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是賴著我過活,到底有什麼意思?


如今她三十幾歲了,暖暖剛好上初中,眼看著就要進入叛逆期了。


 


南佳很是擔心。


 


這下好了,看著暖暖跑遠的背影,南佳的天都要塌了。


 


活該。


 


誰讓她非要給我添堵呢?


 


這都是她自找的。


 


7


 


南佳哄了很久暖暖,答應她一定會給她弄到戶口。


 


暖暖這才罷休。


 


我看著南佳窩窩囊囊的樣子,除了厭惡,激發不了我一丁點的心疼。


 


那天下午,若若找我去開車。


 


我拒絕了她。


 


我跟她說:「拿離婚證以前,我們一定要穩妥。」


 


然後,我告訴她,去公司我抽屜中,拿一個牛皮紙信封。


 


裡面是我的返點錢,一共兩萬。


 


讓她想買什麼買什麼,隻要她高興。


 


看,南佳還總抱怨我不懂浪漫。


 


我不懂嗎?我其實很懂的。


 


我偷藏私房錢很久了。


 


最開始是賭氣,憑什麼我一個人辛苦賺錢養家?


 


她就在家裡逍遙自在?


 


後來是為了哄若若。


 


我也怕真鬧到離婚,這些錢會被南佳分走。


 


可現如今看來,一切都順我心意,南佳什麼也撈不著。


 


我心口有點刺痛。


 


我媽說得沒錯,我是個心軟的男人。


 


但細細想來,我並沒有任何對不起南佳的地方。


 


此刻內心的刺痛感,大概是因為我可憐她吧。


 


那天晚上,我主動跟她求歡。


 


她激動極了,口中喃喃:「我們都快兩年沒在一起了……」


 


有那麼久了嗎?


 


我跟若若在一起也不過五個月罷了。


 


南佳十分溫暖,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鑽進鼻孔,揮之不去。


 


讓人感覺十分安心。


 


我一時間,竟然有點舍不得她。


 


於是我伸出手,SS地握住她。


 


可那一剎那,我又懷念起白牡丹了。


 


南佳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落寞。


 


她微紅雙眼:「對不起啊,老公,我保養得不好……」


 


是不太好。


 


怎麼瘦成這樣了?


 


真無趣。


 


那天我折騰了她很久。


 


她吃痛都不吭聲,默默地忍耐著。


 


我想到車上的兒童座椅,想讓她也嘗嘗若若受的苦。


 


於是,把她往上挪了挪。


 


剛好,她的頭頂在了硬邦邦的床頭板上。


 


她可憐巴巴地向我求饒。


 


我捂住她的嘴:「別說話,我難得有精神頭,你不想破壞我的雅興吧?」


 


一滴淚水劃過南佳太陽穴。


 


枕套上洇湿一片。


 


這畫面後來在我腦海中盤亙不去。


 


總會在我快活之時一閃而過。


 


惹我心煩。


 


8


 


我們約好拿到錢的第二天去領離婚證。


 


南佳爸媽替她背著欠債,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拿到離婚證的時候,我們都很開心。


 


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太好了,暖暖能留在京市考大學了。」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忽然感覺她是個好女人,好媽媽。


 


我沒忍住,一把抱住她:「老婆,

你等我。」


 


她笑著扶正我的領帶:「說什麼傻話呢,當然等了,快去上班吧,不早了。」


 


我到公司才發現,她又給我買了車釐子。


 


大概是那天見我吃光了,以為我很愛吃的緣故吧。


 


推開公司門,嬌豔明媚的若若身板挺直,端端地看著我微笑。


 


「顧經理早。」


 


我微微頷首:「早。」


 


我捏了捏包,不知道要不要把車釐子給她。


 


算了。


 


今天心情莫名其妙地不太好。


 


午休時間,若若想看離婚證。


 


我拿出來給她查看了一番。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拉上了我辦公室所有百葉窗。


 


同事們都出去吃飯了。


 


她拎起裹身裙,橫跨在我身上。


 


然後湊近我耳畔,

湿暖的氣息惹人發痒:「你前妻給我發消息了,她說我們領證那天,她就把錢轉給我。」


 


然後她輕輕一蹭。


 


纖細的腰肢送來鮮花。


 


我又想起南佳。


 


這樣強烈的對比,我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能夠不心動!


 


我伸出手,掏出包中的車釐子,遞給若若。


 


若若笑顏如花:「我們結婚後,你會洗給我吃嗎?」


 


我心馳蕩漾地迷失了自我:「會,當然會,什麼都給你洗!」


 


然後我張開嘴,貪婪地吮吸起車釐子甜滋滋的果汁……


 


9


 


幾天後,我和若若領了結婚證。


 


南佳臉色不太好看,酸苦地給若若轉賬五十萬。


 


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我心中的刺痛感變成了成片的重擊,

呼吸一瞬間停滯。


 


腦海中閃現出她那晚的樣子。


 


她畢竟是陪了我十年的女人。


 


她畢竟是照顧了我十年的妻子。


 


我們也有過甜蜜幸福的瞬間。


 


什麼時候這些都變了?


 


我用拳頭重重地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


 


南佳心疼地上前扯住我的手腕:「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頭疼的老毛病犯了?」


 


若若一下子醋意大發。


 


她輕輕推了一把南佳:「姐姐,做戲要做全套哦。被人看到舉報我,那就功虧一簣了。


 


「到時候你找我退五十萬,我可是不會給你的。」


 


南佳縮回手,不解地後退了一步。


 


若若挽住我的手臂:「在外人眼裡,現在我和顧哥是夫妻,你隻是個前妻罷了。」


 


她嬌俏地踮起腳看向我:「對不對?

老公?」


 


然後啪一口親在了我側臉上。


 


我忽然有點退縮了。


 


南佳瞪大了雙眼看向我,她不可置信地微啟雙唇。


 


「老……老公……」


 


我推開若若,湊到她面前:「佳佳,這種事風險很大,後期我還要找人疏通關系。


 


「一旦被人舉報,我們就白花錢了。」


 


「你聽話,回家等我,好嗎?」


 


她喉嚨酸澀,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好……那,我做你愛吃的排骨,記得回來吃晚飯。」


 


她轉身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


 


但我不懂,一切都按照我所想所期盼地進行了,為什麼心卻偏偏這樣不聽話?


 


若若拉起我的手:「對不起啊,

老公,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吃醋。」


 


我心底裡滋生出一股暖意。


 


南佳也愛我,弱弱也愛我。


 


她們都如此無法自拔。


 


我真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男人啊。


 


我看著若若年輕稚嫩的臉龐,輕輕在她唇上按下一吻。


 


「乖,我懂。」


 


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剛剛南佳頭頂為什麼那麼多白發?


 


什麼時候長出來的?


 


她為什麼沒跟我說過?


 


10


 


那天我送若若回家,她父母熱情地款待了我。


 


「不強迫你們大操大辦,你們兩個把日子過好就行。」


 


飯後,我想走。


 


因為南佳的消息不停地催促著我。


 


可若若鬧得厲害:「憑什麼?

不是說好假戲真做的嗎?為什麼還要回去陪她?」


 


若若父母也沉著臉,要我以後就住到他們家。


 


我隻能答應下來,但要回家拿電腦,和一些換洗的衣物。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迎接我的是雀躍的暖暖。


 


她撲到我懷裡:「爸爸爸爸!太好了!聽說我馬上就能有京市戶口了?是不是?」


 


我的眼睛卻落在了沙發上的南佳身上。


 


她哭過。


 


一片白發更加顯眼了。


 


明明才三十幾歲,怎麼就一下子老了呢?


 


我輕輕拍了拍暖暖後背:「是啊,再等等,馬上就能落戶了。」


 


「聽說後媽又年輕又漂亮,爸,你幹脆別跟我媽復婚了。


 


「以後讓後媽去學校給我開家長會,多有面子啊!」


 


我慌亂無措,

苦笑著對暖暖說:「別胡鬧,那隻不過是個幫忙的阿姨罷了。」


 


南佳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她雙手握著茶杯站了起來:「老公,排骨我給你單獨盛出來了一盤,你餓壞了吧?」


 


「我……」我上前半步,「我最近……要搬去和若若同住。」


 


南佳渾身輕輕顫抖了一下。


 


「那個,審核資質的人,會隨時抽查,一旦發現我們的婚姻有貓膩,就不會給暖暖落戶了。」


 


這拙劣的謊言,她會相信嗎?


 


我忽然好希望她大鬧一場。


 


罵我,打我。


 


罵我出軌了,罵我是個不忠的畜生。


 


拆穿我的謊言!


 


識破我就是騙她離婚,不要她了!


 


然後,

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心疼地抱住她:「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那個女人了。我們還要一起好好過日子,你等我,等我回家。」


 


可南佳肩膀一沉。


 


那一剎那,冷靜得嚇人。


 


暖暖興奮地說:「爸爸,那我跟你走!抽查的人看到我,就更相信你了!


 


「反正我跟媽媽也過夠了,讓我去跟後媽相處幾天!」


 


她踱著碎步往臥室跑,很快就整理出來了一些日常用品。


 


「走啊,爸爸,我們這就走。」


 


南佳手中的茶杯隨著一聲脆響,四散開來。


 


她沉沉地坐在沙發中。


 


面無表情地仰起頭:「那我最近就不做飯了,你們,照顧好自己。」


 


「明天,我們一起吃飯吧?我帶你出去吃,你不是喜歡吃日料嗎?我知道一家……」


 


沒等我話說完,

南佳冷冷地搖了搖頭。


 


「不了,明天我要去廟裡還願。」


 


11


 


我知道南佳喜歡去的那個寺廟。


 


她總是去求這求那,圖個心安。


 


可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求過什麼。


 


我打算明天去跟她見一面,好好跟她談談。


 


我不想讓她離開我,哪怕是我們離婚了。


 


我也不希望她不是我的了。


 


於是我穿上了她最喜歡的 T,還噴了點香水。


 


一早我就往廟裡趕了。


 


我在大殿前面一棵樹下等了很久。


 


南佳總會先來這個殿吧?


 


我等了兩個小時,才看到她的身影。


 


她手中握住一把香,面色沉靜,在燃香處傾身向前。


 


那把香燃起時,帶起一層薄霧。


 


漫過她已經攀上細文的臉。


 


竟然有點好看。


 


我一下子恍惚起來,想到當年第一次見她。


 


是她畢業那年,我去他們學校招聘。


 


她那樣青澀,那樣單純。


 


我笑著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


 


可忽然一雙手拉住了我。


 


美甲上尖銳的水鑽鉤破了我的 T。


 


我剛想發作,這是我老婆最喜歡的 T!


 


可一回頭,我看到了若若那雙嫵媚的眼。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真絲吊帶裙。


 


陽光灑下來,泛著閃閃碧波。


 


她抬眉盯著我的臉:「熱了吧?瞧你一頭汗。」


 


然後踮起腳,身上散發著熱氣裹挾住的香氣。


 


她……她沒穿內衣……


 


我一下子漲紅了耳朵。


 


拉過她猛地往懷裡撞。


 


我舔了舔嘴唇,這裡怎麼行?這是寺廟。


 


但不行也得行!


 


我焦躁地舔著嘴唇,若若看透了一切。


 


她笑著扯了扯我的衣袖,指向偏殿後面。


 


「那裡,我剛才跟一個師父借了個房間歇歇腳。」


 


我欣喜若狂。


 


若若怎麼能這麼聰明?她怎麼能提前預設好了一切?


 


她太了解我了,簡直拿我當皇帝一般揣摩和崇拜。


 


我拉著她就往那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