「無用」。


 


某日下午,

陽光很好。


 


大寶和小寶在地毯上玩積木。


 


我在旁邊處理文件,偶爾抬頭看一眼。


 


倆娃安安靜靜的,小臉上帶著專注。


 


陽光給他們柔軟的頭發鍍了層金邊,畫面溫馨得不像話。


 


然而,變故隻在一瞬間。


 


毫無徵兆地,就在我低頭籤一個名字的剎那。


 


兩個孩子,消失了!


 


不是跑開了,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前一秒還坐在那裡。


 


下一秒,地毯上空空如也。


 


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我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文件上。


 


心髒瞬間停止了跳動!


 


「大寶!小寶!」我尖叫出聲,瘋了似的撲過去。


 


在地毯上摸索,掀開旁邊的抱枕。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偌大的客廳裡狂奔。


 


沒有!


 


哪裡都沒有!


 


兩個孩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那個什麼力量失控?


 


想起墨玄說過的話,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想報警。


 


就在這時,門鈴瘋了似的響起來。


 


門外,是墨玄。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失態。


 


那張總是冰封般的俊臉上,此刻是毫不掩飾的恐慌。


 


他氣息微喘,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薄汗。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風暴翻滾。


 


「孩子呢?」他厲聲問。


 


「不見了,就剛剛,一眨眼就不見了。」


 


我語無倫次,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湧。


 


「怎麼辦?墨玄,他們去哪了?」


 


「是不是出事了?」


 


墨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猛地閉上眼睛,像是在極力感知什麼。


 


幾秒鍾後,他倏地睜開眼。


 


瞳孔劇烈收縮,臉色變得比紙還白。


 


「族地禁地!」


 


「他們被強制召喚回禁地了,那裡有東西在蘇醒……在吸引他們,該S!」


 


禁地?


 


召喚?


 


危險!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帶我去。」


 


我一把抓住墨玄的胳膊。


 


「帶我去,我要去找他們。」


 


墨玄猛地低頭看我,眼神復雜。


 


「胡鬧,禁地不是你這種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九S一生。」


 


「他們是我的孩子。」


 


我SS盯著他,眼淚還在流,但聲音卻無比決絕。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你帶不帶?你不帶我自己想辦法。」


 


他深深地看著我,時間仿佛凝固了。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抓住我的手,別松開,閉上眼。」


 


我立刻SS攥住他冰涼的手腕,閉上眼睛。


 


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和眩暈感襲來。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墨玄低沉急促的聲音。


 


我SS咬著牙關。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孩子,我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腳終於踩到了實地。


 


但觸感不對。


 


不是家裡的木地板,而是……松軟帶著湿氣的泥土?


 


眩暈感褪去,我睜開眼。


 


眼前的一切,

讓我瞬間ţüₖ屏住了呼吸。


 


7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


 


腳下的土地松軟湿潤。


 


覆蓋著厚厚的苔藓。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投下幾縷慘淡的光柱。


 


這就是魅族的族內禁地?


 


我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某個原始森林裡。


 


而我身上西裝和腳上的恨天高。


 


在此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甚至有些可笑。


 


「跟緊我。」墨玄的聲音壓ṱŭ̀ⁿ得很低。


 


他警惕地掃視著幽暗的叢林。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恐懼,緊緊跟在他身後。


 


高跟鞋深深陷進泥地裡,拔出來都費勁。


 


沒走幾步,鞋跟就「咔嚓」一聲,斷了!


 


我:「……」


 


墨玄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瞥了我一眼,眉頭皺得能夾S蚊子。


 


那眼神裡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麻煩精。


 


我心裡憋屈得要S,又擔心孩子。


 


索性把另一隻鞋也甩掉,光著腳踩在冰涼粘膩的苔藓上。


 


腳底傳來湿滑的觸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孩子們在哪?」


 


我壓低聲音問,聲音幹澀。


 


「在深處,我能感覺到。」


 


墨玄沉聲道,沒有回頭,隻是加快了腳步。


 


他似乎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


 


我咬著牙,緊緊跟著。


 


林子裡靜得嚇人。


 


突然,前方的灌木叢裡猛地竄出一團灰黑色的、長著獠牙的東西。


 


像野豬,速度奇快,朝我們直衝過來。


 


「啊——!」


 


我嚇得魂飛魄散。


 


下意識就撲向前面唯一的依靠……


 


雙手SS地抱住了墨玄的胳膊。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


 


還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我整個人都在抖。


 


墨玄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沒料到我會撲上來。


 


條件反射地手臂一甩,動作帶著點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