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鳶扯著嗓子喊道:
「拓跋楹!你這個潑婦!哪裡有一點大家夫人的樣子!」
「大祭司娶了你簡直倒了大霉!」
我仰頭大笑:「哈哈哈,可是陸爻說娶了我是他的福氣呢。」
「不服氣再來啊。」我捏了捏拳頭。
一邊跑,一邊哭嚶嚶,她說:「拓跋楹,你別自欺欺人了,像你這樣的潑婦,大祭司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我有點同情李鳶的眼光了。
我的醜醜夫君怎麼還是個香饽饽?
「你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去白鶴道館,就怕事實的真相你不敢面對。」
咋的,陸爻在道館和情人幽會啦?
我倒是要去看看這真相是什麼樣的?
7
道館門口一個小道士在掃地。
「小道,你知道陸爻在哪不?」
小道士指著我說:
「你是哪家的女娃娃,竟然直呼大祭司的名諱。」
「我是他夫人呀。」
小道士的瞳孔一震。
我輕輕地撩動頭發:「我同他是和親,不用太震驚他能娶到我這樣的佳人。」
「你這個小道士還要再多練練,修道之人應該淡定。」
小道士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
我跟隨小道士來到了道館的後院。
此刻我那黑乎乎的夫君正抱著一個美男子哭泣。
有奸情?!
美男子有點眼熟,是當初那個眉清目秀的小道士。
美男子一臉嫌棄,
看起來便是被強迫的!
不怕男的長得醜,就怕長得醜還背著家中美妻禍害其他美嬌男!
阿爹,我忍不住了。
必須讓陸爻知道什麼叫夫德。
我大步衝上前,將陸爻這個黑胖娃兒扯到一邊,一拳頭打了上去。
「就你這嘎愣玩意兒,我都沒舍得下手,那良家美男子也是你能禍害的?」
又是一拳頭。
「你對的起我嗎?!」
黑胖娃兒捂著鼻子連連後退:「哪裡來的賊人?」
「你看清楚了,我拓跋楹,是你的夫人!還不跪下認錯!」
正準備衝上去繼續揍陸爻,我的後背被人戳了戳。
「家務事,你們不用管。」
「可是夫人,被您打的陸大人不是大祭司。」
什麼?
我轉過身來,
見著方才帶路來的小道士指著旁邊的清秀道士說:「這才是大祭司。」
我僵了。
搞錯人了。
清秀道士向我走來。
明亮的眸子望著我,他笑著說:
「夫人,怎麼連自己的夫君都認錯了。」
「你你你,才是陸爻?!」
被黑胖娃兒又摟又抱的嬌美男才是俺的夫君??
江湖救急,錯把玉面夫君當作黑炭打整該怎麼辦?
我偷偷瞧了眼被我揍得流鼻血的黑胖娃兒,怪自己沒控制好力道。
此刻隻有裝瘋賣傻糊弄過去了。
我一個站不穩,倒在嬌美男的身上,扶著他的肩膀。
我柔聲細語:「美人夫君,我的頭好痛哦,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天啊夫君,那個人怎麼鼻青臉腫的,
看起來好可憐哦。」
黑胖子在旁急的跺腳:「陸爻,既然是你夫人打了我,我必須要向你討個說法!」
「難道是另外一個我又跑出來了嗎?你們不知,其實我一直有病。」
我委屈地靠在美人夫君肩頭。
「隻要我所珍愛的事物被旁人搶了去,就會有另外一個與性格截然相反的我跑出來,替我收拾那個搶東西的賊人。」
「你既然說是我打了你,想必是惹了另外一個我。你是不是對我的美人夫君做了什麼?」
黑胖娃兒:「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哪能對他做什麼,不過是抱著他傷心了會兒。」
「你看,這就怪不得另外一個我會出來了,」
我衝美人夫君眨巴眨巴眼睛:「都是因為我太在意夫君了,見不得夫君被其他人抱抱。」
美人夫君笑著捏了捏我的臉蛋。
「陸大人,你也聽到了,怪你要哭著抱我身上呢?」
黑胖子搖頭:「陸爻你變了,有了女人,就不顧兄弟S活了,她一看便是在故意裝瘋賣傻。」
美人夫君:「等你日後娶了妻才會知道,娘子說的話得聽。」
8
原來這黑胖子也姓陸,名順安,是太傅家的大公子。
年紀和陸爻一般大,但是長得嘛,就差的多了。
陸順安喜歡公主沫嫣,每每示好,每每被拒。
偏偏還自信,總是和陸爻哭訴公主隻看他的外貌,不懂他內心的柔軟。
這事也怪不得公主,認誰也不敢信吶。
他見陸爻明明和自己年紀相仿,外表看上去卻年輕的多,想著可能是修道養身的緣故。
修了一段時間道,覺得自己年輕些了,又厚著臉皮去找公主示好。
結果被現實狠狠打了臉。
我去到後院的時候,人家正傷心欲絕,無故挨了我兩拳頭。
以上都是陸爻剛上馬車的時候告訴我的。
說完了陸順安的事,車上安靜了下來,他與我坐在同側,我二人之前隔了一段距離。
過了一會兒,陸爻說道:「方才你即便不那樣說,陸順安也不會拿你怎樣,我自己的妻子,還是能護得住的。」
我小聲嘀咕:「我又不是怕他,我還不是怕你誤會了。」
此時馬車正好遇到顛簸,我再一次撞到他身上,他將我扶正後,又往邊上坐了些。
「夫君,你要再這樣,我便生氣了。」
我把屁股往他那裡挪了挪,「我是你娘子诶,你不和我挨著,坐那麼遠幹什麼呢?」
「夫人今天對我的態度有點不一樣。
」
原本以為你又胖又黑頭發少。
結果是這麼個漂亮人物,那能一樣嗎?!
我庸俗,我見色起意。
有個長得如此妖孽的夫君,哪個做娘子的能拒絕?!
「還不是因為很久沒有看到你了,想你了嘛,白天見不到你身影,晚上也不來找我睡覺。」
新婚之夜就不該讓他熄蠟燭的,後悔沒有早些時候同他行了周公之禮。
陸爻摸了摸下巴:「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我這種類型,新婚當天你說不喜歡瘦的,喜歡皮膚黑的。我長得並不符合你的喜好。」
S嘴快點辯解。
「不不不,直到遇見夫君,我才知道最喜歡的是你這樣的。」
「夫君,我給你說個秘密,你過來點。」
陸爻乖巧地湊了過來,我趁他不注意,偷親了他的嘴巴。
他的臉瞬間紅了。
「夫君,有沒有人說過你害羞的樣子真是迷S人了。」
我看見他的喉結滾動。
「我沒在其他人面前害羞過,倒是夫人,主動的樣子怎的如此可愛?」
他的眸子清亮極了,眼睛裡裝的都是我。
「夫君,這還是我長那麼大,第一次有人誇我可愛。」
我抬頭看他的時候,他也在垂眸看我。
「還有一個事,」我嬌聲說道,
「夫君,其實我是很溫柔的,一點都不喜歡打人。」
9
回到府上。
當天夜裡,我在屋裡等了許久。
最後等著等著,一個人睡著了,也沒等到陸爻。
難道我在馬車上暗示的還不夠明顯?還是說陸爻身體不太行?
劉管家說陸爻一直吃素,
可能身體確實不好,於是後面幾天晚上陸爻回來,我都親自做各種壯陽的十全大補湯往他書房裡送。
陸爻也很聽話,知道是我親手做的,每次都喝光光。
劉管家說他補的流鼻血了,讓我先停停。
偏偏這人還是不來找我。
我實在等不及了。
家中擺著這麼一個香饽饽,若不早些吃掉,遲則生變可不行。
於是這天夜裡,我扭著香饽饽一同進了屋裡,拉著他的袖子說:
「夫君,現在入了秋,晚上風好大哦。聽到怪嚇人的,前幾日你不在我身邊,我都翻來覆去睡不著。」
香饽饽:「是為夫忽視了,原來夫人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是因為晚上睡不著覺。」
「哎呀,」小拳拳打在香饽饽的身上,我放低了聲音,「看來今夜要和夫君一起睡覺才行。
」
陸爻沒說話,我心裡慌慌的。
李鳶說過,陸爻有喜歡的人,我是奪人所愛。
我本不將這事放在心上,可現在我對陸爻見色起意了。
陸爻生得如此好看,又一直未娶妻。
我也想知道他心裡是否裝了別人。
「夫君要是不願就算了,我也不會勉強。當初你明明知道我認錯了人,可是什麼都沒有說,想來說不定也是故意的。」
「你嘴上喚我夫人,其實心裡一點也沒有把我當作你的夫人。像我這樣不規矩的,你肯定是提不起興趣的。」
我聲音極輕,松開了他的袖子。
「以後我也不來找你了。」
我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便被他帶進了懷裡。
他的目光熾熱又克制。
「楹楹,你既嫁了我,
便是我的妻。你日日叫人送上補湯,我怎會不知你的心意?」
「隻是這幾年,我獨來獨往慣了,日子平淡無趣,我以為這一生便是這樣過了。直到和親,你帶著熱情闖進了我的生命裡,我貪戀你的熱烈,卻又怕因此困住了你的自由。」
「我二人繼續相敬如賓,等過個兩三年,我可以找個由頭同你和離,你便能回去拓跋。可一旦睡在一起,我不保證不會對你做些什麼。」
「那就做嘛。」
陸爻捧起我火辣辣的臉,月光下他清亮的眸子裡仿佛落進了星星。
「我不願你一時衝動,你可認真想好了,今夜我若要了你,你便是我一生的妻,生同衾S同穴,此後餘生我都不會放你離開。」
「如此你也願意嗎?」
他的眼神柔軟如風,撓得我心裡麻酥酥的。
我沒有立刻答復他,
他松開我的時候,我一下抱住了他的腰。
「陸爻,我現在不能直接告訴你我的心意,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我既嫁了你,便沒想過回去。」
他一愣,身子微微顫抖。
「目前我能確認的,便是你陸爻對我不隻是一個和親對象那麼簡單。」
我牽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陸爻,我將自己給了你,你便是拓跋楹一生的夫,不管琉國怎樣,在我拓跋一族講的是一世一雙人。」
「你既是我的夫,便不能再納妾。你能做到嗎?」
他抬起手,輕輕地親了我的手背。
「陸爻此生不負。」
香饽饽行周公之禮的時候很溫柔,但是耐不住時間長。
陸爻說,他隻碰過我一人。
10
繾綣之後,
我醒來時,已到了晌午。
今日是真的起不來。
禁欲多年的道士,可太會折騰人了。
我收拾好走出屋子,瞧見陸爻躺在紫薇樹下閉眼小憩。
入秋以後,紫薇花的花期也快結束,紅花點落在他的身上,好一幅美人圖。
這麼個謫仙似的人兒,竟成了我的夫君,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悄悄走上前,偷親他一口。
他倏然睜開眼,將我帶進了懷裡。
他笑的好看極了:「昨夜辛苦夫人了。」
呼出的熱氣在我耳邊回繞,我羞紅了臉。
「院裡還有其他人呢。」
「你是我的妻,旁人見著了又如何?」
他一邊說著,手扶上了我的腰,嘬了一口我的臉蛋。
可能因為常年修藥道的緣故,
陸爻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