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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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公園裡見到了讓我魂牽夢繞的那個男人。」
「他身材高大，長相比照片裡還要英俊。」
「從他的眼神裡我能看出來，他不但沒有看破我的偽裝，還對我非常滿意。」
「第一次，有男人牽起了我的手。」
「我心跳加速，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說到這裡，彈幕已經徹底沸騰了起來。
「我去，真惡心啊。」
「哪裡惡心了，我怎麼感覺有點磕到了诶。」
「所以，後面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繼續開口。
「男人語氣溫柔，談吐不凡，身上的衣服和香水都非常高檔精致。」
「我們坐在公園的角落，
他摟著我，說著動聽的情話。」
「那一刻，我恨不得時間靜止下來。」
「最後，男人提出去他家裡坐坐。我想和他多待一會，便點頭答應了。」
「於是我上了他的高檔汽車，前往位於郊區的別墅。」
「我家庭條件一般，看到男人在物質方面的優渥後，我對他更加迷戀了。」
「進入別墅後，男人從後面抱住了我，然後開始吻我。」
「那是我的初吻，奇異的感覺讓我瞬間沉迷其中。」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臥室。」
「而我身上的衣服，也被男人脫光了。」
「他看著我下體的男性特徵和身上的假體乳房，眼神陰沉得可怕。」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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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我清了清嗓子。
彈幕上，大部分都是對我的嘲諷。
「哈哈哈，要是我的話，能給主播打個半S。」
「就是！太惡心了，誰遇到都會受不了吧。」
「欺騙別人的感情，挨打都算是輕的。」
「不是，就我一個人認為那個男的不對勁嗎？」
「是啊，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在網上和十八歲的小姑娘網戀奔現，有點變態了吧？」
就在我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婉婉說話了。
她的聲音發顫，細不可聞。
「你能不能不要說了……」
我沒有搭理她，繼續開口。
「那個時候，我人都是懵的。」
「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看著男人的眼神，
我知道我們兩個徹底完了。」
「正當我準備誠懇地向他道歉的時候，男人朝我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陰森，扭曲，恐怖……」
「那一瞬間，我害怕極了。」
「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偏僻的房間裡，面前的是一個強壯的陌生男人。」
「還沒來得及想我該怎麼做，男人就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
「這一下他用足了力氣，我整個人撞到衣櫃後倒在地上。」
「我臉上火辣辣地痛，腦子也嗡嗡作響。」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男人又一腳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這下我痛得幾乎快要暈過去，感覺自己腸子都快斷了。」
「因為疼痛而趴在地上的時候，
我看到了剛才因為我的撞擊而打開的衣櫃門。」
「那一瞬間，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你們猜猜，我在衣櫃裡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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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房間裡的櫃子發出了比剛才更加劇烈的響動。
我站起身子，朝櫃子走去。
走到一半時，聲音又消失了。
與此同時，彈幕也密集了起來。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我靠！剛說到櫃子，按摩室的櫃子就響了，我有點害怕……」
「還以為是俗套的奔現事故，沒想到居然變成懸疑故事了。」
「別磨磨唧唧的，快說啊！」
我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翻湧的情緒。
「那個衣櫃有上下兩層，
中間用木板做了隔斷。」
「在我的角度，視線正好對上了下層擺放的東西。」
「那是三個巨大的玻璃罐。」
「透明無色的液體裡，浸泡著三個年輕女生的頭顱。」
「三雙瞪得老大的眼睛，正SS地盯著我。」
「那一刻，我心髒都嚇得停止了跳動。」
這個時候，鋪天蓋地的彈幕已經徹底充滿了整個直播間。
「我靠，主播說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一眼假，很明顯就是他為了流量，編出來騙人的。」
「趕緊滾吧，大家舉報走一波！」
感受著婉婉越來越緊繃的身體，我也沒有向觀眾解釋，而是讓故事繼續了下去。
「強烈的恐懼，讓我一下就記起了前不久發生的新聞。」
「有三名女高中生陸續失蹤，
至今下落不明……」
「眼前的男人，就是S害她們的兇手。」
「通過網絡聊天降低我的防備，然後約我在無人的公園見面，再帶我去郊區的別墅，這些都是他對付前面三個女生所用的伎倆。」
「看著衣櫃上面那層那些閃著寒光的刑具和女生頭顱上的傷痕，我不難想象她們生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我更不敢想象，發現我是男生，感覺自己被欺騙的男人，將會如何殘酷地對待我。」
「艱難地掙扎著坐起來，我看到男人正拿著一把斧頭，慢慢朝我走來。」
這時，一條彈幕讓我停了下來。
「我記起來了，三年前，我們市和鄰市之間的那塊別墅區，確實發生過事情。」
「當時去了好多警察，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卻搜不到了，
消息被封鎖了。」
「主播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看到彈幕飄起的清一色「臥槽」，我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時候，我想象不到自己有任何活下去的機會。」
「無論我如何反抗，都不可能是一個拿著武器的高大男人的對手。」
「但是對求生的渴望，讓我硬生生在懸崖前想出了一條路來。」
「而那條路就是……」
我話還沒說完，按摩床上的婉婉就猛地跳了起來。
她跪倒在我面前，腦袋把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婉婉額頭的皮膚被撞得裂開，鮮血染紅了地面。
她抬起頭，滿是血汙的臉上表情扭曲，聲音尖銳而顫抖。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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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鍾時間，
剛才那個精致的美人就變成了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一刻，直播間瞬間炸了。
「？？？？？？」
「婉婉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這是早就安排好的劇本吧？」
「不對吧，婉婉頭上磕出來的傷痕和鮮血是真的！」
「婉婉肯定和主播有關系，說不定她也是這個故事之中的角色。」
我蹲下身子，直視著婉婉的眼睛，慢慢把她扶了起來。
「你知道的，故事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讓我們一起再次回憶一遍當年發生的事吧。」
婉婉顫抖著掙開我的手，往門口跑去。
無論她怎麼轉動門把手，按摩室的門都紋絲不動。
「主播到底想做什麼？」
「看婉婉的反應，
她好像不希望主播把這個故事說完？」
「我們要不要報警啊……」
我面向屏幕，攤開雙手。
「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如果你們想要報警的話，先把故事聽完也不遲。」
彈幕開始催促，讓我繼續說下去。
我露出一個微笑，慢慢開口。
「我那時候想到的唯一能讓我活下去的方法，就是為眼前的男人物色一個新的獵物。」
「我剛開始說過，我的女人緣很好，擁有很多女生朋友。」
「其中有一個女生叫李欣婉，她和我關系特別好。我們無話不談，形同親姐妹。」
「我是同性戀的事情，我隻告訴了她一個人。」
「隻有她，才會對我無保留地信任。」
「也隻有她，
才會被我一個電話就叫到這個偏僻的別墅來。」
「於是，面對已經高高舉起斧頭的男人，我說出了我的籌碼。」
「我說：別S我，我可以成為你的奴隸，幫你物色獵物。」
「而且我現在就可以叫一個女生過來，她漂亮高挑，肯定是你喜歡的類型。」
我說到這裡，彈幕已經徹底爆發了。
「主播真是個畜生！」
「真惡心，下頭的S同性戀當初怎麼沒被SS啊。」
「原來被主播叫過來的那個女生，就是我們家婉婉！」
「婉婉當初肯定受到了那個兇手的折磨，所以她才會對主播說的故事那麼恐懼。因為這相當於讓她回想起那段痛苦的記憶，等於是對她的二次傷害！」
「報警，我馬上報警！」
我看著還在拼命捶打著房門的婉婉，
冷笑著開口。
「當初我說完那些話後，讓我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男人沒有並沒有搭理我，而是露出一絲冷笑，把手裡的斧頭舉得更高了。」
「在這生S之間，我馬上就想到了男人對我開出的條件無動於衷的原因。」
「於是，我又喊出了另外一句話。」
「正是這句話，讓他慢慢放下了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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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等你享用完那個女生後，我可以幫忙處理掉她。」
「男人聽到我這句話後，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然後放下了斧頭。」
「這時候，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隻有我自己手上沾上人命，男人才會把我視為同伙，才會對我稍微放下戒備。」
「男人慢慢走近，從我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我：給你一分鍾。
」
「我深吸一口氣，撥打了我最好的朋友李欣婉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語氣輕松，故作神秘地對她說：到青山別墅來，我有好東西和你分享，別告訴任何人哦。」
「從撥打電話到掛斷，全程不到半分鍾。」
「我知道，她肯定會來的。」
「掛斷電話後，我迎來的不是男人的認可，而是又一記重重的耳光。」
「他拿起鞭子，一鞭又一鞭，狠狠地抽在我身上。」
「男人說雖然他不準備S我，但是我欺騙了他，這是對我的懲罰。」
「這個懲罰，會一直持續到我最好的朋友過來為止。」
「我隻能咬牙默默忍受著，一邊期待著她快點過來。」
我停頓了一會，直播間裡，全是對我最惡毒的謾罵。
「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
為了活命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推進火坑。」
「婉婉的粉絲們集合了，我們去店裡救婉婉，順便弄S這個畜生。」
「我就在這家店附近，我馬上過去！」
我看向無力地癱坐在門口的婉婉。
「希望你的粉絲能慢點過來，讓我有機會說完這個故事。」
「下面，我將會加快講故事的速度。」
眯起眼睛，我繼續說了起來。
「不知道被抽了多少鞭後，我聽到了別墅門鈴聲和手機傳來的消息。」
「李欣婉到了。」
「男人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掙扎著站起來，朝著大門口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李欣婉看著我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我：陳陽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S命擠出一個笑臉，盡力不讓她看出破綻。
」
「我牽起她的手，朝著朝臥室走去。」
「走到臥室門口後，我拉開門，用氣全力朝著李欣婉背後推去。」
「她被推進臥室後，我重重地關上了門。」
「隔著這扇門，我能很清晰地聽到李欣婉的驚呼：陳陽，你幹什麼！」
「很快，她就尖叫起來：這個男人是誰？陳陽，快開門！」
「我靠在門上，聽著她悽厲的慘叫，內心卻無比的平靜。」
「因為我知道，我可以不用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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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放棄了捶門，她緊緊貼著門，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擦掉手上的精油，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隻想讓你好好聽完我的故事而已。」
「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
「真的？」
看著她不敢置信的眼神，我舉起手發誓。
見婉婉不再說話，我又繼續說了起來。
「其實在我心底，我對李欣婉是有些許嫉妒的。」
「她長得漂亮，成績也很優秀，經常霸佔學校第一。」
「而且她的作文也寫得好，還拿過國家級的獎項。」
「李欣婉經常和我說，她以後要考上北大中文系，成為一名大作家。」
「但最讓我嫉妒的一點，就是她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很多男生喜歡她，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有好感的男生接觸，而我卻不行。」
「所以這次把她騙過來送到男人手上，我不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有一種扭曲的快感。」
「隨著房間裡李欣婉的慘叫越來越劇烈，這快感也越來越強烈，
甚至讓我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原來，摧毀掉一個優秀的人的感覺，居然是這麼爽。」
直播間裡對我的辱罵鋪天蓋地。
去S去S去S！
鮮紅的「S」字，把屏幕都擋住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開婉婉的傷疤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已經錄屏了，剛才說的就是你的犯罪自述！」
「婉婉放心，我們馬上就到店裡來保護你！」
婉婉也在看著直播。
可她看到這些鼓勵支持她的彈幕後，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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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終於打開了。」
「男人走出來，一臉滿足。」
「我看到李欣婉渾身赤裸地躺在床上，
已經昏迷了過去。」
「她身上滿是鮮血和傷痕，把床單都染成了紅色。」
「為了得到男人的好感，我自告奮勇地說要去幫他處理掉李欣婉。」
「可男人卻阻止了我，因為李欣婉很對他的胃口，他還沒玩夠。」
「而且在我處理掉李欣婉之前，我不能離開這個別墅，也不能和外界聯系。」
「他還讓我進去處理好李欣婉身上的傷口，別讓她這麼快就S了。」
「我有些不願意，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李欣婉。」
「可看著男人不容置疑的眼神，我隻能乖乖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醫藥箱，我處理好李欣婉的傷口後，她也慢慢醒了過來。」
「看著她那絕望而怨恨的眼神，我哭著向她道歉：對不起婉婉，都是他逼我的。我要不打電話給你，
他就要S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