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她奪門而出。


其他兩位室友忍不住出聲:


 


「我也覺得,劉怡好像很偏向餘墨。」


 


「應該是我們多想了吧?林怡應該不是那種人。」


 


兩人話還沒說完,我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餘墨」的名字,我還是接了起來。


 


餘墨哀求我:「寶寶,我朋友來了,想見見你,你能出來嗎?」


 


這幾天我已經想清楚了。


 


他家不容易,我越是有錢在他眼裡越是打擊他自尊。


 


在一起也是折磨,還不如各自安好。


 


「好。」


 


我決定當面和餘墨說清楚。


 


按著他給的地址打車前往。


 


過去大概需要半個小時,路上堵車,我和餘墨說會晚點。


 


等到了目的地,正要推門而入。


 


餘墨得意的聲音從門縫傳了出來:


 


「哈哈哈!

服務員再來兩瓶黑桃 A!」


 


「等會兒我女朋友來了,你們就多誇她體貼,說我有福氣,她一高興,別說這頓飯錢,說不定我再提借點獎金,她都能答應。」


 


「墨哥你這可真是得意了啊!」


 


裡面的對話聽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聽錯了。


 


他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像冤大頭了?


 


我收回了推門的手。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了餘墨的來電。


 


6


 


我特意走到拐角才接起。


 


餘墨問我:「寶寶,你快到了沒?我去接你!」


 


我垂眸盯著地板,腦袋裡閃過餘墨剛剛那些話。


 


緩緩開口:「路上堵車呢,你們先玩,放心錢不夠有我呢。」


 


餘墨開心極了,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我就知道,

我女朋友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


 


這不是他在餐廳說我摳的時候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憤怒壓下去。


 


赴約的初衷本就是為了和餘墨說清楚。


 


隻不過偶然偷聽到的對話,更加堅定了我的選擇而已。


 


既然他敢算計我,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才好。


 


我又暗示餘墨,告訴他我自己想通了,他朋友來看他,他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好好招待。


 


餘墨見我這麼上道,掛了電話後又開了兩瓶酒。


 


回學校的路上,餘墨發了好幾條消息。


 


「寶寶別急,路上注意安全哦。」


 


「大家可想見你了,說我何德何能遇到這麼好的女朋友嘿嘿!」


 


又過了一會,餘墨漸漸不安了:


 


「寶寶,都一個多小時了,

你還沒到嗎?」


 


我給他拍了張路上堵車的照片,安撫他:「堵車呢。」


 


餘墨放了心,也不再頻繁催促。


 


回宿舍時,正好遇到宿管阿姨關門,我連忙擠了進去。


 


宿舍裡隻有兩個室友,林怡此刻並不在宿舍。


 


我卸了妝敷上面膜,正準備說自己今天整蠱餘墨的事。


 


剛起了個頭,林怡咋咋呼呼從外面推門而入。


 


在目光掃到我的那瞬間,林怡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手裡的奶茶「啪」地掉落在地。


 


下一秒,她驚得大叫起來:「阮清!為什麼你會在宿舍!」


 


7


 


「我不在宿舍,應該在哪裡?」我覺得奇怪。


 


林怡沒聽出我話裡的反問,皺著眉指責說:「你當然應該和餘墨在一起啊!他朋友來,你作為女朋友怎麼能不露面!


 


這話一出,其他兩個室友都停下了手裡的事。


 


林怡晚上不在宿舍,又是怎麼知道我要去找餘墨的?


 


有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在腦子裡炸開。


 


似乎從我和餘墨在一起之後,林怡比我都更在乎這段感情?


 


但凡和餘墨吵架,她總是第一個知道,並且時時刻刻都在替餘墨說好話。


 


林怡見我無動於衷頓時就急了。


 


幹脆上前來拉我的胳膊,「餘墨對你多好,這麼關鍵的時刻你怎麼能不在,這得多傷他的心啊?」


 


說著她就要把我往外推。


 


「你趕緊去找他!」


 


我掀開面膜,直勾勾的目光落在林怡臉上。


 


她心虛不敢和我對視。


 


旁邊的室友也察覺到不對勁:「林怡,你晚上都不在宿舍,怎麼知道餘墨的朋友是今天來?


 


林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掩飾過去:「我……我之前聽到餘墨和阮清打電話來著……」


 


她試圖再次拉我的胳膊:「阮清,男人都好面子,你別讓他在朋友面前下不來臺,談戀愛就是情侶之間互相付出啊!別到時候分手了,你哭都來不及。」


 


我不動聲色地躲開她的手,語氣冷了幾分:「這些事,好像跟你沒什麼關系吧?難不成,你喜歡——餘墨?」


 


8


 


最後幾個字我拖長了尾音,邊說邊盯著林怡。


 


她反應極大,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你胡說什麼呢!我是為了你好,不相信我就算了!到時候分手了別哭著找我!」


 


說完,林怡沒有看我一眼,匆匆忙忙拿著手機進了洗手間。


 


沒過多久,裡面傳來哗啦啦的水聲。


 


我隨便用湿紙巾擦了擦臉,翻身床上準備睡覺。


 


剛要闔眼,餘墨急迫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點了接聽。


 


那頭傳來咆哮的怒吼:「阮清!你人到底在哪裡!」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洗手間的門。


 


原來是有告狀精去通風報信了呢。


 


既然餘墨都發現了,我也懶得和他裝了:「在宿舍啊,本來我是出門了,到一半我覺得你們朋友之間聚餐,有我一個女生在不合適,我就打車回來了。」


 


「你回去了?」餘墨的語氣瞬間拔高了幾倍,聽筒裡傳來他粗重的喘氣聲,「阮清你耍我玩呢?我們一大群人等著你到現在,你輕飄飄一句回去了,把我朋友晾在這裡?」


 


洗手間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隱約能聽見裡面窸窸窣窣的動靜。


 


要說他們沒什麼,我堅決不相信的。


 


可多虧了這件事,讓我徹底看清了餘墨骨子裡的卑劣。


 


我對著電話淡淡開口:「我沒耍你,就是覺得你們朋友聚會,我一個外人在確實不方便。」


 


餘墨的聲音頓了頓,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點委屈,「清清,既然你不來,那我也不勉強你了,但你看這情況,我身上沒那麼多錢,今晚的消費下來快一萬了,我總不能讓我朋友掏錢吧?多沒面子啊。」


 


我暗暗吃驚,幾個大學生聚會,一個晚上能花一萬。


 


這是篤定我這個冤大頭會買單呢?


 


餘墨的聲音放得更柔:「清清,算我求你了,你先轉點錢過來把單買了行不行?不然我今天真下不來臺了,你不是說我對你好嗎?就當幫我這一次,以後我肯定對你更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行不行?」


 


我聽著他從暴怒到低聲哀求的轉變,隻覺得諷刺。


 


大概是餘墨那裡有人催促買單了,他急得不行:「清清,你別這麼小氣啊,我們以後可是要在一起的,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嗎?你總不能看著我被朋友笑話吧?到時候他們對你印象也不好。」


 


這時洗手間的林怡也坐不住了,箭步衝到我床邊,推了我一把:


 


「阮清,餘墨都低三下四求你了,你還想他怎樣啊?趕緊給他轉錢買單啊!」


 


9


 


我手機沒拿穩,磕到了門牙,痛得我龇牙咧嘴。


 


憋了半天的火氣,瞬間在我胸腔裡炸開。


 


我捂著嘴坐起身,回推了把林怡:「你是不是有病?你這麼關心別人男朋友,怎麼不自己轉錢過去?」


 


林怡梗著脖子反駁:「我這不是替你著想嗎?

餘墨要是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心裡肯定不舒服,到時候影響你們倆感情怎麼辦?你就當幫他一次,又不是多大的事!」


 


我冷笑一聲:「他拿著我的錢裝大方,現在付不起賬了來求我,你幫著他逼我掏錢,這叫替我著想?」


 


林怡見說不動我,幹脆急得往我床邊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卻故意讓電話那頭的餘墨能聽見:


 


「阮清,要是因為這點錢和餘墨吵架,他跟你提分手,你哭都來不及!到時候你再想找這麼對你好的人,可就難了!」


 


餘墨馬上表態:「阮清,你室友是在替你考慮,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信不信——」


 


我打斷他的話:「那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利落地掛了電話。


 


林怡沒想到我來真的,臉色瞬間白了,伸手想搶我的手機:「你怎麼能真分,

我不是那個意思……」


 


10


 


我覺得她真的好莫名其妙。


 


既然她對餘墨這麼上心,那我分手不是正如她所願嗎?


 


怎麼她一副大受傷害的樣子,演給我看呢?


 


我對著林怡翻了個白眼,直接背對她戴起了耳機。


 


林怡見我無動於衷,憤怒地跺了跺腳,上床時故意發出劇烈的響動,宣泄自己的不滿。


 


我看著林怡隻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想到餘墨此刻偷雞不成蝕把米,我那點怪異的心情又被壓了下去。


 


管他呢,反正都分手了!


 


一覺醒來,手機足足上百條陌生短信。


 


語氣一看就是餘墨:


 


「寶寶我錯了,我不想和你分手的。」


 


「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你先給我轉點錢,讓我別這麼尷尬。」


 


「人家經理說我要是不付錢,就要報警了,你不能見S不救吧?」


 


越往下翻,語氣越不對,大概是我沒回,餘墨直接破防了。


 


「阮清你別裝S!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拿這件事當借口是吧?」


 


「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分明是故意等著我出醜對不對?」


 


「行!分手就分手,你別後悔!」


 


我隨手把手機丟在一旁,連回都不打算回。


 


就在我要出門時,林怡的電腦屏幕突然亮了,人卻不在宿舍。


 


我對他人的隱私沒有半點興趣,可目光掃過她屏幕上的聊天框時,瞳孔一縮。


 


被林怡置頂的頭像,和餘墨的頭像一模一樣。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