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我再次恢復正常,能夠進行呼吸的時候,我已經不知怎麼回到了家裡。


歷史被再次改變了,可為什麼這次改變對我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我連忙打開電腦查看新聞,發現自己遺漏了非常重要的一點:那輛白色家轎!它是黑色 SUV 的同伙!


 


根據新聞報道,穆萱識破了那輛黑色 SUV 的車主的騙局,反手報警,把這個拐賣婦女的慣犯抓了起來。


 


可是,他的同伴,也就是白色家轎的車主,一直在跟蹤穆萱。


 


他發現同伴未能得手後,一路尾隨穆萱,跟到了酒店地下停車場。


 


他綁架穆萱,要求警方釋放自己的同伴。在和警方追逐的過程中,他出了車禍,受了重傷,穆萱也在車禍中喪命。


 


而這一切,就發生在 3 年前,6 月 16 日的晚上 12 點。


 


我看看手機,

現在是 3 年後,6 月 16 日的晚上 7 點。


 


我還有機會。


 


5


 


我打電話給張警官:「張警官,我需要我妻子三年前遇害的案卷資料。」


 


電話對面是一陣沉默。


 


我懇切地說:「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看案卷資料,請你相信我。」


 


張警官沒有再說什麼,開始通過郵箱、QQ 給我發資料。


 


我打開文檔,迅速瀏覽著一切可用的信息。


 


3 年前,綁匪王強在市公安局對面的酒店綁架穆萱,隨後要求警方為他準備好出國的船。


 


他開上高速,朝著位於 D 市的出海口一路狂奔。


 


他揚言,如果有任何警車靠近,他都會一頭撞上欄杆,讓人質和他一起S。


 


而穆萱就被他關在後備箱裡,當汽車因為高速行駛過程中迅速變道而翻車的時候,

車輛迅速起火爆炸。


 


綁匪身受重傷,而穆萱則多處骨折、內髒出血,沒能撐到醫院。


 


等等,我發現一個細節,法醫做屍檢的時候,發現穆萱手上沒有手銬之類的東西。


 


當時綁匪一定是事發突然,選擇用麻繩或者膠布之類的東西,暫時限制了穆萱的手腳,把她關在了後備箱。


 


也就是說,穆萱可能還有一定的行動能力!


 


看到這裡,我直接拿起手機,再次給穆萱的號碼打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聽到了十幾次「你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醒以後,穆萱終於接通了電話。


 


「陳墨!怎麼辦,我現在被他關在後備箱裡,根本出不去!」


 


我冷靜回答:「別急,你按我說的做,你先點擊手機設置,然後採用呼叫轉移,就填我的手機號碼。」


 


對,

我在三年前用的是另一個手機號,我要嘗試呼叫我自己。


 


確認穆萱設置好呼叫轉移後,我再次嘗試撥打電話,這次,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接起了電話。


 


我說道:「你好陳墨,我就是你,現在我們要一起合作,拯救我們的妻子。」


 


6


 


我說服自己的過程很簡單,隻要說出隻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就行了。


 


等他了解情況以後,我讓他馬上開車,去高速公路入口做準備。


 


還記得這幾天我都在出差嗎?出差的地點,就是離出海口最近的 D 市。


 


3 年前的我戴著藍牙耳機、開著車,在高速路口等待,忽然問了我一句:「要救萱萱,很危險吧,我還真有點緊張。」


 


我也不隱瞞:「按照正常的軌跡,綁匪操作不當翻車了,穆萱S在了車禍中。我們現在去救她,

非常危險。」


 


他笑了笑:「你不緊張嗎?我S了,你也會消失。」


 


我說了一句話,一句幫助我安定心神的話,果然,他聽完以後也冷靜了。


 


我看看時間,綁匪快到了,說:「出發吧。」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我感到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我的計劃很簡單,綁匪不讓任何警車靠近,那我就自己開車,在他們前方進入高速,從前頭靠近他!


 


用我自己的車,逼停他的車,把穆萱救下來!


 


約 10 分鍾後,電話裡傳來低沉的聲音:「進入高速了,時速 60 邁,大概還有多久能看到綁匪的車?」


 


我看著手頭的資料,迅速計算結果:「保持這個速度,還有十五分鍾他就追上來了。記住,他的最高速度,就是 130 邁。」


 


「好。


 


空氣仿佛凝固了,我們都在等待綁匪車輛的到來。


 


一個不小心,我們就都會喪命。


 


我拿著手機,深呼吸幾次,來到浴室鏡子前。


 


電話裡傳來聲音:「我看到那輛車了。」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開始!」


 


7


 


伴隨著發動機的猛烈轟鳴,我的車迅速加速到了 130 邁,這也是那輛白色家轎的極限。


 


我一邊加速一邊變道,擋在白色轎車的前方。


 


「現在可以減速攔住它了嗎?」


 


耳機裡傳來回復:「還不行,等一等。」


 


綁匪因為被攔住,正在瘋狂按喇叭。


 


見我一直不動,他幹脆開始快速變道,我也被迫跟著他一起變道。


 


我感到車子已經有些飄了,再這樣快速變道,

我和綁匪的車都會翻車。


 


「現在呢?他在快速變道,再不攔住他就要翻車了!」


 


耳機裡傳來冷靜的聲音,那聲音有點虛弱:「還不行。」


 


「你在等什麼?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S了!」


 


8


 


我看著鏡子裡忽明忽暗的自己,周圍的東西都如同抹了一層厚厚的油彩,格外鮮豔奪目。


 


一種強大的擠壓感抵住我的胸膛,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在等,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保證我和穆萱都能活下來的時機。


 


當鏡子裡的我有那麼一瞬間沒有明暗交接、虛實變化,我知道時機到了。


 


我大喊一聲:「就是現在,踩下剎車攔住他!」


 


我聽見耳機裡傳來猛烈的碰撞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我的耳膜幾乎要受不了了。


 


但我沒有摘下耳機,

我要確保能第一時間聯系上自己。


 


一道猩紅的傷疤從我的額頭上方顯現,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刻刀,從上往下切開我的皮膚。


 


「啊——」我忍不住喊出了聲,那傷疤迅速由猩紅轉為暗紅,接著又迅速愈合、結痂。


 


與此同時,我感到肩膀、膝蓋一陣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釘子插入其中,我差點癱倒在地上。


 


但我雙手撐著洗漱臺,勉強站立。過了一會兒,那種刺痛感消失了,但在我的手臂、膝蓋上出現了許多細小的疤痕。


 


我知道,我活下來了,但現在還要救出穆萱。


 


我大喊道:「怎麼樣?你還能站起來嗎?快去那輛白色轎車裡,把穆萱救出來。」


 


9


 


我的運氣還算好,隻有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雙腿和手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但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這些痛感都沒有那麼強烈。


 


藍牙耳機正好飛出來卡在車扶手上,我下車以後順手又戴上了。


 


正聽到 3 年後的我在大喊,要去救出穆萱。


 


我環顧四周,那輛白色轎車此刻正停在應急車道上,車前蓋已經冒出了黑煙。


 


我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車架碎片,朝著那輛車靠了過去。


 


當務之急,就是把穆萱從後備箱裡弄出來。


 


我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了令我絕望的場景:


 


白色轎車的車主拿著一把西瓜刀,搖搖晃晃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他的頭也淌著血,看起來比我還嚴重。


 


哈哈,這狗東西,肯定是沒系安全帶。


 


可是受傷再怎麼嚴重,他手裡的西瓜刀也比我手裡的汽車碎片鋒利。


 


我大喊:「未來人!

未來人!對面特麼拿了把西瓜刀下來砍我啊,怎麼辦!」


 


耳機裡傳來一聲苦笑:「S到臨頭了,還挺有幽默感。」


 


他問我:「你是想跑,還是想打?」


 


我也苦笑:「說實話,想跑了。」


 


對面好像預測到什麼結果一般,連忙勸道:「相信我,打!和他打才能活下去!」


 


我隻好拿起手上的車架碎片,朝著綁匪走去。


 


耳機裡的人問我:「你覺得他會攻擊你的左面還是右面?」


 


「左面吧?」


 


對面仿佛又預測到了結果,喊道:「右面,他會攻擊你的右側!「


 


我一咬牙,相信他的話,猛地朝左側跳去,躲開了綁匪砍向我右側的一刀。


 


我趁機把車架碎片捅進綁匪的身體,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未來人,你有點東西!」


 


「別貧嘴了,快去救穆萱!」


 


不用他催,我拖著跛腳,快步走到白車後面,把後備箱打開了。


 


穆萱也撞得頭破血流,此刻昏了過去。


 


我擔心汽車之後爆炸,使出吃奶的勁把她從後備箱裡拖了出來。


 


我連拖帶拉,終於把她拉到汽車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我累得趴在地上喘氣,剛才沒感覺到疼的地方,現在著火一般刺痛。


 


這時,耳機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不管你在幹什麼,快跑!快跑!」


 


可我實在跑不動了,我轉身想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危險,讓未來的我如此著急,卻隻看見了拿著西瓜刀的綁匪,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我隻有放棄抵抗,側過身子倒在穆萱身上。


 


特麼的,不知道被畜牲SS,

下輩子能不能轉生成人啊。


 


我閉上了眼,準備迎接人生最後一刻,卻聽見了「砰」的一聲。


 


睜開眼,綁匪眉心中彈,爛泥一般倒在地上了。


 


遠處的張警官緩緩收起自己的武器,對我笑道:「還好沒生疏,怎麼樣,沒事吧?」


 


我心有餘悸,緩緩亮出一個大拇指,說道:「張警官,牛!」


 


接著我就昏了過去,什麼也不記得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