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
等他吃完面,我們就手牽手,打算去賓館。
祁念看著我們交疊的手,指著自己,「所以我算什麼?你們感情的催化劑?」
我最近做穿搭博主爆了一個選品,有點小錢,卡裡有個三萬多。
我有點心疼祁念了,「要不我也給你開一間?」
程靖譯拉住我,「他家有錢。」
然後我誠懇地告訴他,「我的錢隻有我男朋友能花,你自己開一間吧。」
祁念簡直是無語了。
我回宿舍背了包,包裡放了書,開了房間之後,程靖譯躺在床上睡覺,我看著他的睡顏,然後拿出了我的作業,開始寫作業。
等程靖譯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我開了房間裡的夜燈,在靜靜地玩手機。
我看向他,
「你醒了?」
然後問他,「你吃什麼,我點外賣。」
程靖譯掏出手機,「我點吧,房間錢已經是你出的了,總不能我什麼都不出。」
然後他問我,「你吃什麼?」
「我吃什麼都行,想和男朋友貼貼。」
我跑過去,抱住程靖譯,能感覺到他身體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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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你不喜歡嗎?」
「也沒有,可能有些不適應。」
「我能親你嗎?」
「不行。」
「哦。」
我有些失落。
「我先刷個牙。」
等程靖譯刷完牙回來,我把他按在床上,狠狠地親了上去,然後我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
他按住我的手,「洛斐,這樣不好。」
我問他,
「我們是不是男女朋友?」
「是。」
「那我不能摸摸你嗎?」
「隻是摸嗎?」
「當然了。」
程靖譯一幅認命的表情,「好吧。」
我解開程靖譯的襯衫扣子,對著他的胸肌腹肌,開始上下其手,他發出好聽的悶哼聲,我親了親他的嘴。
摸他的褲子的時候,他再次阻止了我,「洛斐,夠了,不可以。」
「我隻是想摸摸嘛~」
程靖譯的耳尖紅得要滴血,「不可以。」
「那什麼時候可以?」
「至少要等結婚以後才可以。」
我能從程靖譯的眼神中,看出他說這話是認真的。
然後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他側過臉,查看屏幕,「洛斐,安靜一點,導員打過來的電話。
」
然後他接起電話,「老師好,我是程靖譯。」
他的導員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靖譯,不好意思打擾你,是有一個關於數學建模的工作,你現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好的,老師。」
然後程靖譯開始扣自己的扣子,然後低頭告訴我,「洛斐,不好意思,我必須得去導員那裡一趟。」
門被關上之後,我感覺他好像那個拔 X 無情的渣男。
過了一會,程靖譯點的外賣到了。
我拍了個照發給他,「你點的外賣到了,你還回來嗎?」
見他沒有回復,我直接拆了外賣盒子,開始吃飯。
畢竟我也有點餓了。
程靖譯點的菜和他的人一樣寡淡,一份清炒西蘭花,一份牛排,加雜糧飯。
妥妥的減脂餐。
我吃完飯之後,看了一眼手機,他依舊沒回我。
然後我看了一眼酒店的燈光,感覺還可以。
我就回了宿舍,把作業放了回去,拉行李箱,帶了新品衣服和設備出來。
酒店有一個頂光的燈,可以把亮度調得很亮,然後我正前方再補一個面光就可以了。
這已經是我拖更的第二周了。
上一周我有點魂不守舍,都沒有更新。
之前是在宿舍裡拍,還要等舍友出去自習的時候拍,不然容易打擾到對方。
十幾套新品,等我拍完,然後再打開電腦開始剪輯,加字幕,加配音。
等十幾條剪完,我就開始發布,先發五條,剩下幾條分幾次發。
我發布視頻的手機是一個備用機,發布完了之後,我就開始不斷刷新後臺數據,看到後臺數據還不錯,
我就放心了。
然後我開始卸妝,洗澡,換睡衣,等我再拿起自己的手機的時候,才發現程靖譯兩個小時之前回了我的消息。
「抱歉,剛忙完,我不回去了,我先回宿舍休息了,外賣你自己吃就可以。」
我心裡有一股無名火。
我差不多八點鍾給他發的消息,即使再忙,也不至於 11 點才看到。
而且,還把女朋友自己一個人丟在酒店裡。
我躺在床上,床上盡是程靖譯身上的味道,佛手柑的幽香。
一直在床上撲騰到凌晨三點,我又最後一次看了一眼數據,有一個品小爆,然後我還沒意識到,評論區的數據在一直往上漲。
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酒店十二點要退房,我昨天拍完的衣服還攤在那裡。
我趕緊開始疊衣服,
收拾東西,拉行李箱退房的時候,正好卡在十二點。
我才開始看手機消息。
程靖譯早上八點的時候,給我發了一個早安,既然都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也沒有回早安的必要了,所以我直接沒有回。
肚子咕嚕嚕響,我拉了行李箱,拐進了一家店鋪,點了一份沙茶面。
然後點開了我的備用機,我現在才看到評論區是什麼。
之前一直是在宿舍拍的,全國的宿舍都大同小異,所以大家都隻是知道我是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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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在酒店拍,這個酒店有一個非常有個人風格的背景牆,所以他們就確定了是哪家酒店,順便通過地圖,開始猜測我是 z 大的學生。
評論區充斥著學霸網紅,既是美女又是學霸的評論。
我掛靠了一個小 mcn 機構,平時經紀人幾乎不會聯系我,
然後這次經紀人主動給我打了電話。
「洛斐,沒想到你還是 z 大的高材生啊,你最近數據一直不錯,有幾家媒體想要採訪你。過幾天某音年會有個時尚新人獎,對方已經跟我通氣了,應該是你,你準備一下去領獎吧。」
「還有,有家服裝店聯系我們,邀請你去做一日店長,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
正好是學期中旬,課業不是很多,穿搭博主的上限不是很高,正好這是一個轉型的好時機。
我和經紀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把這些工作都接了,另外溝通了一點,就是坦然承認自己是 z 大的,但是不利用這個名頭進行炒作。
然後她就開始緊鑼密鼓幫我安排。
程靖譯不忙了,我變得很忙。
我刻意沒有聯系程靖譯。
等最後一家媒體採訪完,已經十一點了,
街上晾著閃爍的霓虹燈,然後我又開始趕場去機場。
一日店長活動在滬市,是明天,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我連手機都沒看,就直接睡了。
早上六點我就爬起來化妝,換衣服,然後去店裡和粉絲拍照,錄 id,收銀。
等忙完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我剛吃了幾口飯,經紀人就告訴我,又給我接了兩個採訪,就在滬市。
採訪完,我好不容易睡了一覺,第二天十點的活動,去瓊市。
我打開手機,看到了程靖譯給我發的消息。
「最近在忙什麼?生我的氣了?」
本來想回復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所以我沒回復,等到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有幾個博主朋友又約著一起吃飯,合拍視頻。
還要約妝,試造型,
搞完這些,又是凌晨。
第二天領獎,我起得很早。
當主持人叫出我的名字,「年度時尚新人獎,洛斐。」
拿到了金燦燦的獎杯,我還是有些激動。
然後我發了條朋友圈,「領獎了。」
配圖獎杯。
程靖譯在下面評論,「最近很忙嗎?」
然後祁念回復他,「有些人有發朋友圈的時間,但是沒有回復你消息的時間。」
我看到消息以後,也沒顧上,因為這次晚會還請了一些明星,主辦方和我溝通,可以和其中一個明星合拍一段手勢舞,對方還在休息室等我。
然後我又馬不停蹄衝了過去。
拍完已經是下午了,我才意識到,我好像還粒米未進。
吃了點主辦方的果盤,我才開始回復各種消息。
程靖譯給我發了十來條消息。
我挑最下面的一條回復了,他問我最近很忙嗎?
「對,剛參加完活動。」
他秒回我,「好的。」
我看到他的對話框還顯示正在輸入中,然後我回復他,「我有點累了,回酒店休息了。」
他的正在輸入中暫停了,一會以後,他回復我「好的,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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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又簡短回復了一下朋友同學的消息,就回酒店,睡了個昏天黑地。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學委正在催促我交作業,我又在酒店把作業寫了,交了電子版上去,委託學委幫我打印出來。
然後我的胃開始痛,非常痛,到最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給自己叫了個救護車。
躺在救護車上,我還是很委屈,可能是最需要人關心的時候,我給程靖譯發了一句,「我好痛。
」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他還沒回我,我給他發了一條,分手吧。
有男朋友和沒有男朋友沒有什麼兩樣,但我在瓊市,永遠地失去了我的闌尾。
我發了條朋友圈,告別我的闌尾。
做完手術人還是很難受,我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程靖譯坐在我的床頭,他看著我,「你醒了?」
有誰懂一覺醒來,前男友在床頭的驚悚感。
從 z 市飛到瓊市也至少要三四個小時。
程靖譯看向我,「我現在才懂,前幾天你等我消息的感受。」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之前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有什麼不舒服的點,可以和我溝通,我可以改。」
「你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在做事情的時候,
會很專注,沒有看手機的習慣,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可以看到電話。」
「沒想到這次你會生病,等我看到手機的時候,覺得非常自責。」
「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程靖譯看向我,試探性地開口,「洛斐,你提分手應該是氣話吧,我沒同意的話,我們就不算分手。」
我的傷口還是有些痛,整個人都恹恹的,不怎麼想說話。
我並不知道程靖譯隻是短暫地對我熱情,還是持續地改變。
如果隻是短暫熱情,那確實也沒有維持的必要。
程靖譯說:「你不用急著答復我,我會用實際行動給你證明。」
剛術後結束,程靖譯喂我喝了點熱水,又喝了一點牛奶。
然後我就又睡過去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程靖譯在背對著我看書。
我喊他,「程靖譯,手機。」
他把我的手機遞給我,我打電話給父母報了平安。
我從小就很獨立,但不代表我不需要人的關心。
我媽問我,「需不需要我過去照顧你。」
我回絕:「不用了,有個朋友在這裡陪我。」
給父母打完電話之後,程靖譯問我,「已經過了八個小時了,你現在可以喝點粥了,你想喝什麼粥?我去給你買。」
「山藥粥可以嗎?」
「可以。」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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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打來山藥粥,我依舊神色恹恹的,他拿出湿巾給我把手擦幹淨,然後把小桌板支起來。
我特別認真地問他,「我不想吃,你能喂我嗎?」
程靖譯猶豫了一番,還是搬了凳子過來。
他端起碗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遞到我的嘴邊。
程靖譯真的很長在我的審美上,寸頭,接近於中式審美那種硬朗的長相,但他的眉眼又中和了這種硬朗。
白襯衫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臂。
我問他,「你最近怎麼不戴眼鏡了。」
他解釋道:「我不近視,以前戴一副框架眼鏡,是祁念說戴眼鏡可以擋桃花。」
「現在我都有女朋友了,沒什麼再戴的必要了。」
我挑了眉,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
又吃了幾口,我再次不想吃了,程靖譯勸我,「再吃幾口,你今天牛奶都沒喝幾口,不吃的話,待會睡覺不舒服。」
我看著程靖譯的臉,「不想吃了,除非你能叫我寶寶。」
「別的男朋友都會叫女朋友寶寶的。
」
程靖譯端著碗的手頓住了。
我微微撅著嘴,一臉堅持。
最後程靖譯敗下陣來,做足了心理建設,「寶寶。」
他把勺子抵近我的唇,我喝了一口。
然後我又閉上了嘴。
他無可奈何地又叫了一聲,「寶寶,可以喝了嗎?」
程靖譯的聲音很低沉,聽得我心口酥酥麻麻的。
直到喝了小半碗粥,我跟他說,「程靖譯,我真的喝不下了。」
已經夜深了,我問他,「你怎麼休息?」
這裡沒有為陪護準備的折疊床之類的。
「我看外面有長椅,一會你不舒服的話方便叫我。」
「我給你找個賓館開個房間吧,晚上有護士,而且我這個就是個小手術。」
「晚上不用人看著的。
」
程靖譯堅持要陪我。
「真的不用了,你休息好了,明天再早點過來陪我,晚上你不要放靜音,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
「行不行嘛,寶寶。」
我看著程靖譯的臉,從冷白皮變得慢慢泛紅。
然後我朝他招手,「程靖譯,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