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文檔來意後,仔細打量了我好幾眼。


 


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她看完手機裡現存的證據,推了推眼鏡說道:「我今天早上已經找她們了解過情況,她們都說搬進去的時候宿舍就空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隨便丟別人東西。」


 


她頓了一下,說道:「有可能是其他搬宿舍的人不小心弄錯了,新生開學嘛,人也多,這種事情不可避免的對吧。」


 


「你這也不是直接證據,無法證明是鄭雨荷他們一個宿舍幹的,鄭雨荷這小姑娘我知道,是一個正直的孩子……宿舍緊張,據我了解你其他舍友都搬出去了,學校自然會合並宿舍,讓其他大三同學搬進來,所以當時進宿舍的可能會有很多個同學,以後貴重物品盡量隨身攜帶……。」


 


言外之意就是讓我自認倒霉,

並沒有打算幫我處理的意思。


 


7.


 


意識到她的態度後,我就知道,隻要證據不充分,就不斷會有理由拒絕為我討回公道。


 


畢竟這是新生導員,她維護自己的學生。


 


於是我出了教師辦公室,就往學生會而去。


 


每年新生的接待安排都是他們的事。


 


而我現在需要證明我的那間宿舍並不是安排給新生的宿舍。


 


學生會主席是我同屆的學長,聽到我想查哪些宿舍安排給新生後,熱情地拿出了記錄冊。


 


而上面並沒有我的宿舍。


 


那就是說我的宿舍並不是新生宿舍。


 


我問道:「請問新生的宿舍床位是隨機還是固定的?」


 


畢竟我也大三了,學校規則每年都在變。


 


我不得不謹慎一點。


 


學長有些驚訝,

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我。


 


「宿舍是固定的,床位他們可以隨機。」


 


緊接著我又查詢了鄭雨荷他們幾人的原本的宿舍。


 


真是巧,就在我宿舍的隔壁。


 


緊挨著上下樓梯的那間——309。


 


正是宿管給我安排床位的那間。


 


我敲開 309 的門,才發現裡面住了三個人,都是大三的同學。


 


也是原本要和我一起住的舍友。


 


但是很顯然他們知道自己的宿舍被大一新生在沒有詢問的情況下換了。


 


但她們也都忙著備考研,並不打算追究這個事情。


 


對於我的遭遇也很同情。


 


但是沒有交情,她們隻能安慰我道:「如果有需要,隨時開口,我們可以幫你作證。」


 


9.


 


但更離譜的是我還沒發作,他們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我被他們掛上了校園牆。


 


說我不僅仗著大三身份霸凌新生,還私闖宿舍、隨意誣陷。


 


洋洋灑灑幾千字,詳細把我塑造成了一個惡女形象。


 


瞬間跟帖上百個罵我的回復。


 


仔細思索之後,我打算先把自己手上的證據發出來。


 


雖然還不夠充分,但是我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


 


如果給她們立上被霸凌角色的人設,後期就會有人設濾鏡。


 


我的證據在老師那裡不直接,可是網友個個都是福爾摩斯,最擅長的就是抽絲剝繭。


 


說不定還能發生奇效。


 


所以我也立馬發了帖子,並且附上了我手上的資料。


 


垃圾桶的監控視頻已經高清還原,可以看清楚丟我東西的人是一個胖胖的女生。


 


和鄭雨荷他們宿舍那個胖女孩的身型有八分相似。


 


……


 


這些東西我都一個不落地發布了上去。


 


為了更有邏輯性,讓吃瓜校友們看得懂,我甚至做了一版 PPT。


 


頓時校園牆就炸了!


 


畢竟這可真的算得上狗血反轉了。


 


但是沒想到鄭雨荷他們心理素質是真的好啊!


 


他們咬S不認。


 


「監控視頻那麼模糊,又沒有臉,怎麼證明是我們?掛鹹魚賣你東西就更好笑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的賬號?」


 


「那麼你們怎麼解釋私自換宿舍這個事情呢?你們原本的宿舍是 309,308 根本就不是新生宿舍。」


 


「我們哪裡知道,我們是新生,學長學姐領著我們去的。」


 


學生會立馬站了出來。


 


「我們學生會都是按照名冊安排,別給我們甩鍋。」


 


緊接著就是附上一張截圖,上面清晰記錄了新生宿舍 309 的名字。


 


最後一欄還有他們幾人的籤字。


 


隔了許久,鄭雨荷繼續回復:「那說不定是你們把 309 和 308 看錯了。」


 


我回復道:「這層樓大三的宿舍就三間 305-308,是連續排列的三間,這也是便於管理故意設置的,所以學生會把宿舍認錯的概率微乎其微,並且新生宿舍門口都有標志。」


 


頓時帖子都熱鬧起來。


 


畢竟這樣看來事情似乎已經很清晰。


 


原本惡人先告狀的鄭雨荷他們宿舍不再回復,立馬就刪了帖子。


 


但是事情也已經鬧大。


 


他們導員在這樣的輿論下,不得不出來處理。


 


但是她對我的態度很不耐煩,似乎覺得是我挑起的這場戰火。


 


而她明明已經告訴我自認倒霉,沒想到我把事情鬧大。


 


頂著壓力,讓我們換回了宿舍。


 


並讓鄭雨荷他們道歉,但是對於我東西是否是被他們丟的,他們依舊不承認。


 


異口同聲說不知道。


 


學校以我證據不足不希望我繼續追究,並讓我不要報警……


 


畢竟無論是誰幹的,都會影響學校的聲譽。


 


宿管自然是要承擔責任,但是學校隻是做出了扣績效的處罰。


 


10.


 


事情似乎就這樣塵埃落定。


 


對於我損失的東西,依舊沒有人提及。


 


即便我拿出了清單,標注出了具體價值。


 


因為他們不相信我這樣一個普通學生會擁有這樣貴重的東西,

隻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發了一套新床褥作為補償就想把事情了結。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畢竟我的私人物品裡還有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她們做得如此過分,我憑什麼要息事寧人。


 


而且我損失的東西也確實價值不菲。


 


我外公是早年發家的企業家,留下不少資產給我和我媽。


 


我爸是一個典型的鳳凰男,我媽看清他真面目後就提前把所有資產轉到我的名下並凍結,隻有我大學畢業才能自由支配。


 


我爹圖謀家產無果後惱羞成怒,直接翻了臉。


 


我媽剛離世,他就娶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三姐。


 


所以我雖然是本地人,但是並不願意回家。


 


我媽給我預留的助學基金也在合理的範圍之內,確保我在大學期間不缺錢,但是也不能大手大腳敗家。


 


所以我選擇了住校。


 


把他們放在宿舍,也是因為我知道新生開學的宿舍是早就安排好的,正常不會有人去私自打開。


 


即便大三合並宿舍每一年都會等一個月,因為很多大三學生都需要一個月時間來過渡,這算是學校比較人性化的安排。


 


……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花一天的時間參加我的競賽。


 


這是我準備了一整年的成果,關乎到我是否可以拿到保研的資格。


 


為了不影響這次競賽,我沒有當著他們導員的面翻臉。


 


但是也沒有接受他們的勸告。


 


可是我沒有想到有人可以壞成這樣……


 


競賽當天,還沒輪到我,我的作品倒是先上了臺。


 


從其他同學的嘴裡說出來。


 


我站在臺下徹底懵了……


 


此刻我意識到我的競賽課題被人抄襲了。


 


耳朵轟鳴間,我激動得站了起來。


 


驚呼道:「抄襲,這明明是我的作品!」


 


我的聲音不小,頓時臺上的男同學停了下來,其他人也紛紛朝我看來。


 


我堅定地再次說道:「這位同學抄襲了!」


 


為了自證,我抱著電腦上了臺。


 


把自己的內容展示出來。


 


除了 PPT 樣式不一樣,內容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我再次打開我文檔的時間記錄,來證實這個競賽作品是我準備了一年的成果。


 


甚至連我最初的設想草稿都被我打開了。


 


頓時整個會場都變得鴉雀無聲,似乎在等著臺下的老師們裁決。


 


可臺上的同學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電腦時間修改,文檔的時間也能修改,你怎麼確定你沒有改過你的電腦時間?這就是我自己的作品,你不會因為嫉妒汙蔑我吧。」


 


他露出輕蔑的嘴臉。


 


很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果然緊接著他就拿出了比我更早的時間線。


 


「同學,我也有記錄的,不要隨便冤枉人啊!」


 


於是臺下老師們也一下子犯了難,隻好把我們倆都從名單上劃走。


 


因為無論是誰抄襲誰,存在爭議就失去了公平。


 


老師的決定讓我努力一年的成果就此落幕……


 


心中頓時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不知道自己的作品是怎麼到了這位同學手裡的。


 


就在這個時候,

我看見最後排的位置,鄭雨荷他們一整個宿舍。


 


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那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很顯然是她們幹的……


 


而我也想了起來,當時為了完善數據,我曾把他們打印了下來練習演講。


 


在我離開宿舍的時候,我還把資料都鎖進了櫃子裡。


 


可是現在卻為別人做了嫁衣。


 


雖然他也被除了名,但這依然讓我無法忍受。


 


11.


 


她們也很聰明……


 


隔天我就發現她們把鹹魚賬號注銷了,就連宿舍門口的監控視頻也被刪除。


 


這是規避了留下明確證據的風險。


 


但是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那天我可不止一個朋友上鹹魚幫我把東西買回來。


 


主要買的是一些首飾之類的東西,其中還有幾款表。


 


盡管她們不漏臉,但是我相信手表上是會留下指紋記錄的。


 


特別是她們安排來交易的那個小姑娘,東西都經過了她的手。


 


我這幾天找了一家具備司法鑑定資質的私人機構,已經拿到了指紋報告。


 


我把那天來交易的女孩約了出來。


 


和鄭雨荷他們幾次對峙,她都屬於透明角色,基本上沒有說過什麼話。


 


她名叫張曉曉,長得有些瘦弱蠟黃,頭發胡亂攏在後腦勺,整個人看起來還有些自卑。


 


見到是我約她出來的時候,她眼底明顯閃過慌亂。


 


強裝著鎮定……


 


我約她到第一次交易的那家咖啡館。


 


開門見山地拿出了一個裝在塑料袋裡面的手表。


 


她的鎮定立馬就裝不下去了,臉色慘白。


 


我說道:「買這塊手表的同學是我的朋友,而這塊手表是我的。」


 


「啊,是嗎……」


 


她嘴唇嗫嚅,眼神飄忽。


 


「我朋友是從你這裡買的,你可以告訴我其他東西在哪裡嗎?」


 


我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


 


她不敢和我對視,回答道:「認錯人了吧,我沒見過這個東西。」


 


我淡淡一笑,把手機推了過去。


 


這是咖啡店家給我的監控視頻。


 


視頻裡清楚記錄了交易過程,盡管張曉曉全程戴著口罩,但是她的書包卻出賣了她。


 


她此時臉上從一開始的慘白變得通紅,心虛地拽著書包帶子。


 


這是做壞事被揭穿後的慌亂和羞愧。


 


她緊咬著唇,面對這樣的證據,快速衡量要不要承認。


 


就在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


 


她快速掃了一眼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那個,你們認錯了……我……我不知道……」


 


然後就想立馬離開。


 


但是此刻我再次推了一份報告到她的面前。


 


直接開口:「我拿到了直接的證據。」提起塑料袋晃了晃,「你不小心留下了指紋,同學,如果你說你不知道,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手表上會有你的指紋嗎?」


 


話落,她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我,露出害怕的表情來。


 


我再接再厲:「這塊表官方售價七千多,盜竊罪最低量刑是一千三,

你剛考上大學,要是檔案留下這樣一筆,你覺得後果是什麼?」


 


張曉曉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想要解釋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而我也提出了我的條件:我需要一個人證,如果她願意幫我作證,我願意籤諒解書。


 


她隻能答應。


 


畢竟現在證據確鑿,如果她不願意作證,我把所有責任安在她身上,那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我們約好明天一起去警察局。


 


12.


 


第二天她如約而至。


 


沒想到關鍵時刻她卻反了水。


 


「我不知道什麼情況,學姐昨天約我,給我看了這塊表,說要是我願意陪她來警察局,她就把表送給我。」


 


「指紋是昨天留下的。」


 


話落,警察叔叔眉頭皺起。


 


顯然張曉曉的話和我的話相互矛盾。


 


我對於張曉曉的反水也有些詫異。


 


張曉曉說完這番話後不敢看我,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語氣淡淡:「張曉曉,你會後悔的。」


 


她低著頭,顯然決定一路走到黑。


 


好在我已經有了準備。


 


我拿出了手機,正是我和張曉曉那天交談時錄制的視頻。


 


隻不過手機被放在了對面的桌子上,而我們桌上的綠植裡,是一個收音器。


 


畢竟是網絡時代,什麼都得講實實在在的證據。


 


我早就做好了張曉曉不承認的打算,套出幾句話來也好。


 


但是她膽子確實小,幾句話就讓她親口承認了。


 


公共場合錄制的視頻不涉及隱私,可以作為真實證據。


 


再加上咖啡店的監控視頻……


 


真相已經很明朗。


 


張曉曉當然也傻了眼。


 


她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當天回到宿舍就被鄭雨荷看出了端倪。


 


聯合其他三人施加壓力,張曉曉哭著把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鄭雨荷威逼利誘,不允許她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