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下是真把自己當遺世獨立的小仙女了。
我笑得又拍桌又彎腰，樂不可支。
「這一曲驚鴻舞，就是嬌嬌當年表演奪冠的那支舞蹈吧！太驚豔了！」
「S雞焉用牛刀啊，隨便來一段就夠他們學個三五年了。這下真沒懸念了。」
「來了來了，宣布最終結果了！！」
結果也沒什麼出乎意料的，蘇嬌嬌被選上了聖女。
「聖女嬌嬌！」不一會兒刷了滿屏。
「任命蘇嬌嬌為我玄武國聖女，代表我玄武國全體女子隨軍出徵。」
隨軍出徵？
彈幕在歡呼，她本該高興的，此刻卻有些不安。
隻因她注意到蘇家人的視線，不是她以為的後悔、惋惜，
反而滿目嘲諷。
10
選上聖女後，彈幕的祝賀，宮人的道喜，數不盡的禮物流水一般送來。
蘇嬌嬌心裡的不安這才慢慢平復。
【說起來，嬌嬌好像還沒逛過這皇家後花園呢。】
【一般人哪能進來，聖女的特殊待遇吧，也就是嬌嬌才配搬到這麼豪華的宮殿裡。】
蘇嬌嬌點點頭：「那正好我們去散散心，多虧你們給我加油助威了，不然嬌嬌贏得也沒那麼順利呢。」
聽到這話，彈幕又是一陣不停歇的吹捧。
後花園裡各種奇珍異植齊聚，美不勝收。
蘇嬌嬌為了和彈幕交流，沒有帶上護衛。
「哪家的小姐，這麼沒分寸，鬼鬼祟祟的，衝撞了聖女大人。」
蘇嬌嬌看著面前的步輦，愣了神，聖女？不是在說她嗎？
隻見步輦上緩緩走下一美人。
「這位是新選出的聖女吧，我見過你，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這美人名為林夏，在她身上，陽光是流動著的，熠熠地環繞著一個美麗的活色生香的女人。
【好美……】
彈幕被林夏的美貌所驚豔。
對比林夏傾國傾城之貌，蘇嬌嬌隻能算小家碧玉而已。
蘇嬌嬌心裡湧現深深的危機感，她盯著林夏的國色天香的臉。
如果那張臉毀了，她還能如此得意嗎？
見她沒回話，林夏走近她：「真可憐啊，馬上就要隨軍了吧，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什麼意思？」
聞言，蘇嬌嬌的腦子忽然一懵，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
為何不能活著回來？
林夏顯而易見不想多說，
用輕蔑和憐憫的眼神撇了她一眼。
搖搖頭，轉身欲走。
蘇嬌嬌所有的不安和恐懼在此刻攀升到了頂峰，那根緊繃多日的弦突然斷了。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憤怒地衝上前去，在林夏臉上狠狠劃了幾道口子。
「啊！我的臉！！！」林夏尖叫。
二人撕打起來，相互扯頭花。
宮人連忙上來拉架。
一侍衛用劍柄重重砸下，蘇嬌嬌後腦劇痛，登時暈了過去。
11
她醒來後，頭疼欲裂。
睜眼看到的不是奢華的水晶床簾，而是破舊的屋頂。
牆角蛛網，地面蚊蟲，身下稻草，還有身上粗糙的麻布衣。
都讓她失聲驚叫起來。
上輩子、上上輩子，她從未居住過如此破爛的屋子。
發生了什麼？她抖著手查看彈幕消息。
「嬌嬌，你傷了上一屆的聖女，她是將軍的女兒，將軍吩咐，直到大軍出徵前，你都隻能住在這了。」
「沒招了，真夠蠢的，好端端你傷人臉做什麼，那麼好看一美人就被你毀了，嫉妒心太強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嬌嬌流著淚，擺出以往最招人心疼的神情。
「嬌嬌隻是太害怕受傷了，聽到出徵可能有去無回，心裡害怕，都是我不好，哥哥們別生氣。」
「別難過了嬌嬌，沒有人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心疼嬌嬌」「心疼+1」「心疼+10086」
眼看彈幕風評瞬間扭轉，她這才松了口氣。
回回她裝可憐，總是無往不利，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而屏幕上的觀看數，
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掉了一大半。
蘇嬌嬌忍受不了這樣的屋子，她要出去。
前門有守衛，蘇嬌嬌找到窗戶，費力地翻了出去。
似乎沒人覺得柔弱的女子竟然還能翻窗，沒人看守在這裡。
她一路東躲西藏，跑到皇帝的寢殿處。
皇帝皇後二人皆衣衫半褪，欲要行事。
「皇上，請您為我做主啊！」蘇嬌嬌哭得聲淚俱下。
那淚欲落不落，聲音嬌嬌娆娆，整個人似乎是傷心至極。
「何事？」
「今日遇見林夏聖女，同為聖女，她卻對我百般刁難，我頭上的傷就是她命人打的，還與我說隨軍難逃一S。皇上您要為我做主啊！」
「如果隨軍是嬌嬌S期，那嬌嬌現在就不活了！」說著就要撞柱子。
皇帝及時拉著她，
她一個順勢就靠在皇帝身上，眉眼含淚，好不可憐。
但她沒注意到身旁皇後一瞬間沉下來的目光。
「寡人會替你做主，一定讓你活著回來。」皇上拍了拍她的手勸慰道。
聽到這話，蘇嬌嬌破涕為笑，聲調更是婉轉纏綿：「皇上~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皇後也笑著看她：「一定讓你活著回來。」
蘇嬌嬌似乎這才注意到皇後：「姐姐，抱歉，事出緊急，打擾了您和皇上了，您不會怪罪我吧？」
「當然不會，妹妹很可愛，喜歡你還來不及。」
「以後，會有更多人喜歡你的。」皇後笑意不達眼底。
說完就要打發她走。
蘇嬌嬌聽著這話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看著皇帝，滿目不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12
好在努力是有回報的。
蘇嬌嬌搬回了原先的宮殿裡。
僕從伺候得似乎也比往常更盡心了。
皇後送了許多補品來，據說是讓她補補身子，隨軍時不易生病。
「聖女大人，皇後很關心你呢。」身邊侍從笑著和她說。
蘇嬌嬌冷哼一聲，不相信皇後那麼好心。
她看過不少宮鬥劇，那些補品她可不敢吃。
後花園一遭，她有了陰影，平日裡也不愛出門了。
夜裡。
下了好大的雨，時不時有驚雷劈落。
蘇嬌嬌怕打雷。
以往在現代，每逢雷雨，那些哥哥們都會來陪她。
彈幕不知怎麼越來越少，幾乎不太出現，也不和她互動了。
蘇嬌嬌心裡發慌。
「嬌嬌，外面好像有一隻小狗，去看看嗎？
」
她看到彈幕，久違的親切，忙不迭地答應了。
找了半晌，大殿外果然有隻小土狗，渾身湿透了。
見蘇嬌嬌走來，熱情地往她身上撲。
一身昂貴綢緞白裙頓時染上兩隻烏黑爪印。
「啊！髒S了！滾遠點！」
她忍不住一腳踹過去，小土狗嗚咽著，被踹翻了兩個跟頭。
【……】
驚雷再次轟隆作響。
這次彈幕再也沒動靜了。
蘇嬌嬌又氣又急，看著不遠處的小狗，衝上去狠踢了幾腳。
這才轉身走了。
她卻不知，身後有人終於尋到小狗，心疼極了，抱著哄了許久。
13
大軍出徵後。
我關注著前線的戰事，
把我上輩子所知的玄武國機密不經意地透露給蘇母。
朱雀軍隊連連傳來喜報。
不知道怎麼回事。
以往活躍不停的彈幕，如今反常地安靜下來。
冷嘲熱諷，踩一捧一，各種上蹿下跳看好戲的彈幕通通消失了。
我思索許久未果。
盲猜是氣運耗盡，支持者們慢慢消散了。
我想起之前彈幕刷屏的字眼。
聖女。哈哈。
看到這個詞我就惡心得想吐，不過是軍妓罷了，冠上個好聽的名字，就有人飛蛾撲火去搶。
我抓起手邊果盤裡的聖女果，又嫌惡地丟下。
「小姐，您從前最愛這個，不吃了嗎？」
「不吃了。」
14
兩國之戰，玄武國大敗。
我被皇帝任命為朱雀國使者，
前往商議賠償事項。
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
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年未見的蘇嬌嬌。
她和上一世一樣，狼狽不堪，面色慘白如紙，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似乎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值得注意的是，她臉上不知道怎麼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疤痕，蜈蚣一樣，可怖極了。
見我光鮮亮麗，被玄武眾人奉為座上賓，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登時露出憤恨猙獰之色。
身邊的玄武國將領注意到，反手一巴掌扇了她個趔趄。
「賤人，給我老實點！」他怒不可遏，這賤人一見到更美麗的女子就心生妒忌，她自己因此得罪了將軍之女受罰也就罷了，朱雀使者面前，怎能如此面目猙獰？
朱雀使者美麗高貴，聖女嬌嬌醜陋不堪。
一個坐，一個跪。
孰優孰劣，
一目了然。
15
第一天的商議沒有太多進展。
朱雀國分毫不讓，玄武國拼盡全力也要減少點賠償款。
雙方各執一詞，局勢就這樣僵住了。
夜晚，蘇嬌嬌在帳中翻來覆去，今日玄武國要臣都聚集在營帳內協商，暫時無人理會她。
她摸著自己臉上醜陋的疤痕，想到白天一眼瞥見的蘇沐。
面容精致美麗，高高在上。
上輩子處處不如自己的姐姐，如今竟然將自己比到了泥裡。
這讓她心中妒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她燃盡。
她必須得做點什麼，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打定了主意，蘇嬌嬌去找了玄武國的將領。
「軍機要處，女子禁行！」兩個侍衛黑著臉攔住她。
「侍衛大哥，
行行好，通融通融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事關重大，萬分火急！」
她不住地哀求，擺出慣用的表情，以求憐惜。
楚楚可憐的模樣，在從前一向無往不利。
可惜，她毀容了。
門口二人隻覺得她聽不懂人話，上前轟她。
蘇嬌嬌不顧門口二人阻攔，衝進他們議事的營帳中。
大臣們正吵在興頭上，幾乎就要打起來。
見一女子進營帳。
怒不可遏。
無論是擾亂大臣們商議國家要事，還是疑似竊聽軍情的罪名。
都夠他們不分緣由發泄此刻滿身的怒火。
一時間蘇嬌嬌被拳腳相加，不住痛呼。
她忍著鑽心的疼痛，大聲喊：「我有辦法可以解決你們的問題，我有辦法讓賠償款降下來！」
此話一出，
營帳內頓時靜默了片刻。
幾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我沒聽錯吧，一個女人，妄想解決我們都棘手的問題？婦人家能有什麼見識，快滾快滾！」
「你能有什麼辦法？你們女子天生就是在後院生孩子的。高興了賞一口飯吃，不高興了就打S！」
「女子本弱，竟然妄想出謀劃策，實在令人發笑。」
蘇嬌嬌不知為何會這樣，明明朱雀國的人也是女子，為何她們可以參軍可以當謀士，自己不可以？
這樣想著，她不自覺就說了出來。
「明明朱雀的女子可以參政參軍，做的不比你們差，憑什麼我不行？」
16
眾人聞言，一個個漲紅了臉，像是被戳中了痛點。
本來戰敗就火氣大，此刻更加怒火中燒。
……蘇嬌嬌被打得半S後。
一男子拽著她的頭發把她拖入了營帳中，眾人見狀嗤笑一聲，便沒理會了。
出師未捷。
一連在床上躺了兩天，蘇嬌嬌終於能下床了。
這兩天兩夜，她幾乎要被仇恨淹沒。
她不恨那些欺辱她的人，不恨這個可惡的世道，而是把憤恨的目光，對向了她的親姐姐——蘇沐。
憑什麼？憑什麼？那本該是我的，這一切都本該是我的！
她越想越不甘心，巨大的仇恨，讓她好像重新有了力量，強撐著被折騰得無力的四肢，跌跌撞撞地跑向上輩子她使者長官的營帳。
「蘇沐，我要你不得好S！」
……
「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