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然大媽教過我,但後面的話,我實在罵不出口。
我罵不出口,我帶來的那兩個大媽,真金白銀的拿著我大把的錢,聞言,早就拍著腿,吼道:「來人啊,抓奸啊。」
「這不要臉的東西,勾引我侄女老公。」
「破壞人家家庭。」
「打打打!」
兩個大媽一擁而上,抓打張靜初。
我那個好老公顧炎,手忙腳亂想要找衣服褲子,被我一把抓住頭發,伸手,我就對著他胯下狠狠地捶了過去。
「顧炎,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就是你的加班嗎?」
顧炎臉色鐵青,咆哮道:「陸星移,你給我住手,你……你敢打我?」
我揚手就是一個大逼鬥,
呼在他臉上。
我請的那兩個大媽,出手狠辣,抓熊,捶陰,揪毛,扣,拗……
我囑咐過她們,下手有分寸點,別把人弄S弄殘,不好收場。
終於,在混亂中顧炎搶了一條毯子,裹在身上,衝著我大吼道:「陸星移,我要和你這個潑婦離婚。」
「你給我住手,住手。」
匆忙中,他急急想要把張靜初從兩個大媽的手中救下來。
兩個大媽一邊打,一邊罵,聲震四野。
吼得驚天動地。
「小婊子,下面痒自己找一條狗,你勾引別人家的男人,算什麼本事?」
酒店的走廊裡面,已經聚集著很多人。
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你還敢護著這小婊砸。」我裝著憤怒的樣子,砸著酒店裡面的東西,
哭著,鬧著,吼著,叫著。
我請的兩個攝影師,努力地拍攝。
顧炎和張靜初,直到這個時候,方才發現,我請了攝影。
顧炎怒吼道:「陸星移,你……不準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攝影砸了過去。
一隻鞋子,砸在了門框上。
「陸星移,你瘋了嗎?」顧炎伸手就要抓我。
「哇!」我叫得驚天動地,吼道,「顧炎,你出軌,你還要打我?」
現場很亂很亂,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報警的?
最後,警察在半個小時之後,姍姍來遲。
全身都是傷的張靜初,裹著一條毯子,裸著身子,被帶上了警車。
兩個攝影師,趁亂跑了。
一個大媽也趁亂跑了,三個花臂大漢很仗義,
沒跑。
這種事情,自然也就是調解,張靜初被送去了醫院,警察問我,怎麼辦?
這事情,我才是受害者。
所以,我抹著眼淚,哭得不能自已。
警察勸著我,人去不中留,要不,離婚吧?
然而,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顧炎頂著一張鼻青臉腫,傷痕累累的臉,說道:「不,我不離婚。」
「對不起,星移,我錯了,我不離婚,求你,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5
我知道顧炎不想離婚,所以,我就這麼諷刺地笑著:「顧炎,如果你隻是出去嫖娼,一時興起。」
「或者生意場上,談風說月,也就算了。」
「可現在,那個女人可是你的白月光。」
我拿起手機,調到那一段錄音,播放——
負責調解的警察看顧炎的眼神,
都是一臉的鄙夷。
「我會找人做好離婚協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別的財產都可以平分,但河圖不成,那是我的。」
「星移,我不離婚。」顧炎直接說道。
我目光落在他臉上,說道:「現在,離不離婚,還是你說了算嗎?」
「我會請律師……」
顧炎很是惱火,叫道:「夠了,陸星移,你今天大鬧一場,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就不能——」
我沒有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他道:「我就不能裝著不知道?」
「我裝了啊!」
說著,我拿起手機,調到我和張靜初的對話框。
「你自己看看。」
說著,我又遞給警察道:「警官,今天我打了人,
給你們添了麻煩,我不對。」
「但我不賠償!」
我知道,警察調解,無非就是我已經把張靜初打傷,象徵性的醫藥費自然是需要支付的。
至於顧炎與我,與張靜初之間亂七八糟的關系,屬於感情糾紛,屬於另外一個類型。
我們可以離婚,也可以走別的途徑尋求法律援助。
反正,也就是這麼回事。
幾個警察看著我與張靜初的聊天記錄,都是面面相覷,家長裡短,男人出軌,嫖娼等,他們也算見識過。
但做了人家小三,還不斷地跑去騷擾正室,口出惡言的,估計也就張靜初這一款。
「小三舞到我面前不算,還非要逼我有所作為。」
「於是,我很有作為地抓奸,揍她。」
「她可以起訴我惡意傷人。」我直接說道,
「但是,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否則,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她要,給她也就算了,何必呢?」
說著,我目光鄙夷地掃過顧炎。
警察又勸了我幾句,然後對我說,他們會勸著張靜初。
警察又勸著顧炎。
我領著包,轉身就走。
顧炎想了想,跟了出來。
「星移。」他叫我。
「顧炎,我會找律師做好離婚協議。」我說道,「你別跟著我,別人弄髒的東西,我一概是不要的。」
「畢竟,我也出身世家大族,我家富有,我不要人家的二手貨。」
顧炎很是著急,忙著便欲解釋。
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顧炎,我會給你時間準備,短期內,我不會把你和張靜初苟合的視頻發出去。」
說著,
我轉身就走。
6
第二天下午,我跑了一趟醫院,去看張靜初。
看著她面目浮腫地躺在病床上,沒有化妝,顏色暗淡很多。
我事實上一直都不理解張靜初。
當年我們一個寢室的女孩子,都長得很是漂亮,桃桃是那種典型的古典美人,溫婉,嫵媚。
小魚能夠接人家模特兼職,自然是盤兒靚條兒順,否則,吃不了這口飯。
至於張靜初,天生就是網紅臉,大眼睛,瓜子臉,膚白貌美。
我長得極好,五官比例和諧,模樣有些像某個影視明星,身高在 168 的樣子。
很多人都誇贊過我。
但我一直感覺,拼上鏡,純顏值我還真的未必就比張靜初出色。
畢竟,當初張家想要攀附楊家公子爺,千挑萬選,
把張靜初挑了出來,給楊公子送過去。
結果,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讓楊家那位本來是接受普通教育的人,不惜違背他自己一貫的宗旨,動用權勢,直接把她打包丟去了澳洲。
所以,我就一直都弄不明白她。
如果她想要向上攀爬,家族已經給她鋪好路,她隻要努力攀附好楊公子就好。
如果想要找個人,好好過日子。
以她的顏值,身邊從來不缺優秀男子追求。
可她,偏不。
她S纏著顧炎。
真愛嗎?
「張靜初,我們聊聊。」我拉了一張凳子,就在她對面坐下來。
她看了我一眼,輕蔑一笑,問我:「怎麼,想通了,準備和顧炎離婚了?」
「嗯。」我點頭,說道,「我準備和顧炎離婚,但是,
顧炎不同意。」
「不可能!」一瞬間,張靜初的聲音,變得很是尖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癲。
「我已經讓律師擬了離婚協議,至於能不能讓他與我離婚,就看你了。」我笑道。
「別和我說什麼愛馬仕,什麼真愛。」
「在他眼中,你不過就是一隻雞,他花點小錢,各種折騰著玩兒的雞。」
張靜初衝著怒吼道:「你胡說,顧炎根本就不愛你,他說過,他當年選擇你,就是想要拿到陸家的投資。」
「巧了。」我聳聳肩,笑道,「我看上他,也就是看上他如玉容顏,以及他頂級電腦天賦。」
「行了,我來就是告訴你,我準備離婚,哪怕他不同意,我也會走起訴流程。」
「餘下的事情,就看你了。」
說著,我拎著包,起身就走。
走到病房門口,
我看到張靜初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走出醫院,我打了一個電話詢問,得知河圖系統一切正常。
哦,值得一說的是,我那兩個攝影師,雲盤裡面拍下的一切,都已經被刪除,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知道是顧炎做的,像他這種人,知道 ip 地址,鎖定位置之後,黑個普通人,真的不要太容易哦。
我一早就把視頻轉存在了一個國外雲盤上。
至少,一時半刻他未必能夠找到。
事實上,我手機也有入侵的痕跡。
但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態,竟然沒有動我和張靜初的聊天記錄。
這日黃昏,他帶著一大捧白玫瑰,以及整套愛馬仕的包,一套金首飾,站在門口敲門。
我在監控中看到了,但我,假裝沒有看到。
他給我發信息,
讓我開門,我還是沒搭理。
他等了等,大概是出於尊重?
但五分鍾之後,門口傳來密碼輸入正確的聲音——
顧炎開了門,直接走了進來。
彼時,我正在拿著手機,慢吞吞地看著小說。
看到他進來,我放下手機,輕輕地說道:「顧炎,我感覺,你我離婚,你可以淨身出戶。」
「就衝著你這個隨便能夠打開他人門鎖的技術,反正也餓不S。」
7
顧炎衝著我晃了晃手機,說道:「一早手機裡面就有小程序,很簡單的玩意。」
「再說,我們生活在一起這麼久,你修改密碼,也就是那麼幾個數字。」
我沒有再執著這個問題,畢竟,頂級電腦天才,有時候,腦回路都有些與眾不同。
「星移,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顧炎把花和禮物遞給我。
然後,他在我身邊坐下來,說道:「我們好好聊聊?」
我知道他不會離婚。
所以,我盤膝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良久,這才問道:「顧炎,為什麼?」
「什麼?」他微微皺眉,問我,「星移,我們結婚三年了,我心裡喜歡誰,你真的不知道?」
我再一次把那段錄音放了一遍。
然後,把手機推到他面前,說道:「顧炎,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既然心中喜歡的人是她,那麼,我們離婚,我成全你們的愛情。」
顧炎笑笑,說道:「當時她在,我不過隨口瞎扯。」
我想了想,這才說道:「顧炎,我知道你有能耐,能夠輕而易舉地刪掉視頻,別的物證,你也可以通過非法途徑全部刪除。」
「對於你來說,
黑掉普通的電子設備,太過容易了。」
「但是,我報警了,警察那邊有存檔,有人證。」
「所以,你出軌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我走起訴流程,也就是麻煩一點。」
顧炎愣了一下子,張口,老半天方才說道:「所以,你鬧那一出,隻是為著報警?」
「捶S你出軌的事實。」我說道,「我知道,你舍不得與我離婚,就像當年,你舍不得我陸家富裕,唾手可得的投資金一樣。」
「男人,事實上都是理性動物,尤其是你這種男人。」
顧炎就是顧炎,這個時候,他竟然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道:「星移,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我喜歡的人,真正愛的人都是你。」
我笑笑,剛剛出軌,被我抓奸在床,現在,他跟我說,他愛我?
我是真的不懂男人這種生物。
「把外面的麻煩解決了,我們再談別的。」我直接說道,「短期之內,你都別來我這邊了。」
「哪怕那破落的密碼隻是幾個數字,我也不希望你再非法闖入。」
「還有,去做一個健康檢查,你真的很髒。」
我發現,顧炎的眉眼之間,竟然帶著一絲笑意。
他站起來,笑道:「星移,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放心,外面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說著,他直接走到門口,換鞋,離開。
我看向我的手機——他剛才應該看了?
餘下的事情,就看張靜初了,看看她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