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不說話了，你別打我……」
6
沒多久，所有礙眼的垃圾都被清掃一空。
房間都敞亮了不少。
我抱著小寶進屋，想了想，臨關門前回頭對陸茗說：
「在我跟你哥離婚之前，她還是我名義上的婆婆。」
「你不是說我N待她嗎？這樣，一個月生活費五千，我出，你領走赡養你媽吧。」
陸茗愣了一下，旋即眼前一亮。
看來，這嫂子還是怕離婚的，不然怎麼鬧了一通之後，還要給婆婆發生活費？
婆婆也是怔了一下，整個人放松下來。
她低眉順眼地說：「卿卿啊，隻要你倆好好的，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
陸謙臉色也轉好，
他面露寵溺地開口：「鬧了這麼一頓，你也累了吧？」
「乖，等我收拾好外面的東西，我給你做飯吃。」
他說著，收拾起外面的衣物就要往屋子裡搬。
還沒起身，抬頭就看到我摔上門的背影。
差點鼻子都撞歪。
屋內，助理好奇地問我：「老板，你不是要跟他們和好嗎？怎麼還把人關屋外了？」
我笑道：「誰說我要跟他們和好了？」
「你都要給婆婆出生活費了，這還不算和好的信號啊？我看他們仨都這麼想的！」
我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放松舒展開。
也許在他們看來，我大鬧了一頓，吵了一架，打了人，扔了東西，是在發泄不滿的情緒。
這情緒發泄完了，日子還得繼續過。
難道真因為婆婆打個牌就離婚不成？
我問助理：「你覺得陸謙會乖乖跟我離婚嗎？」
助理果斷搖頭：「不會，您是他能傍上的腿最粗的富婆，他才不舍得離婚呢！」
我點頭：「那你覺得，我婆婆家裡會同意我離婚嗎？」
助理想了想，開口道：「她沒有養老金，也沒有收入，就算看在那一個月五千生活費上，別說讓您離婚了，讓她離開臨城她都舍不得。」
「最後一個問題。」我問，「給你一個月五千，你願意跟我婆婆一起生活嗎？」
助理一臉的驚恐：「我寧願辭職！」
誰樂意跟那麼一個事兒逼在一起啊，窩囊氣都要氣S了！
你看，助理都能看清楚的情況，陸茗卻看不清。
她為了五千塊錢領走她親媽，以為是自己在佔大便宜。
殊不知，那是我送給她的炸彈。
我隻需要，坐等看好戲就行了。
7
我以為陸茗會把婆婆帶回自己家住。
沒想到她做得更絕。
她帶著一家三口搬來了婆婆的出租房，轉手把自家租了出去。
美其名曰：媽在這邊住習慣了，換地方不方便。
正好跟我在同一幢。
第一天在電梯碰見的時候，妹妹抱著她的孩子，趾高氣揚地掃了一眼我懷中的小寶。
「呦，這不是我那個毆打婆婆的嫂子嗎？」
「小寶真可憐哦，攤上這樣的親媽，鬧得家都散了，小寶沒有爸爸疼，也沒有奶奶愛咯！」
我揚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真聒噪！
陸茗捂著臉，瞪著眼不敢置信：「你居然打我！」
我呵呵：「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
陸茗蹦起來叫道：「你真是囂張，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怕呀，怎麼不怕？
於是我掏出兩千塊錢，現金擺在她眼前。
「你是要錢，還是要報警呢？」
陸茗叫囂的話戛然而止，不爭氣地伸手奪過鈔票：「哼，這次就先放過你！」
話音未落，我揚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半臉上。
她氣得臉都紅了：「你怎麼又打我！」
我淡淡開口：「忘了說了，一巴掌的價錢是一千，你拿兩千，自然是兩巴掌。」
我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
嗯，很對稱。
「以後缺錢了跟我說，巴掌管夠！」
電梯門開了，我抱著小寶揚長而去。
徒留陸茗在電梯裡大叫：「有錢了不起是吧？
我看你有幾個錢夠你造的！」
呵呵，不多。
用巴掌打S你是夠了。
可惜的是，我沒有第二次掏錢的機會。
因為一周後的半夜，幾輛救護車衝進小區。
我被這動靜吵醒，下樓看熱鬧時，正好看到陸茗一家三口，外加陸謙，四個人整整齊齊被人抬上救護車。
婆婆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陸茗不經意間看到我，狂拍擔架大罵：「方卿！是不是你下的毒！」
嗯？下毒？
陸茗大叫：「我們一家好好的吃晚飯，吃完就倒下四個！怎麼會這麼巧！」
「一定是你！你就是看不得我們過得好！方卿，你好狠毒的心！」
「我要報警抓你！」
我聳聳肩，掏出手機：「別叫了，留點力氣還要洗胃呢。
不是要報警嗎，我幫你報。」
8
四個人連夜被送進搶救室，洗胃輸液加住院，前後折騰了一星期。
好在人折騰得夠嗆，但沒有大事。
等出院回家，警察的調查也結束了。
陸茗咬牙切齒：「您說，我家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警察有些無語，亮出化驗報告說：「天天腦子裡想什麼陰謀論呢？你們家是因為吃了剩飯剩菜，導致的食物中毒！」
陸茗愣了一下：「剩飯？」
她猛地扭頭看婆婆：「媽，我們吃的是剩飯？」
她怎麼沒有發現呢？
婆婆低眉順眼地道歉：「哎呀，才剩了三天，我看那菜都好好的，所以就分開跟新菜一起炒了吃了。日子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
警察都無語了。
剩一天的菜都會讓人拉肚子，這剩了三天還吃，人沒S都算命大！
陸茗擰眉：「不對啊，如果是剩飯，你怎麼沒事？」
婆婆攪著衣角說：「我沒舍得吃，都給你們了，我就吃點鹹菜……」
陸茗：……
神他媽的你吃鹹菜給我們喂剩飯！
我他媽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婆婆後退一步，嚇得哭了出來：「嗚嗚嗚，我這不是不知道嗎，我要是知道肯定不給你吃剩飯呀！嗚嗚嗚，我也是好心……」
陸茗一陣狂躁。
你好心？
四個人進醫院，洗胃加住院花了一萬！
省來省去，省的錢全都捐給醫院了是吧！
花錢都是次要的，
可憐她的孩子才五歲，折騰這一趟，人都瘦了一圈！
陸謙開口：「行了，少說兩句，咱媽知道錯了。」
「咱媽辛辛苦苦在家做飯，你還挑剔什麼？」
陸茗張嘴還要再罵，被自家老公拽了一把，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好吧，現在住的是她租的房子，吃的是她做的飯，花的是她的生活費。
能忍就忍吧！
「媽我跟你說，以後隔夜菜必須倒掉！」
婆婆低頭哼哼：「知道了……」
一群人吵了一架，也沒了力氣，紛紛回屋休息。
轉眼來到中午，小孩子率先喊餓。
陸茗眯著眼說：「去找姥姥要飯吃吧，媽媽再休息一會兒。」
說完這話，她老公宋宇倒是起來了。
「怎麼？
」
宋宇擰眉：「沒什麼，我不太放心。」
陸茗擺擺手，不在意地說：「吃個午飯而已，有什麼不放心的？」
宋宇沒吭聲，帶著孩子去了客廳。
9
婆婆端出來一盤木須肉，笑容滿面地招呼孩子：「來，壯壯，嘗嘗姥姥的手藝！」
壯壯餓急了，小跑著就衝過去想要扒飯。
還沒碰到飯碗，就被宋宇一把拽到一邊。
他長了個心眼，問：「媽，今天泡木耳了嗎？我怎麼沒看到？」
婆婆笑眯眯地說：「嗨，不是今天泡的，是你們住院前泡的。」
一句話把宋宇雷到了。
住院前？那豈不是一周前泡的木耳？
好家伙，劇毒啊！
婆婆端起盤子喂壯壯：「孩子都餓急眼了，先吃飯再說別的，
來，壯壯張嘴……」
宋宇臉色鐵青，一把將壯壯推到一邊。
孩子踉跄兩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陸茗聽到動靜出來，不悅道：「宋宇，你發什麼瘋？」
宋宇氣笑了：「我發瘋？我要是不發瘋，你兒子得S在這！」
「你什麼意思？」
宋宇沒說別的，上手搶過盤子。
「媽，你做的飯，你先吃。」
婆婆臉色一變，急退幾步說：「哎呀，我吃點鹹菜就行，這是專門給你們做的！」
宋宇不跟她廢話。
之前洗胃的仇還沒消去，現在又拿一星期的木耳出來吃，這老太婆是存心讓他S。
忍不了一點！
他上去摁住婆婆，把菜盤子往她嘴裡倒。
一邊倒一邊說：「您是長輩，
好吃的當然要您先吃！」
婆婆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的木須肉，當即炸毛了。
手忙腳亂地掙開宋宇的束縛，衝到衛生間裡狂吐。
宋宇扔掉盤子冷笑道：「這是你親手做的飯，吐什麼呢？」
婆婆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
聞言嗫嚅地說：「專家說，隔夜的木耳老年人不能吃……」
宋宇氣得眼前發黑。
合著她都知道！
她知道剩了三天的飯菜不能吃，但為了不浪費，就摻在新飯菜裡給他們吃！
她知道泡了一星期的木耳有毒，但是可以炒熟了之後給孩子吃！
她的命是命，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陸茗知道原因後大怒：「媽，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這是想讓壯壯S嗎？」
婆婆委屈地掉眼淚：「沒有，
沒有，不是我不吃，我不是年紀大了嗎？」
「我想著，你們年輕人身體好，這好好的東西扔了也是浪費，不如讓你們吃了，抵抗力強就沒事了……」
宋宇大怒：「我去你媽的沒事！」
他把一桌子的飯碗直接掀到地上，砸了個粉碎。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當著眾人的面，你被你兒媳婦大耳刮子扇！」
「要我說，扇你耳光都給你臉了！」
「今天要不是我長了個心眼，跟著壯壯出來，現在壯壯還能有命在嗎？」
婆婆縮著頭，嗫嚅道：「哪有那麼嚴重……」
宋宇眯起眼，指著地上沒有收拾幹淨的木須肉說：「好，今天但凡你敢吃一口，我就給你磕頭認錯！你吃呀！」
婆婆低下頭，
不吭聲，也不動。
陸茗臉色很不好，SS盯著自己的親媽。
婆婆扛不住壓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我知道錯了嘛，你們非要逼著我去S不成嗎？」
宋宇抱起壯壯，對著陸茗冷聲道：「我不敢跟她待了，沒那麼硬的命！你要願意伺候你親媽，我不攔著。但是我們家，有她沒我！你自己看著辦！」
話畢，他抱著壯壯摔門而出。
10
屋子裡，母子三人面面相覷。
婆婆眼裡含淚，可憐巴巴地拉住陸茗的手：「女兒，媽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媽這一次？」
陸茗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秒，才把心頭的火氣壓下去。
她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不就是等於在嫂子面前認輸了嗎？
再苦再難也要撐下去！
又一次電梯偶遇，她再也沒了上一次的趾高氣揚，周身隻有頹廢和疲憊。
我好奇地問：「你兒子呢？」
陸茗呼吸一滯，別過臉說：「要你管！」
我沒生氣，笑眯眯地開口說：「我不管，你兒子有你親媽管呢，我操什麼心？」
陸茗好懸一口氣沒憋上來，臉色氣得鐵青。
她還沒來得及還嘴，手機鈴聲玩命地響了。
接通，手機裡傳來她老公近乎咆哮的聲音：「壯壯不見了！」
陸茗大驚失色：「你怎麼看的孩子，才回去半個月，就把孩子看丟了？」
宋宇也是一肚子氣：「你還有臉問我？有時間不如回去問問你媽，到底把壯壯帶哪兒去了！」
陸茗愣了一下。
「不可能吧，我媽沒說今天帶壯壯呀？」
宋宇氣急敗壞：「她那張嘴說出來的話能信嗎？
我監控都查過了，就是你媽帶走了壯壯！」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一家拼了！」
掛掉電話，陸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拼了命地按回家的樓層。
我取消自己的樓層，隨她去。
一路看著她踉踉跄跄跑回家，開門就吼：「媽，你把壯壯帶哪兒去了？」
婆婆渾身一個哆嗦，眼神躲閃：「你在說什麼呀，壯壯不是回家了嗎，我沒見到他呀？」
這幅模樣我可太熟悉了。
每次做下虧心事，怕人發現隨口扯謊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子。
陸茗顯然信了她媽的話，拿出手機就要通知宋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