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惡心，誰允許你看我媽的記憶。」
「你這個冒牌貨，激怒我就這麼好玩嗎？」
孟遼紅著眼睛一步步逼近。
彈幕瘋狂吶喊。
【乖寶冷靜一點，她真的是你媽媽。】
【不怪她，我剛才發現，穿書女很早之前就用這招騙過他了，那時孟遼還小，相信了她的話，可她卻在孟遼的生日上，親手毀了一切，還說炮灰就是因為孟遼才S的，所以從那以後，孟遼就不過生日了。】
「寶貝，放下刀，你手流血了。」
他卻聽不進去任何話，小手緊緊握著刀不放。
「你和你那個系統能不能滾，為什麼要佔著我媽的身體不放？」
我和他說話，他根本不停。
孟遼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不對勁。
我沒辦法，
隻能趁他不注意搶過刀，然後把他綁了起來。
剛想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樓下卻忽然傳來汽車轟鳴聲。
【完了完了，大反派回來了，本來他就對穿書女恨得要S，這下看見炮灰這樣對小反派估計能氣S，炮灰長八張嘴都說不清啊！】
【炮灰你愣著幹什麼？你趕緊躲啊。】
來不及了，因為說話間，孟非已經上樓了。
「你在幹嘛？」
8
他撸起袖子，唇角隱隱帶著怒意。
「炮灰姐，快點滑跪過去表明身份，說點從前美好回憶。」
我卻微微一笑，走了過去，還沒等孟非做出反應，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完了完了，我不敢看了，大反派不會直接把炮灰給弄S吧。」
孟非不可置信地摸著臉，然後哭了。
「許悅，是你嗎？」
他顫抖著手摸上我的臉，我卻抓著他的脖子狠狠抽了上去。
「孟非，我沒在，你就是這麼帶孩子的嗎？！」
「你知道他受了多少罪嗎？」
我身體劇烈地抖動，整個人露出罕見的脆弱。
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我順風順水，所以即使當初被系統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我也絲毫不害怕，心裡隻有趕緊完成任務這一個念頭。
可是當我看到孟遼之後，我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的心疼和崩潰。
他還是一個孩子，他隻是一個孩子。
看到我臉上的淚，孟非緊緊地把我抱進了懷裡。
「許悅，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
【這是不是有點不對，一個巴掌就認出來了，大反派你以前過得什麼日子。
】
【不過大反派也真的很可惡，他怎麼能把那麼小的孩子一個人放在家呢。】
我也緊緊盯著孟非，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慘白著一張臉抱著我不撒手。
「悅悅，我真的沒辦法了。」
他斷斷續續地講著，我卻越聽越心涼。
穿書女佔據我身體後，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
但是她卻S不承認，每天都變著花樣地勾引他。
開始的時候，孟非為了摸清情況，還耐著性子和她周旋。
可惜，在他不停拒絕穿書女的各種要求後，她徹底爆發了。
她用我的身體威脅孟非，如果孟非不能愛上她，她就毀了這具身體。
孟非費盡心機地周旋，他一邊聯系科研機構希望能查明我消失的原因，一邊穩住穿書女。
終於在穿書女又一次勾引失敗後，
她換了要求。
她可以接受孟非不在家，但是她需要數不清的錢，並且親自撫養孟遼。
那時孟非拼命反對，最絕望的時候，他甚至想到了帶著孟遼一起去S。
可是小小的孟遼站了出來。
「爸爸，那不是媽媽對嗎？」
「對。」
「那爸爸你去努力找辦法救媽媽吧，我在這裡等你。」
所以孟非這麼多年一個人掰成兩個用，他四處奔波，不僅要維持公司運轉，還要找到救我的方法。
我擦幹眼淚，緊緊抱著孟非。
「你就是表演一下愛她又能怎麼樣。」
「我做不到，許悅，我真的做不到。」
他蹭在我的脖頸處，帶著脆弱和難過。
「我真的害怕你永遠不回來，幸好，幸好……」
說完，
他整個人松懈下來，竟然直接在我懷裡暈了過去。
家庭醫生檢查後告訴我。
他這麼多年都處在焦慮和緊張中，現在稍微放松了一下，身體也跟著松懈了，沒了腎上腺素的支撐，這麼多年的疲憊都爆發了。
摸著他睡夢裡仍然緊皺的眉。
我默默嘆息。
孟遼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他，眼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盯著他，帶著不解。
孟遼的底色是善良的，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成為反派呢？
我不自覺地瞥向彈幕，希望能從中獲取信息。
但是往日不停滾動的彈幕此刻卻變得模糊。
我抱住孟遼，他明顯有些不習慣我的身體接觸。
「你還會離開嗎？」
「不會了。」
我親了親他的臉蛋。
「媽媽不會再離開你。」
當初系統和我約定過，隻要我完成穿書女給我的任務，我就可以回到這裡。
她讓我修復家人關系，幫助她考上名校，我都已經做到了。
孟遼小心地揪住我的衣角，輕輕蹭了蹭我的下巴。
「媽媽。」
9
孟非醒來以後恨不得拿根繩子把我綁在身上，走到哪都跟著我。
「給我留點隱私好嗎？」
我看著站在廁所和我面對面的人，有些頭疼。
「可是我還有好多事沒和你說完。」
「滾出去！」
「哦。」
他委屈巴巴地退了出去。
我看向虛空中的彈幕。
彈幕的憑空出現，也許證明一切還沒有結束。
孟遼的新臥室重新裝好了，
我問了他的意見，給他換成了太空主題的。
晚上的時候，孟非早早地和我躺在了床上。
他親吻著我的耳朵，黏黏糊糊地趴在我身邊念叨。
「老婆，我好想你。」
「手……」
孟非的手靈活地解開我的衣服，親吻間，呼吸升溫，他變魔術一樣拿出一條鏈子扣在了我脖子上。
「悅悅，你以前最喜歡的……」
手指不自覺地打了個轉，我半躺在床上，看著孟非跪在我面前。
「主……」
「媽媽。」
「咚。」
孟非被我一腳踹下了床。
「快收拾。」
「怎麼啦，寶貝？」
孟非慌慌張張地收拾好衣服，
我趕緊把孟遼放了進來。
「我想和媽媽一起睡。」
「不行。」
孟非冷臉拒絕。
「媽媽，其實之前我一個人待在那個房間，真的很害怕。」
「別怕寶貝，媽媽陪著你睡。」
父子倆沉默地對峙，帶著我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還不睡？」
「睡，孟遼你別裝可憐。」
「我就是很可憐，媽媽，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我緊緊摟住兒子。
他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裡不停扭動，孟非嘆了口氣，伸手把我摟進懷裡。
「媽媽，明天送我去學校吧。」
「好啊。」
一大早，我就收拾好和孟非一起帶著孟遼出了門。
孟遼因為聰明，已經成了一名小學生。
他站在校門口，盯著遠處的女老師。
「這是你的班主任嗎？好漂亮。」
「是。」
消失已久的彈幕又重新出現。
【哇塞，這就是女主嗎？】
【可憐的炮灰姐還不知道，他的老公以後會愛上女主，然後因愛生恨聯合小反派一起將女主囚禁，最後兩人一起被男主挫骨揚灰。】
怎麼可能？
孟非不會愛上別人的。
思考間，孟遼已經朝著她走去。
「老師好。」
「你好啊，孟遼，這是你媽媽嗎？以前從來沒見過她送你呢。」
孟遼假裝冷靜，實則竊喜。
「嗯，是我的媽媽。」
想了想，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她是特意來送我上學的。」
我心軟得不成樣子，
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正打算和老師闲聊幾句，腦海裡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宿主快跑。」
「這位媽媽，我看你有點眼熟，就像是在哪裡見過。」
10
來不及反應，世界重新墜入一片黑暗。
五年前被帶走的場景又在我眼前重演。
我眼睜睜看著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孟非和孟遼滿臉著急地撲到我的身邊，而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系統，我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你還要怎麼樣！」
「是嗎？可是我發布的任務是永遠和家人修復關系。」
黑暗中，一個女人緩緩走出。
「你是那個穿書女？」
「我有名字，我叫周瑤，你忘了嗎？周瑤。」
我愣了一下，恨意隨即湧現。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已經幫你完成了任務，你卻把我老公和兒子害成這樣，現在你還來害我？！」
「系統，你S哪去了！」
空間裡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宿主，當時我和它籤訂合約的時候沒注意，漏了永遠兩個字。」
「所以呢？就讓我來背鍋嗎？」
系統又開始裝S。
周瑤冷冷地盯著我。
「現在你要回去幫我完成任務，你的身體，被我接管了。」
「我不要！」
我拼命掙扎，她卻狠狠摁住了我的脖子。
「這都是你自找的。」
「我回到自己的身體後，他們卻都要找回以前的我，還說我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鬼，明明我才是他們的親人和朋友，可他們卻都不喜歡我！」
「許悅，
你怎麼那麼命好，你老公和兒子愛你，我的家人朋友也愛你，所有人都愛你，我呢？我做錯了什麼？！」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隻能掙扎著開口。
「因為你不配！」
「我的丈夫兒子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而你卻為了一己私欲折磨一個孩子，你S害他的小貓時，有沒有想過他也會傷心？」
「誰讓孟非不愛我，明明我已經有了好的家世外表，他為什麼不愛我？！」
我冷笑一聲。
「那你父母呢？他們倒是愛你，拼盡全力滿足你的每一個要求，可你呢？為了一個男人不僅偷了家裡的錢，還自殘，甚至浪費他們好不容易為你求來的升學名額。」
「根本不是，如果他們有錢一些，他怎麼會拋棄我，說到底還是他們不夠努力！」
終於，我趁著她發怒掙脫了她的束縛。
「那我的身體倒是有錢又漂亮，孟非怎麼還是不愛你呢？」
「說到底，你就是不值得愛，周瑤。」
情況反轉，我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脖子。
但是對我會危及生命的動作，到她身上卻變得不痛不痒。
「這是系統的交換空間，許悅，你傷害不了我的。」
「既然你不願意去周瑤的身體裡繼續生活，那你就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我用你的身體繼續生活吧。」
「不可以。」
我阻止不了，隻能看著她借用系統的力量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體。
孟非猶豫著開口。
「老婆，是你嗎？」
「啪。」
周瑤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個耳光。
「連我都認不出嗎？」
空氣靜默了三秒，
孟非笑著抱住了她，孟遼也撲上去甜甜地喊她「媽媽」。
可是我卻看見孟非的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那時他在為自己撒謊道歉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