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禿子也抓著我的胳膊,問我嫂子昨晚有什麼異常。


我被三個人扯來扯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床上的嫂子悠悠轉醒,開口從我爹他們手裡救下了我。


 


「王先生,我還能活多久,您就直說吧。」


 


王禿子看著自己坐起來的嫂子,像見了鬼似的。


 


「你,你現在,與常人無異,S不了了!」


 


13


 


嫂子確實不像個快S的人了,不僅能坐起來,還能自己下地做飯了。


 


我們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王禿子合計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也許,是回光返照吧。


 


「對!一定是回光返照!


 


「趕緊準備後事,回光返照堅持不了多久。」


 


說罷,便匆匆離開了。


 


聽說嫂子是回光返照,我哥也難得發了一回慈悲,

沒使喚我嫂子。


 


她想做啥,都隨她去了。


 


隻是一雙眼一直盯著她,生怕她在我最後一次給母兔子喂血之前斷了氣。


 


這一宿全家人過得膽戰心驚。


 


嫂子沒搭理我們,到了晚上,自顧自上床睡去。


 


我哥和我爹,隔一會便探一下她的鼻息。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了,嫂子還有氣。


 


我爹聲音裡是藏不住的興奮:


 


「凱娃子,快,放血喂兔!」


 


等兔子喝完第七次血,嫂子就可以S了。


 


而意外,也就發生在兔子喝完第七次血的時候。


 


14


 


嫂子醒了。


 


不僅不像王禿子說的回光返照,反而像是一夜之間全好了。


 


如今的嫂子,就跟三年前剛嫁到我家時一樣健康。


 


她見我們都圍著她,滿臉的錯愕,懂事地起身,去給我們做早飯。


 


這下該我爹傻眼了。


 


做兔妻,已經成功了一半。


 


血兔已經喂好,就差一具新鮮的女屍。


 


可偏偏,該在這時候成為女屍的嫂子,又活了過來。


 


古書上說,血兔做成,需得一個時辰之內塞入女屍,否則前功盡棄。


 


望向灶臺前忙碌的身影,我不知道我哥和我爹會怎麼選。


 


是讓血兔白費,留著一個健康的嫂子在家?


 


還是S了嫂子,賭一把兔妻的傳說?


 


15


 


我私心是想嫂子活的。


 


平日裡我哥欺負我時,隻有嫂子,會偷偷安慰我兩句。


 


可在這件事上,我說不上話。


 


一切都得我哥和我爹拿主意。


 


我爹看了眼忙活的嫂子,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心地開口:


 


「力娃子,要不,先不做兔妻了吧?


 


「珍珍嫁進來,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老李家的事。」


 


我哥哼了一聲,拖了個凳子坐下:


 


「她給全家下巴豆,想跑,還不算對不起我們家?


 


「她嫁進來三年,別說兒子,連個閨女都生不出來?,不算對不起我們家?」


 


我爹讓我哥問得啞口無言,「可」了半天,也沒可出個然後?。


 


我哥見狀,腦子突然靈光了似的,把頭湊到我爹面前:


 


「爹,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兔妻做成,也是女屍的模樣,對吧?」


 


我爹點了點頭,我哥笑了。


 


16


 


「那當然是做兔妻了!


 


「你想啊,

珍珍雖然平日裡還算聽話,但畢竟有異心了。


 


「咱S了她,做成兔妻,一準兒不會再跑。


 


「珍珍有的優點,兔妻都有。


 


「最重要的,是兔妻能生啊!


 


「你不想抱孫子了?」


 


「抱孫子」三個字,戳中了我爹半輩子的心事。


 


他臉上最後一絲不忍隱去,給我使了個眼色。


 


父子二人順手取下牆上的麻繩,一前一後地就進了廚房。


 


緊接著,廚房響起一聲驚呼,而後是鍋碗掉地的聲音。


 


若有似無地,還有嫂子求救的聲音。


 


「阿凱,救我。」


 


我下意識起身想奔去廚房,但走到門口,卻又止住了腳步?。


 


我不能壞了家裡的大事。


 


17


 


我躲回屋裡,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試圖擋住那聲音鑽進我的耳朵。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嫂子不是我害S的,我隻是不作為,我沒有作惡。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爹把我從被子裡撈出來,我渾身的衣裳已經被汗湿透?。


 


「走吧,該做兔妻了,不然該誤了時辰了。」


 


嫂子躺在床上,我哥已經替她換好了衣裳。


 


一身新嫁娘的嫁衣,卻不是紅色,而是白色,隻是肩頭有著兩點紅,恰似兔子的一雙紅眼。


 


見我來了,我哥趕忙招手:


 


「凱娃子,快過來,幫我抓住珍珍,好做兔妻!」


 


看著S不瞑目的嫂子,我有些發怵,磨磨嘰嘰地不敢上前。


 


我哥蹙眉,一腳踢在我屁股上,嘴裡罵道:


 


「廢物玩意兒!S人有什麼好怕的?


 


「再不幫忙,耽誤了做兔妻,

老子連你一起弄S!」


 


我這才戰戰兢兢地挪到嫂子身邊,按我爹的指示按住嫂子。


 


我爹捉出血兔,放到床上,嘴裡念念有詞。


 


我被嚇得閉起了眼睛,隻聽見耳邊逐漸響起兔子吃草的聲音。


 


18


 


過了許久,隨著我爹驚喜的一呼,我被我哥一把推到地上。


 


「沒用的東西!


 


「還好沒耽誤兔妻做成。


 


「爹,現在血兔入屍,我們就隻需要等了,對吧?」


 


我爹把嫂子的裙子重新整理好,點了點頭。


 


「接下來,每天午夜時,掀開嫁衣看看。


 


「如果珍珍長出了兔尾巴,就要把沾了露水的草,塞進她嘴裡。


 


「這樣一來,兔妻的本事受限制,才能溫順親人。」


 


看尾巴這活兒,

順帶會看了嫂子的身子。


 


我哥怕我一個人去看嫂子的身子,佔便宜,便主動攬了這活兒。


 


我也樂得清闲,七天沒睡好了,我正好補補覺。


 


可安生覺才睡了三天,我哥半夜的驚呼就打斷了我的美夢。


 


我和爹到他房裡時,他手裡正高高地舉著嫂子的裙角,手指著嫂子的下身:


 


「尾巴!尾巴長出來了!」


 


我爹趕忙去院裡摘了沾了露水的草,塞進了嫂子嘴裡。


 


一家人也不打算睡了,就敞著嫂子的白嫁衣,等著看她什麼時候能分娩出S兔。


 


一直等到雞叫第一聲的時候,嫂子的小腹動了動。


 


接著,有什麼東西從她身子裡滑了出來。


 


我一看,赫然是我用血喂養了七天的那隻母兔子!


 


19


 


我爹和我哥,

盯著嫂子娩出的母兔屍體,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嫂子還是沒有半分復活的跡象。


 


我哥忍不住抱怨起來,說都怪我爹找的鬼方法,害S了嫂子。


 


「早知道就不做兔妻了,我還能有個媳婦!


 


「現在倒好,什麼都沒了!」


 


我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外頭雞叫了第一聲,我哥起身準備回屋。


 


我和爹也跟著起身,可還沒等我們走出房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重的呼吸聲。


 


「爹,老公,阿凱,你們去哪兒?」


 


我們三人身子齊齊一頓,僵硬地轉過身去。


 


床上的嫂子像是剛睡醒似的,見我們都看著她,才慌忙地用嫁衣遮住自己的身子。


 


兔妻,成了!


 


20


 


見到嫂子S而復生,

我心裡頭是高興的。


 


可嫂子看我的眼神,卻陌生了很多。


 


反倒是往日裡,她看我哥都是滿臉的懼怕,如今卻是充滿了愛意。


 


往日裡?,看到我爹在看她就躲的嫂子,如今竟還對我爹笑著眨了眨眼。


 


我哥和我爹都說,做兔妻,做對了。


 


「從前珍珍就沒有這麼懂事過。」


 


「是啊,也沒這麼有風情過。」


 


嫂子成了兔妻之後,原本她的那份家務活兒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哥說,她懂得心疼人了,自己也要心疼她。


 


天天和嫂子關在房裡,兩人沒日沒夜地折騰。


 


隻有吃飯的時候,一家人才能見上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哥,瘦了很多。


 


有時候我問起,嫂子臉上便泛起一陣紅霞,

我哥卻是一臉的得意:


 


「凱娃子,你還小,不懂。


 


「這男人啊,遇到了好女人,是會瘦的。」


 


每當這時,我爹總是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夾著菜吃。


 


21


 


嫂子成了兔妻,我哥是開心了,我爹卻再也沒怎麼笑過。


 


直到一個月後,嫂子吃飯時,突然忍不住嘔吐起來。


 


我哥著急忙慌地請了王禿子來,一把脈,嫂子竟然已經懷孕了!


 


王禿子還沒從嫂子瀕S而生的震撼中緩過來,如今又診出嫂子懷了孕。


 


一時間,竟懷疑起自己的醫術來。


 


「不應該啊,你家珍珍這幾年早就傷了身子,按道理來說,是沒可能懷上孩子的啊!」


 


我哥也顧不得王禿子的喃喃自語,豪氣地往王禿子手裡塞了整整五張票子,

把人往外送。


 


「可我李力就是有本事,傷了身子的女人我都能讓她懷上!」


 


臨走前,王禿子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其中一條,尤為要緊!


 


「三個月內,胎還沒坐穩,夫妻不得同房!」


 


22


 


送走王禿子,我哥又摟著我嫂子,摸著她的肚子好一陣稀罕。


 


稀罕著稀罕著,這手就往衣服裡伸去了。


 


我提醒我哥王禿子的叮囑。


 


「哥,三個月內不可以……」


 


我哥面帶不悅,打斷我:


 


「毛都沒長齊的東西,你懂什麼!」


 


說著,便打橫抱起嫂子,徑直進了屋。


 


床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這一叫,便又是一個月。


 


我哥和嫂子竟是連吃飯都不出房門了。


 


要我做好了,端到房門口放著,他們餓了,自己會端進去吃。


 


期間王禿子也上門過,說要給我嫂子看看胎。


 


可哥嫂光顧著忙,連門都不曾開。


 


等房門再開時,已經是嫂子做了兔妻快三個月了。


 


嫂子挺著旁人兩個大的孕肚走出來,說我哥喚我進去。


 


擦身而過時,她的手還在我肩上搭了一下。


 


23


 


嫂子的手勾得我心猿意馬,還不待我遐想些什麼,我便被我哥的模樣駭住了。


 


我哥一米七的個子,往日很是壯碩,得有一百九十斤。


 


可如今床上躺著的人,身形佝偻,看上去不過一米六。


 


他一身皮包骨頭,臉頰和眼眶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整個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看上去,不到七十斤的模樣。


 


我有些不敢認,那人卻伸出枯樹般的手來。


 


他對我招了招手,氣若遊絲地喚我:


 


「凱娃子,你來,扶我起來。」


 


這熟悉的聲音,不是我哥又是誰?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把我哥扶起來。


 


他如今這副身子,輕飄飄的,跟紙糊的似的。


 


我扶著他,總感覺像抱著一個紙人。


 


我哥臉色蒼白,眼下烏青。


 


他望著我,眼中含淚,把我的臉掰到他的嘴邊:


 


「兔,兔妻是惡鬼來索命了。


 


「她生崽,是用男人的命來換的!


 


「快跑,遠,遠離兔妻!」


 


說完,他便像是耗盡了力氣似的,垂下了手。


 


他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空氣,似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畫面,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24


 


我被我哥的樣子,和他說的話嚇壞了。


 


出了屋,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鞋都跑丟了。


 


我在村頭找到我爹,把我哥的話告訴他。


 


這些日子,我哥嫂房裡的動靜太大,我爹白日裡都躲出去。


 


聽我這麼一說,我爹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頓時變了臉色。


 


他起身拔腿就往家跑,腳下比我還快。


 


等我緊趕慢趕,進到院裡時。


 


我爹已經急匆匆地進了我哥的屋,又出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喘勻氣,我爹衝過來對著我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拿你老子尋開心是不!


 


「老子推門進去的時候,你哥分明白白胖胖地趴在……


 


「哪有你說的那副要S不活的樣子!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我哥衣衫不整地,扶著我嫂子出現在房門口。


 


現在哪還有剛才那副駭人的骷髏模樣。


 


分明比之前還白胖了些,看上去得有二百斤了。


 


他一雙眼泛著紅,盯著我,陰惻惻地笑著:


 


「凱娃子想女人了是不。


 


「你咒我,你嫂子也是我女人!」


 


我爹啐了我一口,又給了我兩巴掌,便打發我去燒飯。


 


這事兒,就這麼過了。


 


25


 


過了不到一星期,我哥突然半夜把我和爹都叫醒了。


 


隻見他渾身是血,臉上又是惶恐,又帶著笑的。


 


「生!生了!」


 


我爹沒清楚,還反問他一句是不是嫂子晚上吃撐了。


 


我哥用滿是血汙的手抹了一把臉,

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