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我的香水。
調出門禁記錄，顯示趙慧下午三點進入，六點離開。
理由是：「取工作文件」。
可書房在二樓，她為什麼要在客廳待三個小時？
我給周集英打電話，「趙慧今天來過家裡？」
「嗯，取文件。」他的聲音很平常，「怎麼了？」
「她在家裡待了三個小時。」
「可能在等文件打印吧。」他不耐煩了，「映雪，不要疑神疑鬼的，趙慧是來工作的。」
「她用了我的杯子！」
「一個杯子而已，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我深吸一口氣。
「周集英，如果有一天，趙慧說要住進我們家方便工作，你會同意嗎？
」
他沉默了一會，「你在說什麼胡話？」
「回答我。」
「當然不會。」
他說，「你是我妻子，這是我們的家。」
「可現在控制這個家的人是她，不是我。」
「那隻是暫時的系統權限問題！」
他終於生氣了。
「付映雪，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像個怨婦一樣抱怨！」
「怨婦？」我苦笑，「是啊，我確實像個怨婦，在自己家裡開個燈，都要求人的怨婦。」
我掛了電話，給閨蜜發消息。
【有空嗎？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
5
閨蜜約我在咖啡館見面。
看到我的樣子，她嚇了一跳。
「天啊，你瘦了好多。」
「最近沒什麼胃口。
」
「映雪，」她握住我的手，「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把這三年的事都告訴了她。
從趙慧進入公司開始，到現在她掌控了我們家的一切。
閨蜜聽得義憤填膺。
「這個女人太心機了！她這是在溫水煮青蛙，一步步架空你的位置！」
「周集英看不出來。」
我苦笑，「在他眼裡，趙慧隻是個優秀的助理。」
「男人都是瞎子！」閨蜜氣憤地說，然後認真看著我，「你真的決定離婚？」
「我累了。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好，我幫你。」
閨蜜拿出筆記本。
「不過周集英的律師團隊很強大，我們需要收集證據。」
「什麼證據？」
「冷暴力的證據，
他忽視你、控制你的證據。還有……」
她壓低聲音，「如果能證明他和趙慧有不正當關系就更好了。」
我搖頭。
「他們沒有，周集英這人，除了工作什麼都不感興趣。」
「那可未必。」
閨蜜意味深長地說：
「感情這東西，日久生情的多了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趙慧的消息。
【嫂子，晚上家裡的安保系統要維護，可能會斷電幾次，您別害怕哦。】
我剛想回復，又收到一條。
【周總今晚在公司加班，讓您別等他了。】
每次都是她轉達周集英的話，好像她才是他的發言人。
到家後，果然斷電了。
我摸黑坐在客廳裡，聽著智能系統重啟的聲音。
「系統更新中……更新完成。歡迎回家，趙慧小姐。」
我愣住了。
「小智，我是付映雪。」
「身份識別中……您好，訪客。」
訪客。
在自己家裡，我成了訪客。
而系統的默認歡迎語，給了趙慧。
我給周集英發消息。
【系統把趙慧設置成了主人。】
他很快回復。
【系統 bug，明天讓人修復。】
【你在哪？】
【公司。】
我打開定位軟件，這是當初他為了「安全」給我們都裝的。
顯示他確實在公司。
但趙慧的定位，也在同一個位置。
凌晨兩點，
我睡不著，給他打電話。
「睡了嗎？」我問。
「還沒，在看報表。」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一個人？」
「趙慧也在，她在整理數據。」
背景很安靜，但隱約能聽到鍵盤聲。
「早點休息。」我說。
「嗯，你也是。」
掛了電話，我看到趙慧發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有些人啊，三更半夜查崗，真是沒有安全感。可惜了，優秀的男人是留不住的。】
配圖是兩杯咖啡，背景是周集英的身影。
6
第二天，我去找了私家偵探。
「我想知道，我丈夫和他助理的真實關系。」
偵探看了看照片。
「周氏集團的周總？他助理是趙慧？」
「您認識？
」
偵探笑了。
「圈子裡都知道，趙慧可是出了名的野心家。之前在別的公司，也是這麼一步步上位的。」
「上位？」
「字面意思。」
偵探翻出一份資料。
「她很聰明，從來不主動，都是營造氛圍讓男人以為是自己的選擇。」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一周後，偵探給了我一份報告。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越軌證據，但曖昧的細節很多。
趙慧會在周集英加班時給他按摩肩膀。
兩人經常一起吃工作餐，趙慧會「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給他夾菜。
趙慧的辦公室裡有周集英的換洗襯衫。
監控顯示，趙慧曾多次深夜進入周集英ṱų₊的辦公室，一待就是幾小時。
「雖然都能用工作解釋，
但……」
偵探搖頭，「正常的上下級不會這麼親密。」
拿著這份報告，我回到家，恰好碰到趙慧從家裡出來。
「嫂子，您回來啦。」
她笑容燦爛。
「我剛幫您收拾了一下房間，周總說您最近忙，沒時間打理。」
「你進我臥室了？」
「是啊，亂七八糟的，我都替您收拾好了。」
她貌似關切。
「女人還是要精致一點，不然老公會嫌棄的。」
我推開臥室門，發現東西確實被動過了。
化妝品重新擺放，衣服重新整理，連床單都換了。
她把我的痕跡，一點點抹去了。
趙慧倚在門口，衝我抬抬下巴。
「您那些舊衣服我幫您扔了，
都過時了。女人要懂得投資自己，不然怎麼留住男人的心呢？」
「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扔？」
「周總同意的呀。」
她無辜地眨眨眼，「他說您最近狀態不好，讓我多幫幫您。」
我深吸一口氣，「趙慧，你究竟想要什麼？」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嫂子您這話說的，我能想要什麼？我隻是盡職盡責地工作而已。」
「是嗎？」我拿出偵探的報告，「這也是工作？」
她掃了一眼，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鎮定。
「嫂子，您這是……不信任周總？」
「我不信任的是你。」
「那您應該去問周總啊。」
她笑得意味深長。
「不過我勸您最好別這麼做，
男人最討厭不信任和查崗，您這樣隻會把他推得更遠。」
「而且……」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您覺得周總會信您，還是信我？」
7
晚上，周集英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你去查我？」
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是偵探社的調查合同，上面有我的籤名。
「誰告訴你的？」
我問，雖然已經知道答案。
「趙慧說有人跟蹤她，她報了警，才知道是你僱的人。」
他冷笑。
「付映雪，我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他走近我，眼神冰冷，「你懷疑我出軌？」
「我……」
「三年了，
你還是不信任我。」
「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為了什麼？為了我們的未來！而你呢？你在幹什麼？查我，懷疑我，像個怨婦一樣抱怨！」
「我隻是……」
「夠了！」他打斷我，「趙慧是我的助理，僅此而已。她優秀、能幹、理性，從不會像你這樣無理取鬧。」
「所以她比我好，是嗎？」
他沉默了一會。
「至少她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猜疑上。」
「周集英，」我看著他，「你知道嗎？現在家裡的系統叫她主人，叫我訪客。」
「我說了那是 bug！」
我搖頭。
「不，那不是 bug，那是事實。在這個家裡，她才是主人，我隻是個訪客。」
「你要是這麼想，
我也沒辦法。」
他轉身往樓上走。
「我去書房睡，你自己好好反省。」
我坐在客廳裡，聽著樓上傳來的腳步聲。
手機亮了，是趙慧的消息。
【嫂子，何必呢？您這樣隻會把周總推向我。】
【忘了告訴您，明天開始我就正式搬到公司的專屬休息室了，那裡離周總的辦公室隻有一牆之隔哦。】
【方便工作嘛，您理解的對吧？】
我刪掉消息，給閨蜜打電話。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8
我帶著離婚協議去了周集英的公司。
前臺看到我很驚訝。
「周太太，您好久沒來了。」
「周總在嗎？」
「在的，不過……」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趙助理說，周總今天很忙，不見客。」
「我是他妻子，不是客人。」
前臺為難地看著我，「可是趙助理說……」
「我自己上去。」
坐電梯到頂樓，剛出電梯就看到趙慧站在那裡。
「嫂子，您怎麼來了？」
「我找周集英。」
「周總在開會。」她擋在我面前，「很重要的會議，不能打擾。」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周集英確實在會議室。
但會議室裡隻有他一個人，在看電腦。
「讓開。」
「嫂子，」趙慧嘆了口氣，「您這樣隻會讓周總反感。一個成功的女人，應該支持丈夫的事業，而不是……」
我推開她，
直接走進會議室。
周集英抬頭，眉頭緊皺，「你來幹什麼？」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籤字吧。」
他愣了幾秒，隨即冷笑。
「又來這一套？付映雪，你威脅我威脅上癮了？」
「不是威脅，是決定。」
他拿起協議翻了翻，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因為趙慧？」
「不隻是她。」
我平靜地說，「是因為在你心裡，我從來不是第一位。工作是第一，理性是第一，甚至趙慧都比我重要。」
「胡說八道！」
「那你告訴我，結婚三年，你記得我的生日嗎？記得我喜歡吃什麼嗎？記得我的任何一個朋友的名字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但你記得每一個客戶的喜好，
記得趙慧對花粉過敏，記得她喜歡喝拿鐵加半糖。」
「那是工作需要！」
「對，在你眼裡，什麼都是工作。」
我苦笑。
「包括我們的婚姻，也隻是你人生規劃的一部分。」
「我不同意離婚。」他把協議撕了，「你是我的妻子，永遠都是。」
「那隻是你的一廂情願。」
我轉身要走，他拉住我，「映雪，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如果……如果我讓趙慧離開，你還會要離婚嗎？」
我回頭看他，「你舍得嗎？」
他沉默。
「你看，你連這個承諾都給不了。」
我甩開他的手。
「周集英，你愛的不是我，是一個符合你人生規劃的完美妻子。
可惜，我不是。」
走出會議室，趙慧還站在外面。
她得意地笑，「吵架了？」
「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
她跟著我走到電梯口。
「嫂子，您知道嗎？昨晚周總在我的休息室待到凌晨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