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旁的人猛地一句謝謝。


還嚇得我一激靈。


 


我側身躺著,滿臉疑惑地看向男人的方向:「為什麼說謝謝?」


 


他道:「今日阿瑄同我說,他很喜歡我。」


 


我嘴張了張,反應過來,無奈一笑。


 


他側過身子看著我。


 


月光映在他臉上,俊美如玉。


 


前些年,年歲輕些的時候,家中姐妹都羨慕嫡姐得了個如天上月、山間松般的好夫婿。


 


但我不羨慕,因為我覺著幸福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不是夫君給的。


 


但是如今,這人卻躺在我身側,倒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雙眸對視下,心底似冒出了些異樣的情緒。


 


我悄無聲息地按上自己的心口。


 


跳得屬實有些厲害。


 


半晌後,身旁的人又說話了。


 


「你……想圓房嗎?


 


我心上一驚,沒想到他會直接這麼問。


 


眨了眨眼,連忙打著哈哈。


 


「是不是太突然了?」


 


身旁的人沉默半晌。


 


「府中人多,總會有些闲言碎語。」


 


我明白他的意思。


 


新婚不圓房,府裡的下人會議論我是不是不得他的歡喜。


 


難免會有人看人下菜碟,不將我放在眼裡,他也還算貼心。


 


想了想,最後往他身旁移了移。


 


「那我們試試唄……」


 


他應了聲好。


 


大手將我撈了過去。


 


……


 


說實話,這體驗下來,算不得太愉快。


 


因為這家伙著實有些放不開,搞得我出嫁前跟嬤嬤學得好些知識都不曾用上。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很熱衷此事。


 


所以草草了事之後,我們就睡下了。


 


6


 


第二日醒來時,身旁的人又早早去上衙門了。


 


收拾妥當以後,我便去了老夫人院中請安。


 


這一進門沒多久。


 


老夫人就抓著我的手問:


 


「我兒向來腼腆,昨夜你們可還和諧?」


 


聽了這話,臉皮厚如我,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還成。」


 


老夫人笑眯眯地點點頭:「還成就行,還成就行。」


 


果然,裴徹說得沒錯,府中人多眼雜,老夫人一直盯著呢。


 


這圓房一事拖久了還是不成。


 


請完安,我回屋睡個回籠覺。


 


剛睡醒就瞧見門外時不時探出個小腦袋。


 


我也不吱聲,

撐著下巴,勾著唇看著門外。


 


下一秒,腦袋又探了出來。


 


我懶散地衝他勾勾手指。


 


被我逮得正著的瑄哥兒,這才扭捏地走了出來。


 


「說吧,什麼事兒?」


 


他看了我兩眼。


 


「今日徵哥兒的母親給他做了一頂虎頭帽,他很得意地和我炫耀。」


 


我會意一笑。


 


故意道:「然後呢?」


 


他抿抿唇,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你可不可以……」


 


說一半,人又把話咽了回去。


 


耷拉著腦袋:「算了。」


 


轉身就想走。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輕咳了兩聲。


 


「回來。」


 


他又轉過身子。


 


「幹嘛!」


 


我衝他招招手。


 


他識趣地湊近了我。


 


我垂頭看著他:「你也想要一頂虎頭帽呀?」


 


他眼睛驟然一亮,扭捏地「嗯」了聲。


 


「那我讓嬤嬤給你做一個。」


 


他看了看我:「我不想要嬤嬤做的。」


 


我饒有興味地「哦?」了聲。


 


「徵哥兒的是他母親給他做的!」


 


我點點頭:「想讓我給你做?」


 


瑄哥兒頓時臉都有些紅了,別過腦袋,悶悶地「嗯」了聲。


 


「可你不是不認我做你母親嗎?」


 


「我……也沒有不認你。」


 


我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昨日你不是說我是壞女人嗎?還要讓你爹把我趕出去嗎?」


 


他抬手拍開了我的手。


 


「我……我……好吧,對不起。」


 


我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


 


他臉紅了又紅,還偷偷看了我好幾眼。


 


又道:「對不起~我不該說你是壞女人,是我錯了。」


 


「行吧,既然你和我道歉了,我就原諒你吧!」


 


「不過……我給你做小帽子,你喊我一聲娘親不過分吧!」


 


他嘴張了張,臉上還是有些為難。


 


「那我不要了吧。」


 


我佯裝難過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吧,是我為難你了。」


 


他撅了撅嘴,嘴巴又張又合的。


 


想來還是掙扎許久,但是最終還是沒叫我。


 


「我先叫你小姨,

成嗎?」


 


我抿唇笑笑,也算是進步了。


 


假裝勉為其難地想了想:「還成吧!」


 


然後看了他一眼。


 


又補充道:「那虎頭帽,我也吃點虧,給你做一個吧~」


 


頓時,小家伙臉上的笑都要止不住了。


 


見著我正看著他,又傲嬌地昂了昂頭。


 


「其實……你還挺好。」


 


說完,撒腿就跑。


 


我看著他撲騰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還真是大擰巴生了個小擰巴。


 


7


 


此後每天瑄哥兒一起床。


 


第一件事就是問我:「我的帽子做好了嗎?」


 


這一來一回,這小家伙還和我熟絡了不少。


 


還時不時來催我,不許偷懶。


 


我捏著手中的女紅。


 


最後煩躁地輕「嘖」了聲。


 


抱怨道:「你好啰嗦呀!」


 


他撇撇嘴,湊近看著我手中半成的虎頭帽。


 


眨巴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它的耳朵,為什麼一個大一個小?」


 


我一愣,將帽子舉起來認真地看了看。


 


尷尬地笑笑:「還真是哈。」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醜就醜點吧,我不嫌棄。」


 


我抽了抽嘴角。


 


上手又捏了一把他的臉。


 


「你還點評上了?」


 


他叉著腰沒好氣地哼了哼:「說了很多次了,不許捏我臉!我現在是大孩子了,人家會笑話我的。」


 


我淡淡地哦了聲。


 


「行吧!行吧!」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下次還是會捏的。


 


在江南時,府中姐妹一起學刺繡時,就數我最坐不住。


 


每次都能拖就拖。


 


加上我自小就沒了母親,嫡母對庶出子女也不算嚴格。


 


琴棋書畫都會點兒就行。


 


嬤嬤們也知道我是個懶散性子。


 


主母都不多管,她們自然也不會多管。


 


到現在,算是吃上苦頭了。


 


一個虎頭帽,愣是拆拆改改了大半個月都沒做好。


 


眼看著都要過春節了。


 


沒準兒,等做完,這個冬都過去了。


 


但是這小家伙好不容易對我改觀了些。


 


第一次向我討要東西。


 


還是得重視一下的。


 


晚間,裴徹洗漱完,正看著我在軟榻前對著帽子愁眉苦臉。


 


還好心地問我:「怎麼了?


 


我將帽子捧了起來給他看看。


 


他仔細地瞧了瞧,問了我一句。


 


「這龇牙咧嘴的是什麼?」


 


一瞬間道心破碎,自信心仿佛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番。


 


「這是虎頭帽,難道不像嗎?」


 


他接過帽子,又看了看。


 


最後點了點頭:「嗯!像。」


 


我這才滿意地笑笑。


 


才不管他良心會不會痛。


 


下一秒,他就拿起針線坐在了我身邊。


 


低著頭,認真地改著帽子。


 


我滿臉驚喜地靠近了些。


 


「你還會女紅呀?」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


 


「不會。」


 


我臉上的笑一僵,警惕道。


 


「我做很久的,瑄哥兒天天盼著要戴呢!

你可別給我弄壞了。」


 


「不會弄壞的。」


 


半晌後,我捧著帽子,滿意得合不攏嘴。


 


這一大一小的耳朵,被他改得剛剛好。


 


興奮地抱著他就親了一口。


 


「你可太棒了。」


 


親完才意識到剛剛做了什麼。


 


連忙收回了手。


 


卻見著他耳朵通紅。


 


我最愛逗老實人了,瞬間,心裡起了壞心思。


 


又抱著他胳膊狡黠一笑。


 


「夫君,可真好看。」


 


這下不止耳朵紅了,脖子也紅了起來。


 


我心裡暗暗偷笑。


 


衝他眨眨眼:「今日十五诶。」


 


有規矩的大戶人家,無論後宅有多少妻妾,每逢初一十五,男主人都會歇在正妻的房中。


 


算算日子,

距離上次和裴徹同房,已經過了半月了。


 


連老夫人都時不時旁敲側擊地問我,是不是同裴徹有些不睦。


 


還和我講了許多小話。


 


悄悄咪咪地讓嬤嬤給我塞了許多面紅耳赤的畫冊子。


 


叮囑我,房事融洽這感情才會越來越好。


 


裴徹偏過頭,垂眸看著我。


 


還算識趣,摟著我的腰將我橫抱起來。


 


穩穩當當地走向床榻,然後掀下床帷。


 


面無表情地解起了我的衣服。


 


若不是感受到他緊張到顫抖的手,我還真以為他內心毫無波瀾。


 


被剝幹淨後,身前的人又跪坐在榻上,解起了自己的衣物。


 


我抱著軟枕堪堪遮住身前的春光,歪著身子撐著頭,目不轉睛地欣賞著。


 


不得不說,裴徹身材還真不錯。


 


肩寬腿長,腰腹緊實。


 


美玉在前,沒忍住我還上手摸了一把。


 


指尖剛碰上他的腰腹,身前的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的手上摸著,抬眸看著。


 


「不可以摸嗎?」


 


他看看我的手,點了點頭:「可以。」


 


我滿意地勾起了笑。


 


越發大膽了起來。


 


「上一次,你一點都不溫柔,弄得我很不舒服。」


 


他抿了抿唇,一臉嚴肅:「抱歉。」


 


我淡淡地嗯了聲。


 


手指勾起了他的褲帶,將他往前帶了帶。


 


他身子也隨著我的方向,微微俯身。


 


我抬手就勾起了他的脖子。


 


湊到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樣哦……」


 


他掐著我的腰,

點了點頭。


 


抬手便抽出了隔在我們中間的軟枕。


 


一時間,腰上的手移到了我的後腰。


 


將我微微託起。


 


坦誠之下,滾圓便被人壓得有些不適。


 


但身體又渴望離得更近些。


 


生疏的吻,也隨之落下。


 


這還是裴徹第一次親吻我的唇。


 


我下意識地回應著他。


 


今晚的夜格外地長,也不知是身旁的人太好學還是男人在這方面總是天賦異稟。


 


這一夜,我還有些回味。


 


裴徹還算貼心。


 


大汗淋漓之後,知道抱著我去洗澡。


 


早上醒來時,被窩很是溫暖。


 


腰上還搭著一隻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