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的威逼之下,他最後總算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忍不住罵道:「笑得那麼難看,你還是哭吧!」


 


砰!


 


又是一拳。


 


老師們徹底亂了。


 


幾個男老師圍在入口那裡,鐵門卻怎麼都打不開。


 


其中一人忙問:「鑰匙呢?」


 


旁邊有人回答:「在宿管大爺那兒!」


 


學校為了省事,就讓宿管大爺每天上午過來開門。


 


開完門大爺就走了。


 


14


 


保安趕緊往寢室那邊跑。


 


鐵門被撞得哐哐響,可是根本撞不開。


 


國旗臺成了我一個人的表演舞臺。


 


顧靖已經沒了動靜。


 


他跟班主任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看上去十分安詳。


 


趙偉民還能發出一點哀號聲。


 


鄭香的小姐妹們,身上的傷勢也都不輕,此時都已經被嚇破了膽。


 


她們隻是普通的小混混,平時也就欺負欺負那些膽小怕事的學生,可真遇上我這種不要命的,瞬間就成了縮頭烏龜,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稍微有點動靜,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我就像一個戰神,渾身血跡斑斑,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這會兒,腎上腺素帶來的亢奮效果漸漸消退。


 


我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頭都在劇痛,可心裡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多年的憋屈終於得到了一次發泄的機會。


 


可惜的是,打到現在,我的體力嚴重透支,手腳都跟灌了鉛似的。


 


暫時打不動了。


 


沒過一會兒,「嘎吱」一聲,門終於開了。


 


學生們看到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眼神像是在說一場精彩的大戲落幕了。


 


「狂戰士要隕落了。」


 


「陸晨是個人物,太猛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看得很爽。」


 


「我以為呂布已經夠勇猛了。這是誰的部將?」


 


「當他揮拳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被人冤枉的。」


 


「……」


 


15


 


保安們拿著警棍、防暴盾牌和防暴叉,小心翼翼地朝我圍攏過來。


 


我一腳踢開顧靖,掐著趙偉民的脖子,把他往欄杆上一推:「來啊!都一起上啊!老子都S過一次了,還怕你們不成?」


 


我這話,其實是故意說給趙偉民聽的。


 


趙偉民聽完,整個人明顯渾身一顫,一股刺鼻的尿臊味就傳了出來。


 


「呀!

堂堂教導主任尿褲子了!」


 


我做出十分誇張的表情,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得到。


 


趙偉民最在意名聲。


 


我就是要讓他也體會一下身敗名裂的感覺。


 


下一秒。


 


我的手腕突然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有個保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我的視野盲區。


 


其他保安見狀,頓時一擁而上。


 


我知道前半場報仇隻能到此為止,所以隻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


 


「快叫救護車!


 


「把這個小畜生關起來,再去叫校長過來!」


 


班主任開始忙前忙後。


 


我被他們綁起來,關在二樓的一間廢棄辦公室裡。


 


透過窗戶,我看到外面來了好幾輛救護車。


 


路人不斷指指點點。


 


保安示意他們散開。


 


就在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辦公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就是他。」


 


班主任指著我,說道:「就是這個小畜生打的!這件事跟學校沒有什麼關系。我們也是受害者!」


 


班主任的旁邊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中年男人黑著臉道:「小畜生,我們是顧靖的父母。你說我們該怎麼弄S你?」


 


我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那個小雜種也有父母啊!」


 


16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顧靖小偷小摸的習慣,都是他媽慣的。


 


顧靖偷的東西越值錢,她就越驕傲,覺得自己兒子有本事。


 


現在看來,他父親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旁的女人聞言,

二話沒說,上前就狠狠抽了我兩個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裡回蕩。


 


班主任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她本來就喜歡公報私仇,更別提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了。


 


女人揪著我的耳朵,惡狠狠地道:「你S到臨頭還有膽子說我們家兒子!」


 


她下手特別狠,我感覺耳朵都快被她扯掉了,可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你們敢碰我一下,我都會在你們兒子的身上加倍討回來!」


 


班主任似乎勾起了不好的回憶,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可顧靖的父母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甚至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又是幾個重重的耳光扇在臉上。


 


我的腦袋嗡嗡響。


 


「我兒子那麼帥的臉被你打壞了。

我也要毀了你的臉!」


 


女人眼神怨毒,伸出爪子就朝我的臉抓過來。


 


我抓住機會,一口咬住她的手掌。


 


「啊!」


 


女人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


 


班主任拿拳頭砸我。


 


中年男人用腳踹我。


 


我被他一腳踹倒在地上,可依舊SS咬住女人的手掌不松口。


 


中年男人威脅道:「媽的,信不信老子弄S你外婆!」


 


聽到這話,我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S。


 


17


 


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外婆。


 


庸庸碌碌一輩子也就罷了,還讓她承受了那麼多流言蜚語。


 


偷東西。


 


女廁所偷窺。


 


直到S,

我都沒能洗清這些罪名。


 


因此,我一直覺得自己沒臉回去見外婆。


 


現在居然有人敢拿外婆威脅我。


 


我就感覺體內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出來。


 


「啊!」


 


我怒吼一聲,突然掙脫了繩子。


 


這可把三人都嚇了一大跳。


 


中年男人率先反應過來,撸起袖子就動手。


 


我也不懼,當即迎了上去。


 


可我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力,才打幾個回合就有點力不從心。


 


班主任二人見我打不過,就跑到門口守著,生怕我跑了。


 


班主任揚揚得意道:「陸晨,別怪我帶他們進來打你,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冷笑一聲:「你們濫用私刑,就不怕我報警嗎?」


 


班主任滿不在乎道:「明明是你自己想逃跑。

我們擔心你出去傷害別人,才不得不重新制伏你。警察來了也怪不了我們!」


 


我看了一眼窗外,對著班主任豎起大拇指:「多謝提醒!」


 


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我就一咬牙,從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好在二樓不算太高,下面又是花壇,跳下去基本沒什麼危險。


 


班主任傻眼了:「他剛才是什麼意思?」


 


顧靖父母相視一眼,頓時一拍大腿:「壞了,他肯定是衝著我們兒子去的!」


 


18


 


落到地上。


 


我回頭衝著樓上的三人比了個中指。


 


班主任急得大喊:「陸晨,你給我回來,不然就開除!」


 


我頭也沒回就跑了。


 


這時候肯定不能往校門口跑。


 


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班主任的電話快。


 


但是學校圍牆有一處很隱蔽的缺口。


 


那些逃課去網吧的人,都是從這裡鑽出去的。


 


隻要從那裡鑽出去,他們再想追就來不及了。


 


來到外面。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


 


方圓十公裡範圍內隻有兩家醫院。


 


能同時出動多輛救護車的,有且隻有一家。


 


我必須在班主任他們之前趕到醫院。


 


就在我準備行動的時候,突然聽到牆角有人在打電話:


 


「我們大姐都被打了。現在教導主任和幾個小姐妹都進了醫院!


 


「對對,就是他打的。他本人沒受什麼傷!」


 


說話的是一個女同學,也是鄭香小團體中的一員。


 


我皺了皺眉,感覺這裡面有問題,就小心翼翼地往她身後摸過去。


 


等靠得足夠近的時候,

就聽到電話那頭罵了一句:


 


「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我整個人徹底蒙了。


 


這個聲音,這個語氣,我再熟悉不過了。


 


電話那頭是我大伯家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堂姐陸琳琳。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他就算不坐牢也上不了學了。」


 


陸琳琳的聲音很得意。


 


我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鄭香她們打我,都是陸琳琳安排的。


 


前世被人拿捏得SS的。


 


沒往這個地方走,自然聽不到這段談話。


 


被趙偉民故意羞辱了幾個月後,我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隻能放棄高考離開學校。


 


事後,陸琳琳一家給我介紹過幾次工作。


 


說實話,我心裡還挺感激他們的。


 


可是現在看來,

不管我在哪裡工作,沒過多久就會傳出流言蜚語,其實都是陸琳琳在背地裡幹的。


 


想到這兒,我就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現在隻剩下一個問題。


 


顧靖是不是陸琳琳安排的。


 


19


 


「誰?」


 


那女生猛地回頭。


 


我因為憤怒導致呼吸太粗重,這才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她剛回過頭,我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此時,陸琳琳還在電話那頭交代事情:「多叫一些幫手,以後每天打他一頓,聽見了嗎?」


 


我直接拿過手機,冷冷地說道:「聽到了!」


 


陸琳琳頓時一愣:「你是誰?」


 


我的語氣更加冰冷:「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你是陸晨?」


 


陸琳琳顯然也沒想到,

我會突然出現,下意識否認道:「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她還想狡辯,我直接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這又不是在演偶像劇。


 


有話說不出口,那就幹脆別說了。


 


更何況,這裡面沒有任何誤會。


 


我看向手裡的女生,問:「說,她都安排你們做什麼?」


 


那女生猶豫了片刻,但在看到我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後,還是老實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原來,顧靖也是陸琳琳安排的。


 


顧靖這樣的小人,隻要有錢什麼都肯幹,更何況他本來就記恨我。


 


陸琳琳先是收買顧靖,讓他冤枉我偷東西,把我搞得身敗名裂,再安排鄭香她們霸凌我。


 


從精神到肉體,對我進行全方位的摧殘。


 


「好狠的心!」


 


我的眼裡迸發出S意。


 


那女生被這一幕嚇壞了,帶著哭腔哀求道:「求求你,能不能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今天親眼見我在學校大S四方,還真擔心我再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學校兩面環山。


 


從這個缺口出來後很偏僻,還有幾個很深的坑。


 


我要是對她做點什麼,或者把她往下面一推,就算不S也得殘廢。


 


我深吸一口氣,內心掙扎片刻後,還是松了手。


 


「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任何人,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個女生是高一的,也不是鄭香團體的核心成員,她就算有錯,也罪不至S。


 


「我知道,我知道……」


 


女孩不住點頭。


 


20


 


我本來打算去醫院。


 


可是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後,我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陸琳琳隱藏得那麼深,虧我前世還那麼感激她。


 


真是越想越氣。


 


我最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思來想去,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房子。


 


去年,大伯一家想擴建村裡的老房子。


 


我們兩家的房子是挨在一起的。


 


他們家擴建,卻把圍牆圍到外婆這邊來了,隻留了十幾釐米的過道。


 


這也就罷了。


 


等他們家的房子建好後,竟然以過道太狹窄為由,讓外婆拆了自己家的圍牆。


 


當時雙方鬧了一點不愉快。


 


但是外婆都已經八十高齡了,我又隻是個學生。


 


反觀大伯一家,都是銀行高管,陸琳琳也進了銀行系統工作。


 


我們隻能往後退一步,拆了自家的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