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窮到想走歪路,結果發現歪路上站滿了人,難怪小苦瓜心甘情願被女配抽成陀螺。】


【呦呦呦,有些人一口一個惡毒女配,見到錢比誰都舔。】


 


林染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女的可以嗎?我可以假裝自己是男的。」


 


「……我不打女人。」


 


林染的眼珠子在我和黎漠身上轉了一圈。


 


「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視線落在黎漠腫得跟豬蹄一樣的手上。


 


林染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


 


「我會讓賀軒別找你麻煩。」


 


7


 


黎漠順利度過高考。


 


每天早出晚歸出去做兼職。


 


我給的錢足夠覆蓋他奶奶的醫藥費。


 


不知道黎漠每天在忙活什麼。


 


惱人的彈幕又跑出來:


 


【終於到我期待已久的名場面了,

小苦瓜在 KTV 被人刁難,女主正好路過替他解圍。】


 


【他對女主的好感值,停留在 30% 好久了,這回肯定能蹭蹭往上漲。】


 


好感值?


 


心裡莫名有種怪異的感覺。


 


我讓人去查黎漠兼職的地址。


 


經理領著黎漠進包廂時,笑得跟朵菊花一樣。


 


「小黎,今晚你好好伺候時大小姐。」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黎漠見到我,愣了一會兒,把酒水換成飲料。


 


「你怎麼來了?」


 


我沒理會他的話,從包裡拿出一沓紙幣。


 


「我把你包了,今晚不許出這個包廂。」


 


隻要黎漠待在包廂裡,應該遇不到刁難他的客人。


 


而林染已經被父母帶回去了。


 


哼,想刷好感值,

不可能!


 


黎漠對我的霸道習以為常。


 


我玩遊戲玩得上頭。


 


黎漠總能見縫插針地遞來飲料和水果。


 


我玩累了,靠在黎漠的肩膀上打了個盹。


 


醒來時,身上蓋著他的外套。


 


但他人不在包廂裡。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8


 


剛走出包廂。


 


就見到黎漠和校霸扭打在一起。


 


一旁還有校霸的小弟在下黑拳。


 


而林染懷裡抱著精美的小蛋糕,急得直跺腳。


 


她指揮經理把他們兩個人拉開。


 


我腦子裡的弦一下子繃斷了。


 


林染不是被父母帶走了嗎?


 


為什麼還會在這裡?


 


「女配好壞啊,竟然故意支走女主,幸好女主見到校霸進了 KTV,

找了個借口又回來了。」


 


「小苦瓜果然對女主有好感,知道今天是女主的生日,特意買了小蛋糕給女主慶生。」


 


我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忽然想起彈幕的話:


 


黎漠在 KTV 被客人刁難,剛好遇到林染替他解圍。


 


一切都對應上了。


 


黎漠見到我,眼神一縮,把破皮的拳頭往身後藏。


 


「抱歉,我不是故意走出包廂。」


 


這是黎漠第一次不聽我的話。


 


我看了眼林染拎著的小蛋糕,隻覺得礙眼。


 


鼻青臉腫的校霸突然插話:


 


「呦,黎漠,你姘頭出來了。」


 


黎漠眼神一暗,轉身一拳砸在校霸的嘴上。


 


「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打爛你這張臭嘴!」


 


校霸一時被黎漠身上的氣勢鎮住。


 


隨後吐了口血沫,指著我猙獰一笑。


 


「你以為時一能給你撐多久的腰?她很快就不是什麼大小姐了!」


 


「你什麼意思?」


 


黎漠剛要問清楚,手機鈴聲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他奶奶病危了。


 


我第一次見到黎漠的臉色這麼慘白。


 


林染柔聲安慰他:


 


「你別急,我現在給我叔叔打電話,他是心外科的專家,沒有他搞不定的手術。」


 


我聯系司機把車開過來,送我們三人去醫院。


 


來到醫院,黎漠的奶奶已經進行手術。


 


林染圍在黎漠身邊嘰嘰喳喳的,把她叔叔的開刀技術誇得天花亂墜。


 


黎漠雖冷著一張臉,但聽著林染的話,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我心裡一陣煩悶,

去外面逛了一圈才回來。


 


在角落裡遇到自言自語的林染。


 


「系統,時間線怎麼會提前這麼多?不是在大學報道那天,黎漠的奶奶才突發心髒病嗎?」


 


「幸好黎漠前兩天已經成年了,要不然他那黑心叔叔未必肯過來籤字。」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是我擾亂了劇情,讓時間線提前了。


 


9


 


林染注意到我後,停止自言自語。


 


林染不愧是女主,很快反應過來是我幹擾了劇情。


 


我不自覺地問出心裡最擔心的事情:


 


「劇情不可更改嗎?」


 


林染嘆了一口氣。


 


「曾經我也試圖更改劇情,但這是一本小說世界,不管做出什麼努力,最終都會被劇情修正。」


 


我回到手術區。


 


黎漠抱著小蛋糕,

站在手術區前等待著結果。


 


聽到我的腳步聲,黎漠回頭。


 


他抿著唇,拘謹地將手中的小蛋糕遞給我。


 


「生日快樂。」


 


我心裡一動,原來是給我的。


 


我爸媽太忙,經常忘了我的生日。


 


後來覺得過生日沒意思,連我也忘了自己的生日。


 


剛要伸手接過,想起林染的話:


 


「即使黎漠現在對你有一點好感,但也會因為劇情的力量逐漸淡忘。」


 


「他成為商業巨鱷後,首先拿你們家開刀,而你也會被他關在別墅裡日夜折磨。」


 


蛋糕掉落在地上,融化的奶油緩緩溢出包裝盒。


 


黎漠的眼睛暗淡一瞬,蹲下身去撿。


 


我心裡不是滋味。


 


他父母因我家的豆腐渣工程去世。


 


他也被我當成玩具一樣,

任我磋磨。


 


黎漠的苦難,很大一部分是由我或者我家造成的。


 


林染說,黎漠靠近我會變得不幸。


 


正是我這個惡毒女配,逼得黎漠一步步黑化。


 


手術室的燈亮起。


 


黎漠的奶奶被推進普通病房。


 


他的臉才露出點笑容。


 


我語氣冷淡,掏出一張黑卡遞給他。


 


「我們斷了吧。」


 


黎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黑沉沉的。


 


「為什麼?」


 


他看向手上早已融化的蛋糕,語氣有幾分無措:


 


「是因為我沒聽你的話走出包廂嗎?還是因為你不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


 


他抬頭,緊張地看向我。


 


「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喜歡什麼口味的蛋糕,我現在去給你買……」


 


我冷聲打斷他的話,

「黎漠,我膩了。」


 


啪!


 


蛋糕再次摔在地上。


 


黎漠的臉煞白一片。


 


10


 


離開後,我直奔 KTV。


 


帶著保鏢S進校霸的包廂。


 


賀軒像是料定我一定會來,一直沒走,臉上的傷口隻是草草處理。


 


挺好,省得他再進一次醫院。


 


保鏢迅速把賀軒以及他的幾位小弟按在地上。


 


賀軒一張臉本就腫脹不堪,還被保鏢故意摁著臉在地上摩擦,氣得破口大罵:


 


「時一,你不講武德!」


 


我冷哼一聲,「拳頭才是硬道理,你下午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賀軒掙扎不開保鏢的手,瞪我一眼。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一抬手,保鏢使勁把他的臉往地上摩擦。


 


賀軒發出S豬般慘叫,「停停停!我說我說!」


 


「你爸在國外養的私生子,最近快接回來了」


 


「哼,你這大小姐的日子怕是沒那麼好過嘍。」


 


難怪我爸最近對我冷淡了不少,主要表現是錢給少了。


 


我們父女倆的親情全靠金錢維持著。


 


「你怎麼知道?」


 


賀軒還想嘴硬兩句,我一抬手,他立馬識時務地改口了。


 


他的神色有點尷尬和別扭。


 


「我媽和小姨聊天時被我偷聽到的。」


 


我嗤笑一聲,「呦,原來是一家人,弟弟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姐姐』?」


 


賀軒臉紅了,「誰、誰是你弟弟,我比你大!」


 


我掃視一眼被保鏢按在地上的四人。


 


「姐姐沒給你們準備什麼見面禮……那就送你們醫院一日遊好了。


 


幾人剛想叫出聲,立馬被保鏢捂住嘴,專門往疼的地方揍。


 


踏出包廂時,我回頭看著賀軒。


 


「我警告過你,再找黎漠麻煩,我會找人弄你。」


 


11


 


回到別墅,天已經黑了。


 


一進房,見到黎漠解開襯衫的前幾顆扣子,腹肌的輪廓隱約可見。


 


他跪在地毯上,身前放著我常用的軟鞭。


 


我眉心狠狠一跳,閉了閉眼。


 


從前抽人可沒有脫衣服這一環節。


 


「你這是做什麼?」


 


黎漠把軟鞭遞給我,眼裡滿是執拗。


 


「主人,求你懲罰我。」


 


【我靠!女配和小苦瓜玩得這麼花嗎?這是什麼訓狗大師!】


 


【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小苦瓜每次挨抽時的眼神都不對勁,

抽得越狠他越爽!恨不得把女配按在床上……嗶嗶。】


 


彈幕因涉黃被禁言了。


 


食色性也。


 


我忍不住去瞄黎漠的腹肌,咽了口唾沫。


 


在心裡默念:我是正經人。


 


「你先把衣服穿上,別凍感冒了。」


 


黎漠依舊維持原來的姿勢,看了眼空調,關切地問我:


 


「現在 26 度,是太冷了嗎?」


 


我懶得跟他扯犢子。


 


「我已經跟你終止交易,你不需要再做這些。」


 


黎漠眼巴巴地看著我,像隻可憐的小狗。


 


「主人,你不要我了嗎?」


 


他的眼神晦暗一瞬,又恢復正常。


 


「還是說主人有別的狗了?」


 


我的心有些慌亂,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我就是膩了,趕緊滾。」


 


黎漠靜靜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語氣冷淡了幾分。


 


「膩了?這是你的真心話還是借口?」


 


我莫名有些心虛,橫著脖子,「真心話。」


 


黎漠冷笑一聲,把我逼到牆角。


 


「主人想玩什麼花樣,我都陪你。」


 


然後,抓著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字字魅惑:


 


「我是主人的解壓玩具,想怎麼玩都可以。」


 


我緊急撤回一隻手,臉紅了。


 


12


 


把黎漠趕出房間後,我冷靜了一會才降溫。


 


嗷,美色誤人,差點忘了正事。


 


我急忙給我媽時女士發了條信息。


 


【我爸的私生子要回來爭家產了,你趕緊做好財產分割。】


 


時女士回復:【OK】。


 


時女士是個事業狂,和秦家聯姻隻為生下個繼承人。


 


他倆本就沒什麼感情,也就中秋和春節見兩面,其他時間各過各的。


 


忽然想起黎漠父母去世的原因,我還是有點不甘心。


 


【媽,我爸有個工程鬧出過人命,幫我查查是誰負責這個項目。】


 


時女士沒多問,給我回了個句號。


 


當晚,我失眠了。


 


睡到中午,迷迷糊糊見到有個人影站在我床邊。


 


我扛不住困意又睡S過去。


 


快到下午時,有人在我耳邊輕聲說:「大小姐,起來吃飯再睡。」


 


我起床氣很大,本來想罵兩句,但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


 


黎漠?


 


「你怎麼還在這裡?」


 


聞言,黎漠垂下眼簾,語氣怪可憐的:


 


「大小姐,

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嗎?」


 


他奶奶還需要在醫院養護一段時間,找的房子肯定不能含糊。


 


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勉強同意他住下了。


 


黎漠住在我的別墅,依舊早出晚歸,每天出去做兼職。


 


出門前給我做好早餐,晚上回來給我做宵夜。


 


這種詭異的情況一直維持到大學報道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