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玉這麼聰明能幹,好好給我培養接班人,也算兩全其美。
我長舒一口氣,心情無比舒爽。
殚精竭慮這麼久,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
兄弟給我安排了一對姐妹花,又純又甜,和唐玉又是不同的滋味。
我借口出國談業務,謝晚毫無察覺,隻顧和謝母一起逗女兒玩。
以前我每次出門,謝晚都會親手幫我收拾行李。
可這次,她好像完全忘了這回事。
我這才發現,謝晚最近好像不怎麼黏我了,就算我在家,也幾乎沒什麼交流。
想來也不奇怪,女人生了孩子,可能就是這樣吧。
唐玉倒是一清二楚,懂事地沒爭沒鬧,甚至親手給我準備了藥和道具。
我摟住她親了一下,
「你和她們不一樣,她們就是玩意兒,你以後要給我生兒子的。」
接下來的行程,快樂賽似神仙。
我毫無顧慮地縱情享樂,享受努力多年的成果。
賢妻良母在家帶孩子,解語花在公司為我打拼。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半個月後,飛機落地。
出了機場我直奔新公司,不可玩物喪志,還是要收收心,以事業為重。
可當我走進公司時,門禁卻識別不出我,禁止入內。
幾天不見,前臺換了新人,竟然問我有沒有預約。
我簡直要氣笑了,打電話給助理,無人接聽。
怪異的感覺再次湧上來。
我重新打給唐玉。
依然無人接聽,我簡直按捺不住火氣。
這怎麼回事?
我才幾天不在,
都懈怠成這樣了?
剛要發火,前臺卻看向我身後,畢恭畢敬道:「謝總好。」
我轉頭去看。
唐玉捧著文件夾,跟在謝晚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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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轟」的一聲,一個不妙的念頭冒了出來。
謝晚發現我和唐玉的事了?這是跑到公司來找唐玉麻煩?
我快速想著對策,臉上扯出笑容:「晚晚,你怎麼在這兒?」
謝晚笑了一下,反問我,「你又為什麼在這兒?」
心中警鈴大作,一定是唐玉不仔細,讓謝晚發現端倪,所以才鬧到這兒來。
我穩了穩神,笑著解釋:
「晚晚,這個公司老總是我朋友,我今天過來拜訪他,想找機會合作。」
謝晚明明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吳宸,
拜訪為什麼不預約呢?不巧了,我今天沒時間,改天再約吧。」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晚晚……你什麼意思?」
謝晚抬腕看了眼時間,動作一如既往地優雅,語氣卻是我從未聽過的冷漠疏離。
「會議要開始了,唐總監,麻煩你送吳總出去吧。」
她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我剛要追過去,卻被唐玉叫來的保安擋住。
唐玉臉上閃過輕蔑的笑,吩咐保安,「送吳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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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保安拖拽著扔出大廈的那一刻,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膝蓋重重撞在地上,血跡從西裝褲滲出,我忍痛踉跄起身。
臺階上,唐玉冷眼俯視著我,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溫順與怯懦。
腦子裡閃過一道白光,我終於想起那天被忽視的怪異感。
我目眦欲裂,嘶吼道:「唐玉!你敢背叛我?那天你讓我籤的文件到底是什麼?」
唐玉抬起下巴,神情不見半點慌張。
「那些啊,好像是授權書和股權轉讓協議吧。」
「您自願把公司交給謝總,一切可都是按您的安排。」
她輕飄飄的話語,像晴天霹靂落在頭頂。
我頭暈目眩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這一切。
我這麼信任她,對她這麼好,她為什麼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反而投靠謝晚?
我SS盯著唐玉,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質問:「我待你不薄啊,你到底為什麼?」
唐玉走下臺階,緩緩蹲在我面前,臉上浮起濃濃的嘲諷。
「讓我做見不得人的情婦,
免費的生育機器,還要在公司給你賣命。」
「見不得光的事都讓我做,以後出事了好讓我背鍋,這叫待我不薄?」
「比起你這個渣男,我更相信謝總的人品和信用。」
「她給我的,是海外公司的原始股份和正大光明的創始人身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語氣輕松道:
「你可別說什麼我背叛你,我從始至終,都是謝總的人。」
唐玉說完轉身就走。
全身血液湧到頭頂,我怒吼著狠撲上去,卻被保安一棍打在腰間。
我眼前一黑昏S過去,再睜開眼時,面前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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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滾燙的地面坐起,看著西裝褲上拍不幹淨的髒汙和血跡,突然笑出聲。
我笑我自己,自以為算無遺策,可到頭來,
卻栽在自己看不起的女人手裡。
抹掉笑出的眼淚,我撐著地面起身。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露出謝晚妝容精致的臉。
「上車吧,我也要回去。」
她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剛才把我掃地出門的事沒發生過。
我握緊拳頭,手指關節發白。
「吳宸,我並不想把你逼到絕路,回去慢慢說吧。」
謝晚緩和的語氣,讓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點。
我猶豫片刻,彎腰坐進副駕。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橙花香,是謝晚慣用的香水味,曾經讓我覺得安心舒適,可此刻卻讓我感到窒息。
謝晚沒有看我,目光直視著前方川流不息的車流。
我也沒有開口,趁這段時間冷靜下來,思考著補救的辦法。
我們畢竟是夫妻,
那些甜蜜的過去,她不可能全部放下的。
說到底,她在意的,還是我和唐玉的事。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把情愛當成天大的事,就因為我出軌,折騰成這樣。
真是蠢貨,也不想想,她一個學表演專業的,離開我,誰來經營公司?
她根本就沒認清現實,隻圖一時之快。
我不過是一時大意,上了這兩個女人的當。
可一切並沒有到真正的絕境,隻要哄好謝晚,公司遲早是左手到右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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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立刻跪在地上,抓住謝晚的手流下眼淚。
「晚晚,我知道錯了。」
「你懷孕後,我憋了太久,才一時糊塗做下錯事。」
「你千萬不要相信唐玉的話,那些都是我騙她的。」
謝晚掙開我的手,
悠闲地坐進沙發。
我挪動膝蓋追上去。
「晚晚,你相信我,我愛的人隻有你。」
「你知道的,我轉移資產,隻是為了對付謝繼昌啊。」
「唐玉那個賤人,我隻是利用她承擔風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家啊。」
謝晚勾起唇角,不以為然道:
「把出軌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你自己信嗎?」
「不用再演戲了,我們坦誠地談談吧。」
我連忙舉手發誓,語氣堅定:
「晚晚你相信我,如果我說的是假話,讓我S無葬身之地!」
謝晚盯著我,突然笑出聲。
顧不上多想,我急切道:
「你允諾給唐玉這麼多,平白便宜了外人!」
「你把事情交給我處理,我們才是一家人!
」
「我知道你恨我出軌,一時不會原諒我。」
「可孩子需要我,你也需要我,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一輩子好好彌補你。」
我聲淚俱下,說得自己都信了。
怎麼不是實話呢,我原本的計劃中,也從來沒想過拋棄謝晚和孩子啊。
謝晚沒有說話。
漫長的沉默中,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我不安地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謝晚嘆了口氣,幽幽道:
「當年謝時安不讓我學商科,怕我和謝繼昌爭家產,逼著我學藝術,我選了表演專業。」
我連忙點頭,「對啊,晚晚,你根本不懂商業,所以……」
謝晚打斷我的話,「吳宸,表演是我的專業,所以啊,你的演技在我面前,真的不夠看啊。
」
我怔在原地。
謝晚從沙發上拿起一個文件袋,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我面前。
我不解地撿起,腦子瞬間嗡的一聲。
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是我和那對姐妹花。
每一張都是在私密空間裡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被人拍到?
原來,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在演戲?
不止唐玉。
我的助理、幫我安排行程的「好兄弟」,與我縱情享樂的姐妹花……
這一切都是謝晚布的局,而我,卻一無所知……
憤怒和不甘哽住我的喉嚨,「謝晚,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對我這麼絕情?」
謝晚冷聲道:
「你轉移資產,打算生私生子的時候,怎麼忘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
「你這一套,我從小就見過了,所以,根本騙不了我。」
我驚恐地看著謝晚,這才發現,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她。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你選擇我,隻是為了對付謝時安和謝繼昌?」
謝晚並不回答,隻把離婚協議扔在我面前。
「謝繼昌的事,你確實幫了忙,這件事我可以給你酬勞。」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離婚,拿一千萬離開,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我猛地抬起頭,手指緊緊攥住西裝下擺。
一千萬?
我在謝氏當牛做馬六年,就算是普通高管也不止這個數,更何況我還幫謝晚解決了謝繼昌這個大麻煩。
我幾乎咬碎牙齒,「另一個選擇是什麼?」
謝晚笑得可惡。
「也別說我絕情,不離婚也行,你還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女兒的爸爸,隻是不準再染指商業,好好做你的贅婿。」
謝晚拿起包優雅起身,輕飄飄地落下一句,「想好了聯系我。」
我抓住她的衣角苦苦懇求。
「謝晚,看在女兒的份上,你不能這樣對我……」
謝晚嫌棄地扯出衣角,冷聲反問:
「女兒?」
「女兒出生後,你抱過一下嗎?」
「你問過她出生時多重,取什麼名字嗎?」
「她出生的第一天,你就算計著以後生個私生子,將來搶她的家產。」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女兒?」
......
門重重地關上,房間安靜得可怕。
我環顧四周,
這才發現,家裡空蕩蕩的。
謝晚和女兒的東西都不見了。
我癱坐地上,陷入無盡的絕望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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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一夜煙,終於做出決定。
天亮時,我聯系謝晚,選擇第二個方案。
籤訂協議那天,我特意穿了謝晚以前給我買的衣服,還買了一束她最喜歡的鬱金香。
可謝晚隻讓律師把協議遞給我,籤完字後便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把花束捏得變形。
我每天發消息向謝晚道歉、懺悔,追憶往昔。
謝晚不回復,但也沒拉黑我。
每天早上,我都買了謝晚喜歡吃的蟹黃湯包和熱豆漿,然後開車送到謝家老宅。
可每次開門的,都是謝家保姆。
保姆是個年輕姑娘,看著我有點臉紅,
為難地告訴我:「先生,夫人交代不許您進來。」
再次去的時候,謝晚不在家,我給保姆塞了條金手鏈,又輕輕摳了下她的手心。
保姆紅著臉,放我進門見了女兒幾分鍾。
第二天,我跑去母嬰店,買了一大堆進口的嬰兒用品和玩具,堆滿了整個後備箱。
可昨天的保姆竟然不見了。
新來的保姆連門都沒開,隻隔著門禁系統說:「先生,夫人說了,您還是回去吧,這些東西我們不需要。」
我站在門外,心裡火氣一點點往上冒,卻還強壓下去,溫聲道:
「那你幫我轉告太太,立秋了天氣轉涼,讓她注意身體,她照顧女兒辛苦了。」
我報了個廚藝班,開始學習燉養生湯。
半個月後,我每天都燉著不重樣的湯,送到謝晚公司樓下。
可謝晚每天都原樣讓秘書送回來。
有一次,我在公司樓下等到天黑,終於看到謝晚的車出來,我趕緊跑過去,想把保溫桶遞給她。
謝晚連車窗都沒降,車子徑直從我身邊開過,濺起一地泥水。
我陰沉著臉,終於沒忍住把保溫桶摔在地上。
她怎麼敢這樣對我?
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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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天沒找謝晚,她終於沉不住氣,主動聯系了我。
借口說有個慈善晚宴,需要我們夫妻共同出席。
我心中冷笑,這個借口還真是拙劣。
想必她撐了這麼久,終於覺得經營公司累了。
做了快三十年溫室裡的花朵,她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個罪。
我振奮精神,特意穿了一身高定,戴上價值不菲的名表。
這種活動我向來遊刃有餘,
今晚,我要讓謝晚認識到我在商界的價值。
晚宴上,謝晚挽著我的手臂,笑得溫婉大方,仿佛我們仍是恩愛夫妻。
在場的都是商界名流,他們圍著謝晚談笑風生,誇她年輕有為,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謝總,您把企業發展得這麼好,又熱心慈善事業回饋社會,謝老先生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舉著酒杯,對謝晚贊不絕口。
「陳老客氣了,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謝晚微笑著回應,舉止優雅得體。
我心中不禁冷笑。
還欣慰?
姓謝的老鬼若真泉下有知,隻怕是要詐屍。
前幾天我才聽說,謝繼昌在夜店獵豔,中了仙人跳,被訛了一大筆錢。
後來又稀裡糊塗被人打斷腿扔到小巷子裡,
動手的人明顯早有準備,把痕跡抹得很幹淨,什麼也查不到。
真是看不出來,謝晚手段竟這樣狠辣。
我掩飾住心中的不屑,深吸一口氣,舉起酒杯搭訕。
「陳老,好久沒見您。」
幾個月前還誇我是「商界新貴」的老東西,竟然沒接話,敷衍地點下頭就轉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