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彈幕都笑瘋了:
【新中國沒有奴隸,除非你有個親姐。】
【僕人還是家生的好,連剩飯都給打掃幹淨了。】
【家人們,這對嗎?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發瘋要別人陪葬的暴戾霸總嗎?】
【有弟弟的都懂,姐姐:吃一口不好吃,給弟弟;弟弟:此乃國宴!】
吃完飯後,齊諾向我伸出一隻手,眼神清澈地問我:
「姐,你送我的禮物呢?」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已經送你了呀。」
齊諾的眼神依舊很清澈,像個新兵蛋子。
「在哪呢?」
我嘿嘿一笑:
「沒有你姐我,你今天能吃上這麼香的飯嗎?」
齊諾的嘴角頓時耷拉了下去,
很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姐,你又騙我!」
「嗯,習慣習慣就好。」
我溜了,跑到院子裡消食。
正好聽見管家偷偷地在院子裡打電話:
「老爺,您曾說少爺愛吃剩飯,我還不信。」
「原來少爺是真愛吃剩飯啊,就著他姐吃過的剩菜……」
「幹了三碗大米飯!」
5
齊諾聽說我很窮,要給我轉一筆巨款。
我看著那串數都數不清的數字,猛搖頭:
「上來就王炸,要不起。」
我讓他把我們小時候住的老房子的鑰匙給我,我先湊合著住。
蘇沫卻拽著我的袖子,眼淚汪汪地讓我別走。
她說她從沒過過這麼爽的日子,讓我務必留下來。
我本想拒絕,彈幕這時跳了出來:
【全文最虐女主的情節馬上要來了,女主看見男主和女二在書房接吻,女主傷心欲絕跑出家,在瓢潑大雨中被車撞了。】
【男主那是被女二給借位了,女二就想讓女主誤會!】
【女主出車禍後身心都受到重創,出院後悄悄離開,男主發瘋追妻火葬場,很快變成廢人一個了。】
【最後女主雖然知道男主跟女二根本沒關系,但經歷了這一切,她還是無法跟男主復合了。】
我一把抓起齊諾的領子,破口大罵:
「你有沒有男德?家裡這麼私密的地方,隨隨便便就讓人進?」
齊諾一臉懵逼:
「姐,你在說什麼?」
我不聽,繼續罵他:
「我之前教過你的男德經,都背到狗肚子裡去了?
」
齊諾滿臉委屈,他一著急,直接脫口喊了出來:
「我才沒忘,我現在就能背出來——」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男人沒清白,人間算白來!」
「萬般皆下位,唯有媳婦對!」
「外面都是鬼,隻有老婆美!」
背完了,齊諾這才偏頭看了一眼蘇沫。
臉頓時紅得要冒煙了。
蘇沫腿一軟,坐在了沙發上。
隻有我滿意地點點頭,松開他的衣領:
「嗯,沒忘就行,那你跟那什麼青梅是怎麼回事?」
齊諾整理著自己的領子,委屈巴巴地說:
「我哪來的青梅,我有沒有青梅你不知道?」
這個我可以打包票。
齊諾小時候光忙著伺候我了,
確實沒青梅。
那這女二哪冒出來的?
什麼S綠茶,敢這麼玩我弟和我弟媳?
我倒要會會她。
因為不知道那個女二什麼時候來家裡,我立刻答應蘇沫先住下來。
第二天,我就網購了十幾個攝像頭。
360 度無S角地安裝在齊諾的書房裡。
其它除了臥室和衛生間的空間裡,也都至少裝了一個攝像頭。
佣人們看著安裝師傅們進進出出,都傻眼了。
管家滿頭大汗地提醒我:
「大小姐,少爺最討厭監控攝像頭了!」
「您離開後,老爺為了看管少爺,在老宅裡安滿了攝像頭,少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老爺的眼睛。」
「少爺連一點個人空間都沒有,直到少爺成婚搬出來,才從那種壓抑的環境下逃脫出來。
」
「少爺回來要知道您在家裡安了這麼多攝像頭,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蘇沫也站在樓梯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不語,隻一味地指揮師傅安裝。
晚上,齊諾下班回來。
一進家門,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家裡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瞬間,他的臉色沉得比墨還黑。
「這些攝像頭,誰讓裝的?」
6
齊諾陰沉的視線掃過管家和一眾佣人。
在蘇沫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蘇沫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臉色很蒼白。
別墅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隻有我的手機裡,發出吵吵鬧鬧的短視頻聲音。
我癱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懶洋洋地張口,打破這片沉默:
「我裝的,
有意見?」
齊諾愣了一瞬,看向我,眼神裡的陰鬱驟然消散。
他再度張口,語氣裡甚至多添了幾分討好。
「沒意見……我就問問。」
說完,他就當那些攝像頭不存在一樣,看向蘇沫:
「蘇沫,我們上樓。」
蘇沫渾身重重地抖了一下。
蹙著眉毛向我投來求救的視線。
白天我都搞清楚了,之前這個家裡的氣氛相當詭異。
齊諾每天回到家,總是立刻把蘇沫拽到臥室。
盤問她一整天都做了什麼,並進行一些不可描述的檢查。
他不會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隻會發了瘋地吃醋和佔有。
可現在蘇沫的身體,還沒從意外流產中完全恢復。
他滿腦子就想著不幹人事,
簡直不把虐文女主當人。
這劇情設定對他的影響還是太大了。
氣得我現在看見他就一肚子氣。
活該他後來追妻火葬場,他不追誰追。
我現在就想看他跪下來抱著蘇沫的大腿痛哭流涕。
我沒好臉色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他冷冷地開口:
「上樓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齊諾愣住了,僵硬地轉過頭來看我。
手心摸著自己鼓鼓的口袋,一抹紅暈爬上耳尖,含含糊糊地問道:
「你確定,要我當著你的面說?」
我冷厲地盯著他,直接命令他:
「說,就當著我的面說。」
「你都敢不做人事,還怕說嗎?」
齊諾的臉整個都紅了。
他閉了下眼睛,
深呼一口氣,緩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防塵袋。
我盯著他拿出來的東西。
等一下。
這形狀怎麼有點眼熟……
嗯?
一個假 dio?
7
我瞪大了眼睛。
震驚得舌頭都打結了:
「齊諾!你有病啊?你……你揣著這東西幹嘛?」
齊諾紅著臉快速看了一眼蘇沫。
蘇沫此時臉色也不蒼白了。
她瘋狂地絞著手指,臉色紅得都快滴血了。
齊諾被我一嗓子吼得縮回手,小聲地嘟囔道:
「我經常要出差,一走就是一個星期,這是我送我老婆的禮物……」
我撫著額頭叫道:
「這玩意你不悄悄給她!
?你當著我的面拿出來?」
「你是豬生的?」
「不對,你跟豬是親戚?」
「也不對……」
我說不清了……
齊諾委屈地皺起下巴,撇著嘴角說:
「我是要上樓悄悄給她的啊,不是你非讓我當著你的面說?」
「真說了又怪我……」
「我怎麼這麼冤呢?」
彈幕都笑瘋了。
【大兄弟,送禮物倒也不必這麼實用……】
【我覺得這禮物挺好的,男主能重視女主的生理欲望,其實挺細心的。】
【你還真別說,自從姐姐來了以後,這男主終於開始幹人事了。】
我有億點點尷尬。
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好。
誰知道他是要給蘇沫送玩具啊!?
他還怪貼心的嗷!
我用咳嗽掩飾尷尬,看著我愚蠢的歐豆豆,連忙轉移話題:
「咳咳……那個我和沫沫想吃煎餅果子了,就以前學校門口那家。」
齊諾的霸總頑疾又復發了,轉頭就想安排給管家。
我連忙打斷他:
「我們想吃你親自去買的,你快去買,買回來有禮物送你。」
齊諾剛要點頭,想起了什麼,眼神懷疑地盯著我。
我補充道:
「專門從國外給你帶回來的。」
他還是警惕地再次確認:
「姐,你可不能又騙我一次吧?」
我翻了個白眼:「我騙你,
你開除我姐籍,行了吧?」
他倒是不樂意了,立刻搖搖頭說:
「那不行,我去買。」
說完,他乖乖問管家要了車鑰匙出門了。
終於把他打發走了,我吐出一口濁氣。
回過頭去,看見蘇沫的臉色依舊通紅,滿臉的不可置信。
跟我四目相對時,她微微勾起唇角,有些驚奇地說:
「姐姐,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我手受傷的時候,讓他給我剝個橘子吃,他都是讓管家代勞,從不自己動手。」
我的心裡一揪。
我總不能告訴她,齊諾原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都是因為劇情的影響,讓他變成了一個冰冷偏執又擰巴的人。
蘇沫輕輕地說:「姐姐,
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神變得憂傷又落寞。
我心裡一酸,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放心,那臭小子小時候被我訓得跟狗一樣!」
「人夫基礎打得那叫一個扎實,他有肌肉記憶的,很快就能訓回去了。」
「你再觀察一下?不行我幫你連夜跑路!」
蘇沫的眼睛亮了亮,臉上升起一抹紅暈。
半個小時後,齊諾回來了。
他不僅買了我點名要的煎餅果子,還買了草莓味的慕斯蛋糕。
他紅著臉把蛋糕遞給蘇沫時,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路過看到,記得你喜歡吃這個。」
蘇沫愣了愣,接過蛋糕,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但又猶豫道:
「吃了會發胖。」
齊諾急了,
三兩下將蛋糕外盒拆開。
用叉子叉了一大塊下來,徑直喂到蘇沫嘴邊:
「大口吃,胖就胖,你胖成豬也是我女人。」
我在一旁啃著煎餅果子,嚼嚼嚼。
地鐵老人看手機。
嗯……這霸總味兒,還是沒除幹淨。
齊諾一臉痴樣地看著蘇沫吃蛋糕。
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對我伸出手:
「姐,你給我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呢?」
我翻了個白眼,放下手裡的煎餅果子,隨手從身後掏出一個袋子扔給他。
齊諾受寵若驚地接住,急急忙忙打開一看。
頓時萎了。
「就一雙襪子?」
我繼續嚼著我的煎餅果子,瞟了他一眼:
「這可是我最後一次買衣服的贈品,
不要還我。」
說完我就要上手去搶襪子。
齊諾立刻把那雙襪子藏到身後,撇撇嘴:
「我沒說不要。」
我看著他那副生怕我搶走的表情,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笑得我肚子疼。
自從那天起,日子穩中向好。
小兩口的感情也火速升溫。
齊諾再也不限制蘇沫的自由了。
蘇沫想去哪去哪,錢更是隨便花。
但齊諾還是很黏蘇沫,蘇沫去哪兒他都想跟著。
據管家說,齊諾之前回家時間不固定,經常很晚回來。
現在,齊諾每天早早就結束工作立刻回家,而且跟哆啦 A 夢一樣。
總是能變出各種各樣的禮物和好吃的。
連他在公司收到的喜糖,他都非要揣兜裡帶回來。
給蘇沫吃。
就在我都快忘了家裡裝了監控的時候。
一天晚上外出回家,剛進家門。
就看見蘇沫捂著嘴從樓上跑下來,臉上掛滿了淚水。
8
她仿佛沒看見我一樣,直奔大門而去。
我在門口攔住她,她抬起頭,眼裡一片S灰。
我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不用她張口,我牽住她冰涼發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不管你看到了什麼,該跑的人都不是你。」
「現在我們上去問清楚,是真的,你動手打。」
「是假的,你也動手打!」
我拉著蘇沫氣勢洶洶地上了樓,站在齊諾的書房前。
書房門虛掩著,我「哐」地一腳將門踹開。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沙發上彈起。
她顯然是沒想到蘇沫又回來了,驚恐地看向我們。
齊諾頭後仰靠在沙發上,緩緩直起頭,眯著眼睛也看向我們。
那女孩長得很清秀,但眼裡透著精光。
她反應很快,立刻恭敬地站到一旁,細聲細語地對蘇沫說:
「蘇小姐,我隻是來給齊總送文件的,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你別誤會……」
蘇沫連看都不想看她,SS咬著嘴唇,瞪著齊諾。
齊諾就是傻子,也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他瞪大了眼睛,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蘇沫重重點了下頭。
「對,老婆,我隻是睡了一覺,你千萬別誤會。」
彈幕都無語了。
【男主你這嘴,不會用要不就捐了吧,你聽聽你說的話能不讓人誤會嗎?
】
【他不會沒聽出女二這茶言茶語的真實意思吧?】
【男人根本鑑別不出綠茶,他們看見綠茶往上撲,隻會覺得自己有魅力。】
我的嘴角抽了抽。
誇早了。
他還真就是個傻子。
果然,他話音落下,蘇沫剛止住的眼淚,又簌簌落了下來。
齊諾頓時慌了,他上前兩步:
「老婆,你別哭啊,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在這兒,我剛剛睡著了。」
那女孩突然走了過來,和齊諾並肩站在蘇沫面前。
她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蘇小姐,今天來家裡找齊總是我唐突了。」
「真的不關齊總的事,你千萬別誤會,也別因為我和齊總吵架。」
「我隻不過是從小受齊總資助的一個貧困生罷了,
畢業能進公司拓展部工作,也都是託了齊總的福,一路受齊總關照,我已經很感恩了。」
「你千萬別錯怪齊總,我真的沒想……」
齊諾終於聽出不對勁了,厲聲打斷她:
「等等,你說什麼呢?你不是秘書部派來送文件的?」
這回輪到這女孩傻眼了。
她臉上的巴掌印漸漸浮了上來,嘴唇蠕動:
「齊總,你在開玩笑嗎?我是拓展部的譚珂啊。」
「我小時候接受資助時就見過你,算起來我們還是青梅竹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