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剛踏進去,門便自動關上、鎖S。
裡面傳來他短暫至極的慘叫和令人牙酸的咀嚼吮吸聲,片刻後,一切歸於寂靜。
隻有門縫下,緩緩滲出一灘暗紅的粘液。
溫婷因為恐懼,反而拼命討好那些孩子。
她笑著陪孩子們玩遊戲,給他們梳頭,唱兒歌。
孩子們很快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
「姐姐真好!」
「來陪我們玩八音盒吧!」
他們七嘴八舌,眼睛閃爍著光。
溫婷愣了一下,硬擠出笑:「好……你們要怎麼玩?」
孩子們拍手,指向大廳中央。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空空的八音盒底座,齒輪緩緩轉動著。
「八音盒要漂亮的姐姐陪我們轉呀。」
無數雙小手同時伸出,
將溫婷牢牢抓住。
她尖叫掙扎:「不要!放開我!」
【孩子們邀請你玩耍時,不得拒絕。】
兒童們齊聲笑著:「我們就要姐姐陪我們玩~」
溫婷最終被拖拽著塞進八音盒底座。
裙擺自動化作華麗的裙子,關節被齒輪卡S。
她的眼淚瘋狂湧出,嘴角卻被硬生生扯成僵硬的笑。
音樂響起,破碎的華爾茲在大廳回蕩。
溫婷機械般旋轉著,喉嚨裡發出斷續嗚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最終徹底定格在八音盒之中。
整個孤兒院隻剩下三個身影:江致,我,以及旋轉的八音盒。
11.
江致終於意識到這個副本的不對勁之處。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周身散發著冰冷的S氣,幾乎凝成實質。
「確實,
所有巧合都圍繞著你。」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S亡,規則,還有那些孩子對你異常的寬容……姜晚,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或許我現在S了你,還不算太遲。」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心髒狂跳。
就在他幾乎要對我出手的瞬間——
整個福利院的空間猛地開始劇烈扭曲震顫。
牆壁上的塗鴉如同活物般蠕動脫落,地面開裂,露出底下無盡的虛空。
那旋轉的八音盒也發出刺耳的、仿佛齒輪崩壞的噪音。
所有孩子尖銳的聲音響起:
【不準欺ťű̂ₛ負姐姐!】
【不換欺負姐姐!】
……
江致眼神一凜,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閃爍著不祥紅光的頂級道具——
那本是他為【厭夢館】最終關卡準備的保命底牌,足以在任何絕境中強制脫離、通關結算。
可現在,他毫不猶豫地將其狠狠捏碎。
強大的空間傳送符文被觸發,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下一秒,天旋地轉。
待視野重新清晰,我們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彌漫著無盡S寂與壓迫感的地方。
【厭夢館】的最終地圖——深淵回廊。
也是,那個男人的棲息之所。
7.
寂靜壓得人透不過氣。
江致的呼吸低沉平穩,溫婷的氣若遊絲,我的則狼狽又急促。
他把我掼在冰冷的廢墟地面上,
膝蓋SS抵住我的背脊,不容任何掙脫的餘地。
動作沒有半分溫度,像在押解重犯。
「你現在隻有一條活路——」
「救她。」
他聲音冷硬,將八音盒中那團勉強能看出是溫婷的破損軀體放在我面前。
「用你身上……那些怪物們給的好東西。」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那些藏在我身上 SSS 級的珍稀道具,根本不是我一個普通人類配擁有的。
「我……」
我想辯解,我身上的道具大多是自保或輔助用的,未必能救回這種傷勢。
「拿出來,救活她。」
他打斷我,手指收緊,按得我脊椎生疼。
「別讓我說第二遍。
」
【緊急提示:攻略對象江致好感度正飛速下降!】
我忽然感到腦海中竭力都想要完成的所謂攻略任務Ṫū₅有些模糊。
攻略這樣的人……
真的值得嗎?
可宛如刻進 DNA 裡的執念。卻讓我本能地持續作出行動。
我閉上眼,壓下哽咽,掏出道具。
【生泉】——魔理沙塞給我的。
【月膏】——小圓用眼淚和月光給我調的。
還有一小瓶閃爍著星輝的液體——忘了是誰給我弄來當飲料喝的。
每拿出一件,江致的眼神就深一分。
這些道具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頂級玩家團隊的瘋狂爭奪。
此刻卻像不要錢一樣從我手裡流出。
我引導著【生泉】融入溫婷殘破的身體。
看著那可怕的傷口開始緩慢蠕動、愈合。
我又將【月膏】敷在她斷裂的骨骼和撕裂的皮膚上。
過程耗盡心神,我臉色漸白,冷汗涔涔。
溫婷的身體在各種珍稀道具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雖然離完全康復還差得遠,但至少性命無虞了。
做完這一切,我幾乎虛脫。
江致一直沉默地看著,直到確認溫婷情況穩定,他才稍微松開了鉗制。
我喘著氣,看著他依舊在滲血的肩胛和手臂,沉默了一下。
還是拿起最後一點凝液,低聲道:「你……你也受傷了,處理一下吧。」
他身體微僵,
垂眸看著,沒接。
【系統提示:攻略對象江致好感度上漲至 9%】
可我毫無喜悅,隻餘疲憊。
最終,他還是接了過去,自己沉默地處理傷口,動作嫻熟卻透著疏離。
就在這短暫的、詭異的平靜時刻。
地上昏迷的溫婷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迷茫,隨即劇痛和記憶回籠。
她看到了正在給自己包扎的江致,又看到了旁邊虛弱的我。
幾乎是瞬間,她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就變成了怨毒。
「致哥哥……」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好痛……都怪她!要不是她,我怎麼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她甚至不敢回憶魔理沙的恐怖,
隻能將所有的恐懼和怨恨都傾瀉到我身上。
江致包扎的動作頓了一下。
隻是淡淡道:「你剛醒,別激動。」
他的沉默,在溫婷看來就是一種默許。
她掙扎著坐起來,雖然虛弱,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
她猛地伸出手,掐在我胳膊上的舊傷處。
「啊!」
我痛得驚呼出聲,一巴掌甩開她。
「你這個賤人!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淪落至此?」
「致哥哥,就是因為這個禍害,導致我們其他隊員的慘S。」
「現在不S了她,下次S的可就是我們兩個了!」
江致的目光落在我們之間,眼神晦暗不明。
他最終隻是偏過頭,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
但這句不痛不痒的勸阻,根本無法阻止陷入瘋狂和恐懼中的溫婷。
就在她即將撕開我內襯時——
整個深淵回廊,猛地一滯。
溫度驟降,灰霧凝固,塵埃懸停,遠處鎖鏈虛發出沉重的嗡鳴。
溫婷動作僵住,瘋狂被恐懼取代。
江致驟然轉身,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凝重。
一個低沉、慵懶卻蘊含無盡威嚴與怒意的聲音在回響:
「蝼蟻。」
「我的人,你也敢動?」
濃鬱的黑霧自虛空湧出,凝聚成一道修長的身影。
祂步出黑暗,面容俊美無儔,唯有一雙眼眸深不見底,翻湧著似是要毀滅一切的慍怒。
祂目光掠過溫婷和江致,隻落在我身上,看著那些紅痕、血痕和凌亂的衣物。
隨後緩緩抬手。
沒人看清發生什麼,溫婷便如被無形巨手攥住,她短促尖叫一聲,猛地被扔向遠處廢墟。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音,她像破布娃娃一樣滑落在地。
徹底沒了呼吸。
然後,祂的目光,終於慢條斯理地,落在了江致身上。
祂語氣恹恹,卻致命:
「至於你……」
「想好怎麼S了麼?」
8.
祂甚至沒有給江致回答的時間。
或者說,他那句話本身就不是詢問,而是宣告。
話音落下的瞬間,捆縛在江致身上的無形力量驟然收緊。
將他猛地提至半空,強大的壓迫感讓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可祂甚至沒再看江致一眼,
仿佛處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祂一步踏出,便已瞬移到我面前。
冰冷的指尖輕輕撫過我的傷口,帶著小心翼翼的觸碰,與他方才毀天滅地的氣勢截然不同。
「寶寶。」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壓抑至極的疼惜和無奈。
「疼不疼?」
「為什麼要為了區區人類,把自己弄成這樣?」
「哪怕委屈成這樣了,也一定要離開我。」
「……難道你真的喜歡這個小白臉?」
祂的語氣隱隱透出一絲醋意。
我怔怔地看著祂,心底泛起一種奇異又陌生的熟悉感。
心髒跳得飛快,卻抓不住任何清晰的記憶。
我隻知道,這是我在厭夢館生活了三年來。
第一次跟這位令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大 boss 打照面。
可這股莫名的親昵和熟悉感又是怎麼回事?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祂卻好像誤解了我的沉默。
眸色一沉,醋意更深。
「我不會允許傷害過你的人類活著——」
「哪怕是你喜歡的人。」
他抬了抬手,幾道觸手搭上江致的衣領。
「刺啦——」
布料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江致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那是極致的屈辱和驚怒。
他試圖掙扎,卻被更強大的力量SS壓制。
隻能任由對方慢條斯理地、一點一點褪下他的衣物,露出線條流暢卻布滿新舊傷痕的胸膛和腰腹。
祂的動作優雅又殘忍。
同時側過頭,
看向一旁徹底呆住的我,語氣恹恹:
「寶寶,你說過你愛看人類擦邊。」
「看夠了嗎?」
祂歪著頭,竟真像在認真徵求我的意見。
「看夠了我就S了。」
我呼吸一滯,大腦徹底宕機。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就在祂因等待我的回答而微微分神的瞬間,SS縛住江至的黑霧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高懸半空的男人眼底驟然燃起癲狂的冷光,青筋鼓起,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鏘——!」
那柄墜在地上的長劍猛然震顫,化作一道熾烈流光飛入他掌心。
血與氣息在他周身燃燒,江致整個人仿佛化為一柄劍鋒,逆勢刺破黑暗。
利刃撕開虛空,直沒入祂的胸膛。
男人身軀一震,
低頭看去。
暗金色的血液沿著劍尖滾落,滴在廢墟的石板上,瞬間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孔洞。
「……呵。」
祂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難明的嘆息。
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場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
高大的身軀朝我踉跄了一步。
最終倒在我懷裡。
「不要——!」
還沒等我自己反應過來。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自我喉嚨深處迸發。
我顫抖地抱著他,手忙腳亂地想用手去捂住他胸口的傷洞。
可那溫熱的、泛著幽光的血液卻不斷從我指縫間湧出,怎麼也止不住。
霎時間,無邊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將我淹沒。
無數被塵封的記憶碎片,
如同決堤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