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險,差點去見祖先了。


宋思澤又湊到我眼前,好奇心大發。


 


「鶯鶯,你怎麼會去魔教當臥底啊?難道……你就是師尊說的天才幫手。」


 


江青與給楊天宇嘴裡塞進一顆丹藥也湊了過來。


 


「對啊對啊,鶯鶯說說嘛。」


 


顧嶼薇沒說話,但是眼神也在詢問。


 


空山裝模作樣念著罪過罪過,但是眼睛也在八卦。


 


四個人團團將我圍住。


 


一時間,我的窩囊勁又犯了。


 


老實的和盤託出。


 


「不知道,母親讓我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那裡的飯一點都不好吃。」


 


不敢和他們對視,我低下頭打算悄悄吃一口糕點。


 


空氣安靜幾秒。


 


顧嶼薇突然說話。


 


「你沒闢谷嗎?

沒猜錯的話,你的修為應該也是元嬰吧。」


 


我抬頭看了眼他們,又低下頭。


 


猛地將剩下的糕點一股腦塞進嘴裡。


 


吃得太急,糕點噎得半S。


 


顧嶼薇皺著眉,給我遞來一杯茶。


 


「吃這麼急幹嘛,又沒人跟你搶。」


 


好不容易順下去。


 


我小聲跟他們打商量。


 


「我闢谷了的,以後不會吃這麼多了,別趕我走好不好。」


 


顧嶼薇輕笑出聲。


 


「誰說要趕你走了,隻是好奇你怎麼一日三餐一餐不落。」


 


變相說我能吃唄。


 


如果有人嘲笑我,那我……好笑地走開。


 


不會趕我走,我放心地繼續吃。


 


雖然他們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去魔教當臥底,

但是我也不知道。


 


我隻是一個聽母親話的好小孩。


 


5


 


此地不宜久留。


 


魔教所有人都在魔窟留有心頭血制成的命燈,人S燈滅。


 


魔教還會派人來追S。


 


小鎮向西有一片密林,密林周圍有毒霧,將魔教和各門派分開。


 


密林深處有不少奇珍異寶,但是危險也隨之增加。


 


江青與作為一個丹修,天材地寶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來都來了,不帶走點什麼豈不是太虧了。」


 


很好的理由,沒人能拒絕。


 


江青與給每人塞了一顆避毒丹,招呼著跟在後面的我。


 


「鶯鶯,走吧。」


 


我猶豫,沉默。


 


「來了。」


 


密林外圍的藥草雖然等級不高,

但是因著毒霧的原因,賣價也不低,且用量很大。


 


我和江青與兩眼放光。


 


紛紛掏出儲物袋開始收割,順便還要招呼剩下四人一起。


 


掉進洞穴時,我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人果然不能太貪心。


 


洞穴下面是一個秘境,周圍一片漆黑。


 


顧嶼薇他們都不在身邊,我縮成一團想要逃避。


 


但是天不隨人願。


 


後方出現一團氣體,S意外露,逼著我向前走。


 


閉了閉眼,我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一隻發著光的金色蠱蟲飛了出來。


 


「別過來,你在前面就好了。」


 


我左右閃躲著,蠱蟲聽明白了,老老實實在前面照明。


 


直到盡頭,一束光照在一尊雕塑上。


 


我打開盒子放在地上。


 


「快回去。」


 


蠱蟲聽話地鑽進去,順便關上盒子。


 


小心翼翼將盒子放進包裹中,抬頭看向雕塑。


 


一張和我別無二樣的臉出現在眼前。


 


我後退一步,不可思議看著雕塑。


 


周圍安靜得可怕,連風都沒有。


 


我在儲物戒裡拿出傳送符,如同廢紙一張,根本出不去。


 


我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一邊流淚一邊摸索雕塑。


 


尖銳的石頭劃破我的指尖,一道靈力打向我的眉間。


 


閃躲不及,向後倒了下去。


 


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一幕讓我渾身癱軟。


 


「我」站在漫天血色裡,對面魔神。


 


「我」的肉身已毀,

神魂也開始消散,魔神被困在了高塔裡。


 


整個世界隻剩一座孤塔,以及地上的屍體,一層疊著一層,世界變成了紅色。


 


場景轉換,我看見了父親和母親。


 


母親的肚子裡是我,父親和母親抱在一起,恩愛非常。


 


可是母親生產時,一道白光飛進產房,然後便是嬰兒的啼哭聲。


 


寨子裡的長老守在外面,大祭司面色凝重。


 


「我」成了我,但神魂不全。


 


原來,我不是窩囊廢,隻是神魂不全影響造成的。


 


原來我的出生就是為了封印魔神,所以才會和顧嶼薇他們相遇。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場景再次變換。


 


我看見了虛弱的父親母親,大祭司,還有其他各個宗門的掌門以及長老。


 


他們面色灰敗,

似乎是受到了重創。


 


眼前變得模糊,我想伸手去抓住什麼,但是空無一物。


 


我好像看見了他們加強封印的場面。


 


沒有天命之人的獻祭,他們隻能獻祭自己的壽元,代價太大,所以損傷慘重。


 


母親想要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我既然是她的母親,那我的命也能封印魔神,為什麼要犧牲我的女兒!」


 


父親抱緊母親,聲音哽咽。


 


「元娘,你別衝動,我為鶯鶯煉制了還魂丹,她會活下來的,你不能S,鶯鶯回來看不見你會哭的。」


 


秘境中的經歷如同大夢一場,我怔怔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臉頰上的淚痕未幹。


 


神魂補全帶來的不僅是記憶的洪流,更是心境的劇變。


 


那些讓我恐懼顫抖的畫面——屍山血海、父母師尊的悲慟、關乎天地存亡的沉重使命。


 


此刻沉甸甸地壓在心口,卻奇異地將那份深入骨髓的「窩囊」擠壓到了一個角落。


 


周圍的黑暗開始褪去,秘境完成了它的使命,空間一陣波動,將我輕柔地送了出去。


 


光線刺眼,我下意識抬手遮擋。


 


耳邊立刻傳來幾聲驚喜的呼喊。


 


「鶯鶯!」


 


「鶯鶯!你沒事吧?」


 


「聞施主,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空山,這個時候你還裝呢。」


 


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密林的一處空地上。


 


顧嶼薇、宋思澤等人迅速圍了上來,個個臉上帶著焦急與慶幸。


 


他們看起來有些狼狽,衣袍上沾著塵土和些許血跡。


 


但氣息卻比進入秘境前渾厚了許多,眼神也更加堅毅,顯然在秘境中各有際遇,修為精進不少。


 


「我……我沒事。」我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們……看起來收獲不小?」


 


江青與興奮地接話,手中託著一株靈氣四溢的九葉靈芝。


 


「豈止是不小!我找到了強化神魂的藥材!以後渡雷劫再也不怕被劈S了。還有好多珍稀藥材!修為也到元嬰中期了!」


 


宋思澤撫摸著腰間的一枚玉佩,笑道:


 


「我得了一位琴師的傳承,對音律之道感悟更深了。」


 


為他原本溫潤的氣質更添了幾分沉著。


 


楊天宇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憨笑道:


 


「我摔進了一個煉體池子,骨頭斷了七八次,現在感覺肉身強了千倍不止!」


 


空山雙手合十,周身佛光愈發純淨:


 


「小僧於幻境中堪破一重魔障,

心境修為略有提升。」


 


顧嶼薇沒說話,但劍鞘上越發耀眼的寒光昭示著她的實力更強了。


 


顧嶼薇還是一如既往喜歡摸我的頭。


 


「沒事就好。我們也剛被秘境送出來不久。」


 


看著他們高興的神情,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6


 


秘境將我們從密林外圍帶到了密林深處。


 


現在要出去還有些困難。


 


密林深處有不少強悍的妖獸,即便我們一行人的實力都有所提升,但也不能輕敵。


 


江青與好了傷疤忘了痛。


 


「著深處可有不少珍稀藥材,來都來了,我們……」


 


未盡之言便是還要在這裡搜刮一番。


 


顧嶼薇沒好氣地給了他一拳。


 


「還想再進一次秘境?


 


不知道他們在秘境裡面經歷了什麼,但身上的血跡也表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空山從手中的佛串中取下五枚,分給我們。


 


「這個可以承受化神期的全力一擊,既然來了也不好空手而歸。」


 


宋思澤將手搭在空山肩上,調侃道。


 


「想不到啊,你這個出家人六根不淨啊。」


 


空山閉眼撥弄佛珠:「施主慎言。」


 


楊天宇在旁邊添油加醋的拱火。


 


一行人在密林深處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搶劫。


 


這個好,我的了。


 


這是什麼,沒見過,進儲物袋吧。


 


靈獸守護?和我的保護罩說去吧。


 


六個人儲物袋裝得滿滿的,大搖大擺出了密林。


 


百年後這邊還有傳言,曾經有六個強盜搶劫了密林,

導致密林珍寶驟減。


 


剛啟蒙的小孩仰著腦袋問大人。


 


「密林又沒有主人,怎麼搶劫啊?」


 


……


 


鎖聖城在密林的不遠處,傳說有神女在這裡隕落。


 


這個地方不受三界管轄,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往來。


 


但這也算是三界少有的和平的地方,隻要在這裡,不管有什麼深仇大恨都不能在城中動手。


 


曾有人不信邪在城中大打出手,不消片刻,兩個人便瞬間化成枯骨,然後挫骨揚灰。


 


動手的城主卻從未露過面。


 


自此,鎖聖城再沒有人敢挑戰這條規矩。


 


宋思澤拍了拍楊天宇的肩。


 


「說起來,你好像就是鎖聖城的吧。」


 


楊天宇點頭承認。


 


「是,

我是在鎖聖城長大的,隻可惜我父母早已過世,在這也沒個落腳的地方。」


 


宋思澤緩緩閉上嘴。


 


楊天宇看出宋思澤的想法,安慰道。


 


「不必介意,我對父母也沒什麼記憶,我兩歲時他們便已經過世,我是由街坊鄰居養大的。」


 


空山:「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顧嶼薇不語,一道劍氣將我們五人踹進了城裡。


 


剛要問怎麼了,身後響起了咒罵聲。


 


為首的還是上次黑衣人的裝扮,隻是看起來更高級了。


 


我輕聲開口。


 


「是秦長老。」


 


江青與依舊好奇寶寶:「很厲害嗎?」


 


宋思澤:「傻子吧,都長老了能不厲害。」


 


轉頭恭維顧嶼薇:「薇姐厲害,救我狗命。」


 


逍遙門這麼逍遙自在的嗎?


 


秦長老帶著兩個人也踏進了城門。


 


與我們對視,目光兇狠。


 


「出城門之時,便是你們的S期。」


 


宋思澤白眼翻上天。


 


「怎麼不是現在,是不敢嗎。」


 


三人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顧嶼薇見他們走遠轉頭看著我,低聲詢問。


 


「你不會被發現吧?」


 


自信女人在鎖聖城。


 


「不會,我每次去都易容了的,我的技術你放心。」


 


顧嶼薇淺笑繼續摸我的頭。


 


「姐姐,你好像很喜歡摸我的頭。」


 


我抬頭看著顧嶼薇,向來高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顧嶼薇輕咳兩聲,撇過頭去。


 


「哪有,順手而已。」


 


7


 


本打算找一家客入住,

還沒開始,眼前便來了兩個人。


 


「聖女大人,我家主子有請,請隨我去吧。」


 


打量著兩人身上的服飾,是城主府的人。


 


看來是城主有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城主府。


 


兩個僕從將顧嶼薇他們安置在小院中。


 


轉而看向我:「聖女大人,請隨我來。」


 


給了顧嶼薇他們會一個安慰的眼神,我轉頭跟著僕從向外走去。


 


城主府的布局別致風雅,有種熟悉的感覺,僕從帶著我彎彎繞繞走了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見到城主本人,我才明白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師傅,你竟然是城主!」


 


我很是驚喜的看著眼前的人。


 


男子靠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懶散的搭著扶手,

十指交叉,一雙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目光,漂亮極了。


 


這不是苗疆大祭司,我的師傅嗎。


 


溫幸爾起身接住撲過來的女孩。


 


「嗯,是為師。」


 


我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坐在溫幸爾對面,自顧自地開始吃桌子上的糕點。


 


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詢問:「師傅,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溫幸爾到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慢點吃,小心噎住,師傅沒事就不能看看我的寶貝徒兒了嗎。」


 


我了然的點點頭,繼續吃吃喝喝。


 


在溫幸爾這邊待了兩個時辰,搜刮了城主府不少好東西。


 


手上拿著糕點,滿載而歸。


 


我喜滋滋打開院門,看見的是五張焦急的面孔。


 


顧嶼薇見我回來,趕忙上前查看。


 


「沒事吧,

有沒有受委屈?」


 


我舉著糕點,搖搖頭,滿臉寫著開心。


 


「不用擔心,城主是我師傅,我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


 


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宋思澤打趣道:「鶯鶯,你身份挺多啊,又是魔教又是城主徒弟,我剛剛聽他們叫你聖女,你不會還是苗疆的聖女吧。」


 


我:「……」


 


沉默不語。


 


宋思澤震驚的搖晃我的肩膀。


 


「鶯鶯,你真是苗疆的聖女啊!」


 


眼前一片模糊:「等一下……我好暈啊,不要晃了……嘔!」


 


宋思澤被顧嶼薇的劍制裁了。


 


我得到了解救。


 


緩了一會兒,我有些困惑的開口。


 


「我都在你們面前用了好幾次蠱蟲了,我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呢。」


 


宋思澤:「這不一樣啊,你也沒說你是聖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