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次,我更加堅定心中想法,我要用盡全力,改變這本書應有套路,給所有女角色謀一條出路。


接下來的日子,算得上風平浪靜,我也發現一個規律,彈幕隻會在有江北的時候出現。


 


如果沒有江北,那我做什麼彈幕都是不知道的。


 


這讓我行動方便很多。


 


花朝節,宮裡變得熱鬧起來,宮中設宴,京城中高門貴女、王公貴族也都過來參加宴會。


 


沒一會兒,就有人提出吟詩作對,我瞬間跟著警覺起來,看樣子,屬於男主的高光時刻要來了。


 


經過兩三輪對詩,撐得住場面的寥寥無幾,江北突然站出來,「陛下,小的願意一試。」


 


我就說嘛,男頻文怎麼可能少得了文抄公這個環節。


 


果不其然,得到我的應允後,江北就開始裝逼了。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


 


這一套下來,燃起來的隻有他自己,看來他文化水平也不怎麼樣嘛!


 


見各位反應一般,江北清清嗓子,高聲呼喊:「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S。」


 


嗯?


 


場上突然安靜下來,為他拍手叫好的人,眨眼間成了鹌鹑。


 


「江北,這些詩,可都是你寫的?」


 


江北昂首挺胸:「正是在下。」


 


臭不要臉,別人文抄公還會謙虛一下,他這是純抄子。


 


不過,我冷眼盯著江北,聲音冷冽:「你好大的膽子,竟在朕面前做反詩,江北,你意欲何為?」


 


5


 


但凡讀過書的,都能品出那句我花開後百花S的意味。


 


江北被我的質問釘在原地,

他眼神閃躲,估計自己都沒意識到那是一首反詩。


 


「陛下,小的可以解釋。」


 


解釋,怎麼解釋?


 


我挑挑眉,略有興趣地掃他一眼,「不是你親口說,這些詩文都是你做的嗎?」


 


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圓回來。


 


半晌,江北跪下,又是三個響頭,不是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我看江北跪得很是熟練啊!


 


讓他裝,裝到最後,陰溝裡翻車了吧!


 


江北腦袋砸在地上,「聖上息怒,此詩其實並非小的所寫,這都是小的從撿來的詩集上背的。」


 


低頭認錯還挺快,什麼時候,窩囊男人也能當主角了?


 


「嘖,拖下去給他十大板施以懲戒。」


 


再怎麼說,他現在隻是一個太監,興不起什麼風浪,但我不能讓他S,那就隻能讓他受點皮肉之苦。


 


正好發泄發泄我心中的怒氣。


 


把不幹淨的人處理完,真是神清氣爽。


 


一直坐在我身側的皇後突然起身,提筆在宣紙上作詩一首,有眼色的丫鬟立馬拿過來,遞在我手中。


 


「海棠垂垂試春灼,撲蝶怯怯染青薄。」


 


詩的好壞,從場上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出。


 


接連的贊美聲,讓我看向一言不發的皇後,她隻是婉婉一笑,重新回到我身側。


 


「皇後文採決然,是我大祁女子之典範。


 


趁此機會,朕決定,開放女官,來年科考,適齡女子皆可參加。」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不得不順坡下驢。想要改變她們的現狀,眼光就得放長遠,提升地位,擁有話語權才是關鍵。


 


席上就算有人不滿,他們做不出力壓皇後的詩,隻能把情緒藏在心裡。


 


宴席結束後,江北十大板也結束了,他一瘸一拐地跟我回到寢宮。


 


看他吃癟,我真是抑制不住地興奮。


 


「陛下,先前是小的越界,還請陛下給小的一個機會,小的對陛下身份定守口如瓶。」


 


十大板,打得他良心發現?


 


我可不信。


 


果不其然,彈幕開始噴個不停。


 


【北哥這一招就叫扮豬吃虎,假意跟女帝拉近關系,實則近水樓臺先得月。】


 


【孤男寡女在一起,北哥可不是柳下惠!】


 


【嘖嘖嘖,有一說一,女帝這身材是挺不錯,得吃,得吃!】


 


好惡心,能不能把發彈幕的拖過來,誅九族啊!


 


我忍著想吐的心思,擺擺手,「既如此,你便盯著肅王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記得稟告。」


 


還想留在我身邊惡心我,

門都沒有。


 


江北還想說什麼,皇後的突然出現,讓他就此作罷。


 


皇後孤身一人前來,我抬頭看去,跟她對上視線。


 


「陛下,是女人吧!」


 


6


 


嗯?這又是哪一出?現在沒有彈幕,我一時分不清她是好是壞。


 


我咳嗽一聲,聽她語氣,不像是懷疑我,像是掌握充足證據,那我就沒裝的必要嘍!


 


「是又如何?」


 


聞言,皇後明顯松了口氣,「我今日前來,是想跟陛下結盟。」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我急忙給她騰出位置,讓她坐下慢慢說。


 


皇後四下看看,確定寢宮再無他人,江北已經被我支出去,房間隻有我跟她二人。


 


我親自給她倒了杯水,「皇後怎知我女子身份,又為何與我結盟?」


 


她輕抿一口茶水,

「我在貴妃那裡安插了眼線,本來隻是心存疑慮,今日陛下在宴席上提出開放女官,我便篤定你也是女子。


 


前些日子,陛下幫貴妃救出母親,我今日前來,是想與陛下攜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皇後父親是當朝宰相,表面中立,實際也是站在肅王那一邊,不過老頭圓滑,兩邊人都不得罪,讓皇後嫁進宮,以此穩固自身地位。


 


不過,皇後母親是西北鎮遠侯之女,從小上陣S敵,如此厲害的女子,在嫁給宰相三年後便撒手人寰。


 


臨走之前,她把鎮遠軍虎符交給皇後,讓她有朝一日也能上戰場,做一個女將軍。」


 


可是,皇後最終還是淪為政治工具,成了後宮裡飛不出去的雀兒。


 


「你想重鑄宋將軍榮光?」


 


皇後點頭,「沒錯,我可以幫陛下掃清障礙,但我隻有一個請求,

事成之後放我出宮。」


 


我端起茶杯跟皇後碰了碰,「好。」


 


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嗎?劇情一旦發生改變,書中角色就會產生自我意識。


 


對我而言,這是好事。


 


如此看來,後宮三人,就隻有林嫔,尚未跟我有所交集。


 


但她,我還是有所了解的。


 


畢竟彈幕會劇透。


 


一開始,就有彈幕說過,林嫔是男主江北的青梅竹馬,不過她嫌貧愛富,借著選秀入宮為妃,拋棄了江北。


 


入宮之後不得寵,又把眼光放在太監江北身上,跪求江北原諒,甚至不惜在身上刺字,以表忠誠。


 


我看作者就是拼好飯吃多了,才會寫出這種劇情。


 


不過她的確低調,除去花朝節一見,我穿過來這麼久,好像都沒單獨與她有過接觸。


 


算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布局,相信男主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劇情不對,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大戰。


 


在此之前,我必須精心布局,讓這個世界徹底改變。


 


三月後,男主每日都會來書房匯報肅王消息。


 


隻有我知道,他是過來睡我的。


 


不僅如此,還想睡皇後。


 


他一來,那些惡臭彈幕就會跟著一起出現。


 


【最近女帝跟皇後走得好近,北哥一次性……】


 


【這麼久了,北哥怎麼一個都沒拿下,行不行啊?不行讓我來。】


 


【廢物,要是我的話,隨便下點藥,輕松搞定。】


 


呸呸呸,還真是用下半身思考。


 


「陛下,貴妃娘娘已有三月身孕,可前些日子,她好像來葵水了。」


 


本是私事,

偏偏拿到朝堂之上講,這人目的不要太明顯好吧!


 


「後宮之事,讓皇後解決便可。」


 


一個老東西突然站出來,「如若貴妃尚未懷孕,這就是欺君之罪,靠皇後一人,怕無法解決。」


 


7


 


見狀,他們既然提出這事,那肯定做了萬全準備。


 


「朕會親自派人徹查,爾等心思,應該放在正處。」


 


肅王搖頭晃腦接過話茬,「這不簡單?正好本王帶了太醫過來,讓太醫把把脈不就成了。」


 


來上朝還帶著太醫,這說出去誰信啊!


 


「這是金鑾殿,不是升堂的地方,肅王什麼時候如此關心朕的後宮了?」


 


場上陷入一陣冷寂。


 


門口匆匆跑來的侍衛打破局面,「聖上,貴妃娘娘跳湖了。」


 


什麼?


 


想到她之前說的話,

我心頭猛地一震。


 


不行,她不能出事,說好的保護她周全。


 


不顧群臣目光,我快步跟著侍衛前往後花園。


 


一路上,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要出事,我必定要拿江北項上人頭,今天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後花園已經被人圍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貴妃,我瞬間腿軟,倒在地上,「落落?落落你還好嗎?」


 


白色紗裙上,沾染著扎眼的豔紅色血跡,我的心跟著逐漸沉入海底。


 


「陛下,姐姐孩子沒了。」


 


說話的人,正是林嫔。


 


可她本就沒有孩子,這麼多血,到底是怎麼回事?


 


肅王帶著太醫趕來,我擋在他們面前,「別碰她。」


 


林嫔握住我的胳膊,「讓臣妾試試,家父略懂醫術,臣妾耳濡目染,

也跟著學了一些。」


 


除去肅王,些許朝臣也跟在後邊。


 


我紅著眼眶,SS盯著他們。


 


半晌,林嫔長長嘆口氣,「孩子沒保住,姐姐這是失血過多……」


 


話沒說完,貴妃緩緩睜開眼,緊緊攥住我的手,「聖上,臣妾沒有欺騙你,還請聖上還臣妾清白。」


 


肅王和那群人瞬間黑了臉,我咬牙起身,「來人,先送貴妃回宮。」


 


等貴妃被抬走,跟過來的大臣紛紛下跪。


 


連同肅王一起,跪在後花園。


 


肅王抬起頭,「聖上,臣本意不是……」


 


「閉嘴!因為你們,朕差點失去愛妃,是你們逼得她跳湖,可憐朕的孩子!」


 


我一記眼神S過去。


 


那些老東西連個屁都不敢放。


 


肅王嘴角抽抽,「可他們也是好心,不願看陛下被騙。」


 


可笑,太可笑了。


 


我扭扭脖子,「今日奏請徹查貴妃者,脫其官職流放嶺南,肅王,念在朕與你同源的份上,這些日子,你還是在宮裡歇著吧!」


 


處理完這群老東西,我趕到貴妃宮裡。


 


她已經醒了,林嫔還在為她包扎傷口。


 


隻見她大腿上,皮肉外翻,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讓我閉上眼,「你,付出太多了。」


 


貴妃靠在床沿上,慘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這不算什麼,陛下與皇後步步為營,我理應要做點什麼。」


 


我坐在床上,「痛嗎?」


 


她搖搖頭,「不痛。」


 


真傻。


 


處理好傷口的林嫔起身,她眼神掃視一圈,「事到如今,我如果不加入,

會不會被你們S人滅口?」


 


8


 


差點忘了,林嫔還在。


 


皇後跟我互相看了一眼,她先行開口,「會。」


 


這麼直接嗎?我還以為會先勸勸,說兩句好話。


 


不愧是女將軍,真是一點廢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