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在神像的底座下面,我看到了一樣讓我瞬間S意沸騰的東西。


 


是我妹妹的內丹!


 


那顆匯聚了她五百年修為的內丹,此刻正被一根根刻著符咒的紅線纏著,嵌在神像底座的凹槽裡。


 


內丹的光芒很暗淡,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痛苦地呼吸。


 


而那些被黃鼠狼像吸進去的香火願力,經過內丹的轉化,竟然變成了一縷縷精純的仙家氣運,再反哺給那尊黃鼠狼像。


 


好一個偷天換日!


 


我正欲收回神識,卻見劉翠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走進了暗室。


 


是黑狗血混著朱砂,至陽至邪!


 


她獰笑著,將那碗血,直接澆在了我妹妹的內丹上!


 


「滋啦——」


 


一聲輕響,內丹的光芒瞬間又黯淡了一分,仿佛發出一聲無聲的悲鳴。


 


那一瞬間,我仿佛也感覺到了那滾燙的汙血澆在我神魂上的灼痛!


 


牛棚裡,我懷中的養魂木盒劇烈地一顫,妹妹的殘魂氣息瞬間微弱了下去!


 


內丹與殘魂同氣連枝,內丹受損,殘魂就會跟著消散!


 


劉翠花看著奄奄一息的內丹,滿意地笑了。


 


「小畜生,再熬你七天,等你這顆丹徹底成了無主之物,我就能把它完全煉化了!」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姐姐來了,又能把我怎麼樣!」


 


她竟然知道我!


 


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們姐妹兩個!


 


我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謀財害命,這是一個針對我們胡家仙門的惡毒圈套!


 


再等七天,我妹妹將永不超生!


 


我猛地睜開眼,牛棚裡的黑暗,仿佛都被我眼中的血色點燃。


 


等?


 


我一天,都等不了!


 


5


 


我在牛棚裡「關」了三天。


 


三天裡,我裝作被黑狗血和陰香鎮得奄奄一息,每天都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張大富和劉翠花來看過兩次,見我「老實」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第三天晚上,牛棚的門開了。


 


張大富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兩個二流子。


 


「行了,別裝S了,起來,跟我走。」


 


他踢了踢我的腿,一臉的不耐煩。


 


我「虛弱」地被那兩個二流子架起來,拖出了牛棚。


 


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車窗玻璃貼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裡面。


 


我被塞了進去。


 


車子一路顛簸,沒有開回張家,而是開到了鎮子最偏僻的一個廢棄倉庫區。


 


一下車,一股煙酒和汗臭混合的怪味就撲面而來。


 


倉庫裡,被改造成了一個烏煙瘴氣的地下賭場。


 


幾十個男人,光著膀子,露著紋身,圍著幾張桌子,聲嘶力竭地喊著:


 


「大!大!小!小!」


 


空氣裡,全是錢的味道,和人輸紅了眼的瘋狂。


 


張大富把我帶進去,那些賭徒一看見我,眼睛都綠了,像一群餓狼看見了肉。


 


「喲!大富哥,你可算把你的『活財神』請出來了!」


 


「快快快!讓我摸一把!老子今天都快輸得當褲子了!」


 


「滾開!我先來!摸了她,今晚肯定能翻本!」


 


一群人,一窩蜂地就朝我圍了過來。


 


他們身上那股子臭味,燻得我直犯惡心。


 


我明白了。


 


這就是我妹妹在他們眼裡的新用處。


 


一個能給人帶來好運,旺偏財的吉祥物。


 


一個可以被隨意觸摸,隨意買賣的物件。


 


我記得,我妹妹最愛幹淨了。


 


她以前在山裡,每天都要用清晨的露水洗臉,皮毛梳得油光水滑。


 


可現在,她卻要被這幫最骯髒,最齷齪的男人,當成一個能轉運的玩意兒。


 


「都他媽別吵了!」


 


劉翠花從裡屋走了出來,她穿了件大紅色的旗袍,臉上抹的粉比牆還厚。


 


她走到我面前,捏著我的下巴,把我拎小雞一樣拎到一張賭桌前。


 


她指著桌上堆成山的鈔票,對那些賭徒們喊:


 


「都看見了沒?這可是張大善人家的保家仙!」


 


「靈著呢!誰沾了她的仙氣,保準今晚賭神附體,把把都贏!」


 


「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

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仙家開光,那可是要收香火錢的。」


 


「想轉運的,一個人,一萬塊。摸一下,保你今晚贏一萬。摸兩下,保你贏兩萬!」


 


整個賭場,瞬間就沸騰了。


 


那幫輸紅了眼的賭徒,瘋了一樣地從口袋裡掏錢,往劉翠花手裡塞。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人,也不是看一個女人。


 


是看一尊金燦燦的,能走路的財神爺。


 


6


 


第一個交錢的,是個腦滿腸肥的胖子。


 


他把一沓油膩膩的鈔票拍在桌上,搓著手就朝我走了過來。


 


那雙綠豆大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下來回地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仙姑,得罪了!」


 


他伸出那隻戴著大金戒指的髒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觸感,跟被一條又湿又冷的蛆爬過一樣,惡心得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忍住了。


 


我不但忍住了,還在他抓著我的那一瞬間,暗暗催動了一絲妖力,渡進了他的身體裡。


 


那絲妖力,是我用千年道行凝練出來的,最精純的「運」。


 


胖子摸完,心滿意足地回到賭桌前,抓起骰子,嗷嗷叫著就扔了出去。


 


「開!開!開!」


 


骰盅揭開。


 


三個六,豹子。


 


整個賭場,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胖子贏了,一把就贏了十幾萬。


 


他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看我的眼神,跟看他親爹一樣。


 


這一下,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往劉翠花手裡塞錢,搶著要來摸我。


 


「下一個我來!

給我來兩萬的!」


 


「滾開!老子包了!十萬!讓我摸十分鍾!」


 


劉翠花和張大富笑得合不攏嘴,收錢收到手軟。


 


而我,就站在那裡,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任由一雙雙骯髒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每一次觸摸,我都分出一縷最精純的「運氣」給他們。


 


很快,整個賭場裡,就隻剩下贏錢的狂笑聲。


 


開豹子的,摸同花順的,壓中大小通吃的……


 


錢,像潮水一樣,在賭桌上湧動。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賭神附體。


 


他們看我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貪婪,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像供奉一尊真正的神一樣。


 


沒人再敢動手動腳,隻是用一種近乎朝聖的目光,

看著我。


 


劉翠花和張大富,更是把我當成了他們的搖錢樹。


 


他們把我請到最裡面的一個豪華包間,給我端茶倒水,就差沒給我跪下了。


 


「小仙姑,您真是我們張家的活菩薩啊!」


 


張大富搓著手,一臉的諂媚。


 


「您放心,等今晚這事兒了了,我立刻給您重塑金身,買最大的香爐,天天給您燒高香!」


 


劉翠花也在旁邊幫腔。


 


「是啊是仙姑,以前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以後,您就是我們這兒的財神爺!」


 


我低著頭,沒說話。


 


心裡,卻在冷笑。


 


財神爺?


 


不。


 


我不是財神爺。


 


我是催命的閻王。


 


我給出去的那些「運」,

不是白給的。


 


那是我用我的本命妖力凝結出來的。


 


借了我的運,就是要跟我結下因果的。


 


借得越多,欠得就越多。


 


時候到了,連本帶利,都得用你們的命來還。


 


看著包間外那群還在為贏錢而狂歡的賭徒。


 


看著眼前這兩個得意忘形,以為已經把我掌控在手裡的蠢貨。


 


我突然覺得,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7


 


外面的狂歡,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劉翠花和張大富數錢數到手抽筋,臉上的笑都快僵了。


 


等最後一個賭徒心滿意足地離開,劉翠花把門一鎖,搓著手就朝我走了過來。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財神爺。


 


是看一塊馬上就要被吞進肚子裡的肥肉。


 


「小仙姑,

辛苦了。」


 


她笑得一臉褶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


 


「今晚您出了這麼大力,想必也累了吧。我這兒啊,有樣好東西,給您補補。」


 


她把紅布一層層地揭開。


 


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用黑陶燒成的罐子。


 


罐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還用朱砂畫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一股陰冷邪氣,從罐子裡透了出來。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請仙罐』。」


 


劉翠花把罐子放在我面前,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隻要仙家進了這裡面,就能吸取天地精華,日月靈氣,道行啊,能漲得比飛還快!」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又尖又細。


 


「當然了,這罐子,也能把仙家的一身道行,都煉出來,

變成一顆誰吃了都能延年益壽,點石成金的『仙丹』。」


 


她SS地盯著我,眼睛裡全是貪婪。


 


「你那個傻妹妹的內丹和靈胎,就是我用這個罐子,一點一點煉出來的。」


 


「味道,可真不錯啊。」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所有的弦,「崩」的一聲,全斷了。


 


我妹妹那五百年的修為,那個還沒來及出生的孩子,都成了她嘴裡的一顆「仙丹」。


 


成了她回味的「味道」。


 


「本來啊,我還想慢慢磨你幾天。」


 


劉翠花打開了罐子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可你今天這麼靈,我等不及了。」


 


「把你這一千年的道行也煉成丹,我劉翠花,以後就是這十裡八鄉真正的活神仙!」


 


她念叨著咒語,

那個黑陶罐子開始發出嗚嗚的怪響,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罐口傳來,想把我的魂魄扯進去。


 


張大富也一臉激動地站在旁邊,搓著手,等著看好戲。


 


我沒動。


 


我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就憑這個破罐子?」


 


我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劉翠花愣住了,臉上的得意僵在了那裡。


 


「你……你怎麼……」


 


我沒等她說完。


 


我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個還在嗚嗚作響的黑陶罐,輕輕一夾。


 


「咔嚓!」


 


那個被她當作寶貝的「請仙罐」,應聲而碎。


 


裡面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一縷黑煙冒了出來,瞬間就消散在了空氣裡。


 


劉翠花「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黑血。


 


她指著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的道行……怎麼可能!」


 


我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妹妹五百年的道行,你都消化不了,還敢來招惹我這一千年的?」


 


我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現在,輪到我來請請你了。」


 


8


 


我單手掐著劉翠花的脖子,她在我手裡像隻撲騰的雞,臉憋成了豬肝色。


 


張大富在旁邊早就嚇傻了,兩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看劉翠花快不行了,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膽子,

抄起旁邊一把紅木椅子,嗷嗷叫著就朝我後背砸了過來。


 


「放開她!你個妖怪!」


 


我頭都沒回。


 


那把S沉的紅木椅子,離我後背還有半尺遠,就「砰」的一聲,自己炸成了漫天木屑。


 


張大富被那股反彈回來的勁兒,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又摔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他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滿眼都是驚恐。


 


「你……你不是胡小仙……」


 


「現在才看出來?晚了。」


 


我冷笑一聲,不再壓制身上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