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在身上粘膩又惡心。


 


7.


 


我將額頭上血跡隨意一擦,推開擋在身前的兩人,一巴掌扇在了謝清越臉上。


 


「錦書?」


 


謝清越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滿臉錯愕。


 


沈如枝驚叫一聲,瞬間放開了她媽,瘦小的身影擋在謝清越面前。


 


「俞小姐,事情起因在我你有火衝我來,跟清越沒關系。


 


「清越昨晚為了救我也受了傷,別這麼對他。」


 


淚眼盈盈,好不可憐。


 


搞得我像那拆散真愛小情侶的惡毒女配一樣。


 


「當然是你的問題。」


 


我氣急反笑,努力壓制住情緒。


 


「請問沈小姐,你全家包括所有認識的人都S絕了嗎?並且基本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接受過,連報警電話 120 都不知道。


 


「不然我實在無法找出其它理由來解釋,你大半夜遇到危險不報警,非要打電話找我未婚夫。」


 


「錦書。」


 


話語刻薄,讓謝清越忍不住皺眉沉聲警告我。


 


我沒搭理他,繼續道:


 


「我也知道你暗戀清越快八九年,但如今我和他馬上要訂婚了連結婚日子都挑好了。」


 


「你這時候打電話給他是在期待什麼呢?期待他能撇下我不管不顧去救你嗎?」


 


「為了一個男人不顧自身安危,沈小姐你未免太不自愛了。」


 


「不可能!」


 


沈母嘶吼著,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我女兒那麼乖,怎麼可能早戀?」


 


我隻是嘲弄地看了沈母一眼:「沈小姐,那些情書我還沒丟,需要拿來給她看看嗎?」


 


「不要!!」


 


由於著急,

沈如枝聲音不再低軟,尖銳又刺耳。


 


沈母立馬瞪圓了眼睛看向沈如枝。


 


彈幕也沒想到我會直接把這事擺在明面上挑破,紛紛指責我。


 


【完了完了,暗戀這事被挑破,枝枝她媽怕是不知道要怎麼鬧呢,憐愛我們枝枝了。】


 


【隻能說媽媽打得好,惡毒女配活該。】


 


8.


 


多年來的暗戀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像是一層遮羞布被我狠狠撕開。


 


迎著周圍人與沈母的目光,沈如枝如同當眾被人打了一巴掌般。


 


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隻能低聲啜泣,哽咽著搖頭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最後幹脆兩眼一翻,暈倒在謝清越懷中。


 


「枝枝。」


 


沈母面露焦急,卻又被趕來的保安SS按住,動彈不得。


 


「俞錦書,這次過分了。」


 


謝清越摟著暈倒的沈如枝,沉沉看了我一眼,抱著人離開。


 


我冷眼看著一眾人小心翼翼護著沈如枝離去。


 


一群人烏泱泱來又烏泱泱離開。


 


圍觀人群還未散去,徒留我一人面對餘下眾人的打量。


 


真丟人。


 


我將門關上,隔絕了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再也撐不住,靠著門緩緩跌坐在地上。


 


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


 


剛接起,聽見媽媽焦急地詢問:


 


「寶寶,是不是謝清越那小子欺負你了?怎麼突然不想訂婚了?」


 


我這才想起,昨晚睡前好像給媽媽發了消息說不想訂婚了。


 


看時間,媽媽應該是一下飛機看到消息,立馬打了電話過來。


 


聽到媽媽的聲音,

我再也撐不住,捂著紅腫的臉頰哭出聲。


 


「媽媽,他欺負我,他就看著別人欺負我。」


 


聽我哭了,媽媽在電話那頭也急得不行,跟我要了地址後匆忙往醫院趕。


 


9.


 


在護士替我處理傷口的間隙,病房門被人推開。


 


謝清越走進來,見我眼眶通紅,一看就是哭過,心虛和愧疚頓時湧了上來。


 


「疼嗎?」


 


簡直是廢話。


 


「想知道?你親自去桌角上撞一個試試,沒必要來問我。」


 


謝清越不說話了,坐在病床邊上沉默著。


 


直到護士替我包扎好後,病房裡隻剩我們兩個人。


 


謝清越再度開口:


 


「今天這事是我的問題,牽連到你如枝她也很愧疚。」


 


「如枝媽媽也是太著急了才會對你動手你理解一下。


 


「但你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羞辱她確實太過分了。」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分開,面對謝清越無端指責時心還是不可避免抽痛一下。


 


終究有十幾年感情在這,任誰也不可能輕易放下。


 


「過分嗎?」


 


我強壓著心底那點酸澀問。


 


「你大半夜放著自己高燒的未婚妻不管跑去救她,結果她媽還一大早無緣無故跑來我病房發瘋。」


 


「我是不是還得到她面前給她磕個頭謝罪啊!」


 


聽出我話語中的嘲諷,謝清越無奈道:


 


「錦書,我不是這個意思。」


 


「半夜丟下你是我的問題但是事有輕重緩急,無論是誰既然給我打電話了我都不可能不管。」


 


「我絕沒有任何私心,錦書你別老是胡思亂想。」


 


10.


 


此刻我隻恨自己嘴笨又太有素質,罵不出什麼難聽話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謝清越,昨晚我看到你了。」


 


「你守在病房門口,那時候你多怕呀,急得眼睛都紅了,所有人都默認手術室裡面的是你愛人,你應該沒有一秒是擔心過我吧,也沒想過明天我們就要訂婚了吧。」


 


謝清越一怔,下意識想解釋。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自顧自往下說:


 


「剛剛我被打,你第一反應不是阻止而是心疼。」


 


「你是在心疼誰?應該也不是我吧。」


 


「謝清越,我不是傻子,正常交往還是越軌我分得出來,看見那些情書你動搖了對不對?」


 


「面對沈如枝那洶湧深厚的感情你想回應,又礙於我……」


 


「俞錦書!


 


謝清越頗為惱怒地打斷我:


 


「你能不能別老是揪著那些情書不放,我都答應你會把它丟掉了,如枝也說了對我的感情她早放下了,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麼,你還想怎麼樣。」


 


「會心疼她也隻是因為她得了腦癌活不了多久,你非要揪她不放嗎?」


 


謝清越看向我的眼裡滿是失望:


 


「如枝剛剛也說了昨晚為了救她我也受了傷可你從來沒有關心過我,你隻關心你自己,在這跟我鬧。」


 


「錦書,你什麼時候這麼冷漠了?」


 


這也能往我身上賴。


 


我被氣到頭腦發懵,口不擇言:


 


「謝清越,別說你受傷了,你就是S了都跟我沒關系。」


 


「你自己處理不好爛桃花,自己犯賤要跑出去,別什麼屎尿盆子都往老娘頭上扣。」


 


11.


 


水杯被人狠狠砸在地上,水花濺起滿地。


 


面對謝清越高舉的手臂,我下意識瑟縮一下。


 


反應過來後,兩個人都愣在原地。


 


「謝清越你想打我!?」


 


「我不是……」


 


謝清越慌張地把手放下,想解釋。


 


卻被趕來的爸媽一把掀翻在地。


 


爸爸揪著謝清越的衣領:「當著我的面,你還想跟我女兒動手。」


 


「爸爸!別衝動!」


 


我忙攔下想要動手的爸爸,對謝清越說:「你先出去。」


 


見我爸媽臉色都不太好,謝清越抿唇道:


 


「錦書,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晚點我們再談談。」


 


彈幕瘋狂滾動。


 


「男主跟女配肯定沒戲了,撒花撒花。


 


「一出去就去找我們枝枝了,恭喜我們枝枝苦盡甘來。」


 


「枝枝腦癌會好嗎?都互通心意了還 be,我真會給作者寄刀子。」


 


我沒理會彈幕的狂歡。


 


媽媽抖著手查看我包著紗布的額頭,心疼得眼都紅了。


 


「他打你了?」


 


「不是。」


 


我把事情簡單跟爸媽講了一遍。


 


媽媽聽完後緊緊抱著我,對爸爸說:「這事沒完,報警,必須報警。」


 


「謝家這小子欺人太甚!」


 


爸爸臉色陰沉:「決定好了,放得下不後悔?」


 


「不後悔。」我語氣堅決。


 


在原則性問題上我一向不會為任何人讓步,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我有嚴重潔癖不論是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


 


當察覺到謝清越遊移那一刻他在我眼裡已經徹底髒了。


 


我爸點頭:「好。」


 


決定好後,我爸風風火火離開去報警。


 


由於我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證據十分充足。


 


沈母很快被警察帶走。


 


我想過謝清越會為這事找我,但我沒想過會那麼快。


 


沈母被帶走不出十分鍾,謝青越就出現在病房裡。


 


「錦書,我們談談。」


 


我媽如同護崽的老母雞一般,狠狠瞪著謝青越。


 


「我女兒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媽!」


 


我攔住了想要趕人的媽媽:「我出去跟他聊兩句。」


 


這六年的感情,總要親手畫上個句號。


 


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我媽隻得叮囑我:「別走太遠,有事隨時叫媽媽。」


 


12.


 


站在病房,謝清越猶豫幾秒後才衝我開口:


 


「錦書,隻是小傷而已沒必要鬧到報警這一步。


 


「如枝她現在腦癌住院,大把地方要花錢,身邊也離不開人,你就當同情她。」


 


或許是早有預料,此刻聽到這話心格外平靜淡淡道:


 


「謝清越,我自認為還沒博愛到這個地步。」


 


「你要是心疼可以自己去照顧她出錢給她治病,但別指望我把這件事算了我不可能讓自己受委屈。」


 


聽到我這麼說,謝清越忽然覺得有點心慌,扯著我的手。


 


「錦書,我是你未婚夫。」


 


原來他還知道自己是我未婚夫,還記得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


 


我扯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從你昨晚踏出家門那一刻開始就不是了。」


 


「錦書,

別說氣話。」


 


謝清越慌忙想上來抱我。


 


被我躲開:「謝清越,我沒說氣話,我們分手吧。」


 


謝清越驀然紅了眼。


 


「六年,就因為我救了個喜歡我的女生你要分手。」


 


我一時間竟分不清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不管你怎麼想……」


 


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清越,你們別吵了。」


 


見來人是沈如枝,謝青越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病房裡休息嗎?」


 


13.


 


或許是氣場不合,讓我看沈如枝哪哪都不順眼。


 


明明此刻沈如枝神情平靜直勾勾盯著我也讓我不自覺皺眉厭煩得很。


 


「我想了下,還是覺得我親自來比較有誠意。


 


說完作勢要朝我鞠躬。


 


我抬手打斷:


 


「沈小姐,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不管你是真心道歉還是來道德綁架,現在請你離開,我不想看見你。」


 


沈如枝聽完,眼眶立馬盛滿淚珠,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看向我。


 


「俞小姐我……」


 


「算我求你了,求求你放過我媽媽吧。」


 


「我不像你一樣家庭和睦,我隻有媽媽了,隻要你肯放過我媽媽,怎樣都行。」


 


彈幕一直刷著全是對沈如枝的同情,我隻看了幾眼便興致缺缺地撇開眼。


 


轉頭卻發現沈如枝的視線同樣落在彈幕的方向。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懷疑沈如枝也能看見彈幕。


 


我強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

冷冷盯著謝青越。


 


「你不是說我這是小傷嗎,我挨了多少下你扇自己多少下怎麼樣公平嗎?」


 


謝清越面露震驚,木訥地望著我。


 


就這麼幾秒鍾,啪地一聲脆響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