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王媽給你的?」祁砚立刻猜到了,氣得掙得銀手銬咣當作響,「你別亂來。」
我並不著急,低頭認真看著他的黑眸:「祁砚,聯姻也是正經夫妻,都這樣了,你究竟為什麼不願意?」
祁砚頓了片刻,微微別開臉,生硬道: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該和互相喜歡的人做嗎?」
我一怔,沒想到他這麼純情: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祁砚抿緊了唇,耳尖更紅,卻沒回答。
我俯下去親他的唇瓣,不同於上次的蜻蜓點水,這次用了點技巧。
祁砚的睫毛顫了顫,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後。
「祁砚,你能不能爽快一點?」
我真的要累S了!
祁砚高挺的鼻梁和胸肌上都是汗,又氣又好笑地晃了晃手銬,啞聲道:
「解開這東西。」
銀手銬被解開的一瞬間,我被猛然掀翻在被子裡。
緊接著,清冽灼熱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非要惹我的,那就別怪我……」
8
次日早上。
我渾身酸軟地醒來,整個身體都被祁砚圈在懷裡。
我一動,他也醒了。
默默對視半晌,我感覺到他誇張的變化,慢慢睜大了眼睛。
祁砚耳尖微紅,立刻放開我,故作淡定:
「我去衝澡。」
浴室裡響起水聲時,我想起昨晚。
搞半天,原來還是條小雛蛇!
哦不,
「大」雛蛇。
所以他之前才一直矜持著,不肯輕易和我生小蛇嗎?
想通以後,我忍不住翹起了唇角。
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很容易再擦槍走火。
接下來的起初半月,還需要我勾引一下。
到後來,就像上了癮一樣,隻要一個眼神一點碰觸,祁砚就會把我壓在別墅的各個地方發瘋。
平時也不再那麼避著我了,一起吃飯的次數越來越多。
某天晚飯時,我在桌下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
「後來你回書房做什麼了?」
下午被他按在健身室折騰得嗓子都哭啞了,不問出點什麼信息都覺得虧。
祁砚的神色不自然了一下,但對自己在做的事依舊諱莫如深:
「看書。」
我氣得哼了一聲:「沒良心。
」
或許是我揉腰的樣子讓他心虛了,祁砚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以後你會知道的,用不了多久了。」
我有些驚訝,抬眼看他。
他也在看著我,眸底幽深專注,猶如壓抑著暗湧。
「那大概是多久?」
「快得話,半年。」
「哦。」
我彎了彎嘴角,假裝低頭喝湯。
雖然祁砚對誰都挺冷漠的,但我能感覺到,最近兩個月他對我越來越不一樣。
所以等半年又怎麼樣呢?
我隱隱覺得,自己會是第一個進入那間書房,第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9
到了晚上臨睡前,我突然想到什麼。
「祁砚,能讓我看看你的蛇形嗎?」
祁砚的唇正在我的頸窩逡巡,
他呼吸一滯:
「看那個做什麼?」
我想著前兩天又在夢裡纏住我那條漂亮的金腹大黑蟒,眯起眼睛盯著他:
「我還從沒見過你的蛇形,不能讓我看看麼?」
「……不行。」
祁砚垂下眼睫,淡聲拒絕,
「蛇族不會輕易在人前現出本體,那相當於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對方面前。」
我怔了怔,好像是聽祁老爺子提過類似的話。
這麼說來,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目前對我的感情遠不到暴露蛇形的程度,兩個月前,他都還不願意和我做呢。
「況且蛇形也沒什麼好看的,你多半隻會覺得嚇人。」
祁砚突然又說道,聲音有些低沉。
我聽出話裡委婉的解釋和安撫,
不由輕笑:
「我才不會被嚇到,等你願意的時候,再給我看吧。」
當初我媽自S後,蘇承璽母子到處暗示我媽是精神病,會遺傳給女兒。
那些灰暗的時光裡,祁砚羞澀的一聲聲「姐姐」就像一顆薄荷糖,甜味很淡,卻讓我難得呼吸到一點清新的空氣。
因著這個,再加上回國後確實對變得更帥更成熟的祁砚產生了生理性喜歡,我才會答應聯姻。
祁老爺子的 10 個億隻是助推劑。
祁砚也答應了,我想,那就證明他也願意和我試試。
隻是畢竟幾年沒見,我都換過兩任男友了,祁砚小時候對我的一點依戀自然也早沒了。
所以我本就做好了從頭培養感情的準備。
現在不給看蛇形,以後總會給看的。
就像書房的秘密一樣。
慢慢來。
這時,腰上的薄毯被掀開了,拱出一個小山包,我再也想不了其他,蜷著腿發出綿長甜膩的鼻音:
「祁砚……」
10
這晚之後又過了半月,祁砚難得出去參加聚會。
據說是有個大學同學留學歸國。
我沒太在意。
等和 M 國的同事開完視頻會議,才發現蘇承璽給我發了兩條消息。
一張朋友圈截圖,和一句得意洋洋的話:
【蘇時汐,我早說過,祁砚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的!】
我心口一悸,點開了那張截圖。
照片背景是某高端會所的門口,寬肩長腿的年輕男人正在為一個女孩打開跑車車門。
女孩仰頭與他對視,清純嬌美的臉龐和男人凌厲性感的下颌被燈色鍍了一層光暈,
猶如電影裡最美好的鏡頭。
照片下是一排起哄評論:
【這才叫校花校草的頂配,當年磕過的 CP 甜度升級啦,家人們誰懂啊!】
【論白月光的S傷力有多大?祁大校草都肯賞臉來同學聚會咯!】
……
我怔怔地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沒有找到 P 圖的痕跡。
這時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立刻奔下樓。
祁砚站在一樓,詫異地望向我。
「這就是你今天特地去見的同學嗎?」
我喘著氣,直接將手機遞給他。
蘇承璽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信,我要和祁砚當面確認。
祁砚微微擰起眉:
「是,但我和林妙並非他們說的關系,我會讓那人把照片刪了。
」
我仔細盯著他:「她是不是你的前女友?」
祁砚抬起黑眸,神情不知為何有些微妙:
「姐姐很在意這點?」
我:「……難道不該在意?」
「白月光是婚姻最大的威脅,你不知道嗎唔——」
祁砚莫名其妙就捏著我的下颌吻了下來,吻得又霸道又強勢,直到我軟在他懷裡,他才抵著我的額頭道:
「不是前女友,我隻是送一個朋友回家,僅此而已。」
他微冷的聲線裡帶著點愉悅。
我平復著亂跳的心髒,略感奇怪,又莫名舒了口氣。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我都忙著處理公司的緊急情況,直到一周後,我回家時,突然在客廳的沙發縫隙裡發現了一隻耳環。
「劉姨,這兩天家裡有客人嗎?」
我盯著耳環看了一會兒,轉頭問住家保姆。
「應該沒有吧。」劉姨有些遲疑。
「你不是都在家嗎?有沒有客人你怎麼會不知道?」我繼續問。
劉姨奇怪道:「小少爺沒跟您說嗎?最近他給我放了白日假,我每天晚上回來給您做飯就行。」
11
仿佛兜頭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僵立了好一會兒,勉強笑了下:
「記起來了,最近太忙,給忘了。」
這天晚上,祁砚都在書房沒有出來。
這種狀況是從他見過林妙第二天開始的。
在這之前,他雖然有意克制,可最多兩天,就會控制不住和我親熱,而現在他已經一整周沒進過我房間了。
我沒去找他。
第二天,祁砚在早飯後按著我吻了一陣。
這是最近,我們每天唯一的接觸。
但今天,他吻得有點久。
「真想繼續做……」
他輕嘆一聲,接著卻果斷放開了我,幫我拉上肩帶,送我到門口。
我從車庫開出去時,回頭望了一眼,他還站在那裡。
所以我不得不開出去幾公裡,假裝去公司。
等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後,才又開車回別墅。
出乎我意料,客廳並沒有人。
二樓祁砚臥室的門半開著,也沒有任何動靜。
正怔忪時,那間神秘的大書房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女孩兒活潑嬌媚的聲音同時響起:
「祁砚大人、祁大魔王,求你放過我吧,
我才回來一周,就要被你折騰S了,腰酸手酸,腿都要抽筋了——」
聲音戛然而止。
我在樓下和她四目相視。
原來那間書房,是有人可以進去的。
根本不用等到半年以後。
「時汐姐?」林妙愣了一下,隨即慌亂起來,「那個我是祁砚的朋友,我是來、來……」
還沒等她想好來幹什麼,祁砚聽到不對,已經大步出來了:
「怎麼突然回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他匆匆往樓下走,我卻踩著高跟鞋上了樓梯,在迎面相遇時,越過他就要往那間書房裡去。
祁砚立刻明白了我的目的,皺著眉一把攬住我:
「不行,不是說好等以後嗎?」
12
我盡力保持平靜的語氣:
「為什麼?
她能進,我為什麼要等以後?」
祁砚和我無聲對峙了片刻,眼底情緒復雜:
「你相信我,我和林妙在合作……一個項目,這件事隻有她最合適。」
「是呢,時汐姐,我就是來幫祁砚的,你不要誤會。」
林妙也局促不安地附和。
我望向她。
她穿了一條漂亮的白色長裙,裙子的下擺和腰部的面料明顯皺了,就像被人用力揉過。
我突然記起她剛開門時,那些曖昧至極的話語。
一時之間,隻覺得一片迷茫。
因為曾經的弟弟濾鏡,我潛意識裡一直認為祁砚不會對我說謊。
可是此時此刻,明明隻要讓我進書房看一眼,就可以解開誤會,他的手臂卻強勢地橫在我腰間,明確地拒絕我再進一步。
是因為他們剛在裡面做了什麼,還是隻是我不配進入他的私人領域?
驀地,我垂下眼,輕笑一聲:
「我相信你。你們繼續,我回房拿個文件就走。」
沒必要弄得自己太難堪。
祁砚猶豫了一下,追上來:
「今天是最後一次,明天起,她不會再出現在家裡。」
我敷衍地應了句「好」,關上了房門。
拿文件不過是借口,我在房間裡茫然地站了一會兒,視線忽地停留在床頭的藥瓶上。
那是王媽塞給我的助孕藥。
據說也是蛇族秘藥,可以把懷孕的幾率提高五倍。
可三個多月了,我和祁砚的頻率明明很高,我也確定他每次都留在裡面了,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
之前隻以為是運氣問題,
這時,我卻忽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我拿起藥瓶,立刻走出臥室。
別墅裡很安靜,我無心分辨林妙還在不在書房,徑直開車去了大學閨蜜的實驗室。
等到下午四點,閨蜜走出實驗室,帶著滿臉擔憂:
「汐汐,檢測結果出來了,藥被換過了,這裡面是……避孕藥。」
13
心口驟然翻湧上一陣酸澀和委屈。
原來,祁砚真的沒想過跟我生小蛇。
他一開始拒絕我,其實是因為心裡有林妙吧。
隻是後來被他爺爺下了藥,他無法拒絕,便用這種方式抵抗嗎?
可為什麼第一次時我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他不說實話呢?
他如果說了,後面的事、我們之間所有的事。
都可以不發生的。
「不過,這種避孕藥應該也是精心挑選過的,」閨蜜試圖安慰我,「對身體沒有任何副作用,還能——」
「算了,聯姻嘛,多半都是這樣的結果。」
我勉強笑了笑,打斷她,
「是好朋友的話,一會兒陪我去喝酒吧。」
這天晚上,我喝得爛醉,睡在了閨蜜家。
第二天起來,手機上一大串未接電話和消息。
我呆呆地坐了好久,然後給祁砚回了一條:
【公司太忙,晚上會回家。】
回復完,我把自己收拾清爽,振作了一下精神。
當天下午,就去了祁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