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三個人扯來扯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床上的嫂子悠悠轉醒,開口從我爹他們手裡救下了我。
「王先生,我還能活多久,您就直說吧。」
王禿子看著自己坐起來的嫂子,像見了鬼似的。
「你,你現在,與常人無異,S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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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確實不像個快S的人了,不僅能坐起來,還能自己下地做飯了。
我們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王禿子合計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也許,是回光返照吧。
「對!一定是回光返照!
「趕緊準備後事,回光返照堅持不了多久。」
說罷,便匆匆離開了。
聽說嫂子是回光返照,我哥也難得發了一回慈悲,
沒使喚我嫂子。
她想做啥,都隨她去了。
隻是一雙眼一直盯著她,生怕她在我最後一次給母兔子喂血之前斷了氣。
這一宿全家人過得膽戰心驚。
嫂子沒搭理我們,到了晚上,自顧自上床睡去。
我哥和我爹,隔一會便探一下她的鼻息。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了,嫂子還有氣。
我爹聲音裡是藏不住的興奮:
「凱娃子,快,放血喂兔!」
等兔子喝完第七次血,嫂子就可以S了。
而意外,也就發生在兔子喝完第七次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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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醒了。
不僅不像王禿子說的回光返照,反而像是一夜之間全好了。
如今的嫂子,就跟三年前剛嫁到我家時一樣健康。
她見我們都圍著她,滿臉的錯愕,懂事地起身,去給我們做早飯。
這下該我爹傻眼了。
做兔妻,已經成功了一半。
血兔已經喂好,就差一具新鮮的女屍。
可偏偏,該在這時候成為女屍的嫂子,又活了過來。
古書上說,血兔做成,需得一個時辰之內塞入女屍,否則前功盡棄。
望向灶臺前忙碌的身影,我不知道我哥和我爹會怎麼選。
是讓血兔白費,留著一個健康的嫂子在家?
還是S了嫂子,賭一把兔妻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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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心是想嫂子活的。
平日裡我哥欺負我時,隻有嫂子,會偷偷安慰我兩句。
可在這件事上,我說不上話。
一切都得我哥和我爹拿主意。
我爹看了眼忙活的嫂子,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心地開口:
「力娃子,要不,先不做兔妻了吧?
「珍珍嫁進來,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老李家的事。」
我哥哼了一聲,拖了個凳子坐下:
「她給全家下巴豆,想跑,還不算對不起我們家?
「她嫁進來三年,別說兒子,連個閨女都生不出來?,不算對不起我們家?」
我爹讓我哥問得啞口無言,「可」了半天,也沒可出個然後?。
我哥見狀,腦子突然靈光了似的,把頭湊到我爹面前:
「爹,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兔妻做成,也是女屍的模樣,對吧?」
我爹點了點頭,我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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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做兔妻了!
「你想啊,
珍珍雖然平日裡還算聽話,但畢竟有異心了。
「咱S了她,做成兔妻,一準兒不會再跑。
「珍珍有的優點,兔妻都有。
「最重要的,是兔妻能生啊!
「你不想抱孫子了?」
「抱孫子」三個字,戳中了我爹半輩子的心事。
他臉上最後一絲不忍隱去,給我使了個眼色。
父子二人順手取下牆上的麻繩,一前一後地就進了廚房。
緊接著,廚房響起一聲驚呼,而後是鍋碗掉地的聲音。
若有似無地,還有嫂子求救的聲音。
「阿凱,救我。」
我下意識起身想奔去廚房,但走到門口,卻又止住了腳步?。
我不能壞了家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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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回屋裡,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試圖擋住那聲音鑽進我的耳朵。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嫂子不是我害S的,我隻是不作為,我沒有作惡。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爹把我從被子裡撈出來,我渾身的衣裳已經被汗湿透?。
「走吧,該做兔妻了,不然該誤了時辰了。」
嫂子躺在床上,我哥已經替她換好了衣裳。
一身新嫁娘的嫁衣,卻不是紅色,而是白色,隻是肩頭有著兩點紅,恰似兔子的一雙紅眼。
見我來了,我哥趕忙招手:
「凱娃子,快過來,幫我抓住珍珍,好做兔妻!」
看著S不瞑目的嫂子,我有些發怵,磨磨嘰嘰地不敢上前。
我哥蹙眉,一腳踢在我屁股上,嘴裡罵道:
「廢物玩意兒!S人有什麼好怕的?
「再不幫忙,耽誤了做兔妻,
老子連你一起弄S!」
我這才戰戰兢兢地挪到嫂子身邊,按我爹的指示按住嫂子。
我爹捉出血兔,放到床上,嘴裡念念有詞。
我被嚇得閉起了眼睛,隻聽見耳邊逐漸響起兔子吃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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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隨著我爹驚喜的一呼,我被我哥一把推到地上。
「沒用的東西!
「還好沒耽誤兔妻做成。
「爹,現在血兔入屍,我們就隻需要等了,對吧?」
我爹把嫂子的裙子重新整理好,點了點頭。
「接下來,每天午夜時,掀開嫁衣看看。
「如果珍珍長出了兔尾巴,就要把沾了露水的草,塞進她嘴裡。
「這樣一來,兔妻的本事受限制,才能溫順親人。」
看尾巴這活兒,
順帶會看了嫂子的身子。
我哥怕我一個人去看嫂子的身子,佔便宜,便主動攬了這活兒。
我也樂得清闲,七天沒睡好了,我正好補補覺。
可安生覺才睡了三天,我哥半夜的驚呼就打斷了我的美夢。
我和爹到他房裡時,他手裡正高高地舉著嫂子的裙角,手指著嫂子的下身:
「尾巴!尾巴長出來了!」
我爹趕忙去院裡摘了沾了露水的草,塞進了嫂子嘴裡。
一家人也不打算睡了,就敞著嫂子的白嫁衣,等著看她什麼時候能分娩出S兔。
一直等到雞叫第一聲的時候,嫂子的小腹動了動。
接著,有什麼東西從她身子裡滑了出來。
我一看,赫然是我用血喂養了七天的那隻母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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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和我哥,
盯著嫂子娩出的母兔屍體,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嫂子還是沒有半分復活的跡象。
我哥忍不住抱怨起來,說都怪我爹找的鬼方法,害S了嫂子。
「早知道就不做兔妻了,我還能有個媳婦!
「現在倒好,什麼都沒了!」
我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外頭雞叫了第一聲,我哥起身準備回屋。
我和爹也跟著起身,可還沒等我們走出房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重的呼吸聲。
「爹,老公,阿凱,你們去哪兒?」
我們三人身子齊齊一頓,僵硬地轉過身去。
床上的嫂子像是剛睡醒似的,見我們都看著她,才慌忙地用嫁衣遮住自己的身子。
兔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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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嫂子S而復生,
我心裡頭是高興的。
可嫂子看我的眼神,卻陌生了很多。
反倒是往日裡,她看我哥都是滿臉的懼怕,如今卻是充滿了愛意。
往日裡?,看到我爹在看她就躲的嫂子,如今竟還對我爹笑著眨了眨眼。
我哥和我爹都說,做兔妻,做對了。
「從前珍珍就沒有這麼懂事過。」
「是啊,也沒這麼有風情過。」
嫂子成了兔妻之後,原本她的那份家務活兒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哥說,她懂得心疼人了,自己也要心疼她。
天天和嫂子關在房裡,兩人沒日沒夜地折騰。
隻有吃飯的時候,一家人才能見上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哥,瘦了很多。
有時候我問起,嫂子臉上便泛起一陣紅霞,
我哥卻是一臉的得意:
「凱娃子,你還小,不懂。
「這男人啊,遇到了好女人,是會瘦的。」
每當這時,我爹總是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夾著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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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成了兔妻,我哥是開心了,我爹卻再也沒怎麼笑過。
直到一個月後,嫂子吃飯時,突然忍不住嘔吐起來。
我哥著急忙慌地請了王禿子來,一把脈,嫂子竟然已經懷孕了!
王禿子還沒從嫂子瀕S而生的震撼中緩過來,如今又診出嫂子懷了孕。
一時間,竟懷疑起自己的醫術來。
「不應該啊,你家珍珍這幾年早就傷了身子,按道理來說,是沒可能懷上孩子的啊!」
我哥也顧不得王禿子的喃喃自語,豪氣地往王禿子手裡塞了整整五張票子,
把人往外送。
「可我李力就是有本事,傷了身子的女人我都能讓她懷上!」
臨走前,王禿子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其中一條,尤為要緊!
「三個月內,胎還沒坐穩,夫妻不得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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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王禿子,我哥又摟著我嫂子,摸著她的肚子好一陣稀罕。
稀罕著稀罕著,這手就往衣服裡伸去了。
我提醒我哥王禿子的叮囑。
「哥,三個月內不可以……」
我哥面帶不悅,打斷我:
「毛都沒長齊的東西,你懂什麼!」
說著,便打橫抱起嫂子,徑直進了屋。
床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這一叫,便又是一個月。
我哥和嫂子竟是連吃飯都不出房門了。
要我做好了,端到房門口放著,他們餓了,自己會端進去吃。
期間王禿子也上門過,說要給我嫂子看看胎。
可哥嫂光顧著忙,連門都不曾開。
等房門再開時,已經是嫂子做了兔妻快三個月了。
嫂子挺著旁人兩個大的孕肚走出來,說我哥喚我進去。
擦身而過時,她的手還在我肩上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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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的手勾得我心猿意馬,還不待我遐想些什麼,我便被我哥的模樣駭住了。
我哥一米七的個子,往日很是壯碩,得有一百九十斤。
可如今床上躺著的人,身形佝偻,看上去不過一米六。
他一身皮包骨頭,臉頰和眼眶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整個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看上去,不到七十斤的模樣。
我有些不敢認,那人卻伸出枯樹般的手來。
他對我招了招手,氣若遊絲地喚我:
「凱娃子,你來,扶我起來。」
這熟悉的聲音,不是我哥又是誰?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把我哥扶起來。
他如今這副身子,輕飄飄的,跟紙糊的似的。
我扶著他,總感覺像抱著一個紙人。
我哥臉色蒼白,眼下烏青。
他望著我,眼中含淚,把我的臉掰到他的嘴邊:
「兔,兔妻是惡鬼來索命了。
「她生崽,是用男人的命來換的!
「快跑,遠,遠離兔妻!」
說完,他便像是耗盡了力氣似的,垂下了手。
他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空氣,似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畫面,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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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哥的樣子,和他說的話嚇壞了。
出了屋,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鞋都跑丟了。
我在村頭找到我爹,把我哥的話告訴他。
這些日子,我哥嫂房裡的動靜太大,我爹白日裡都躲出去。
聽我這麼一說,我爹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頓時變了臉色。
他起身拔腿就往家跑,腳下比我還快。
等我緊趕慢趕,進到院裡時。
我爹已經急匆匆地進了我哥的屋,又出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喘勻氣,我爹衝過來對著我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拿你老子尋開心是不!
「老子推門進去的時候,你哥分明白白胖胖地趴在……
「哪有你說的那副要S不活的樣子!
」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我哥衣衫不整地,扶著我嫂子出現在房門口。
現在哪還有剛才那副駭人的骷髏模樣。
分明比之前還白胖了些,看上去得有二百斤了。
他一雙眼泛著紅,盯著我,陰惻惻地笑著:
「凱娃子想女人了是不。
「你咒我,你嫂子也是我女人!」
我爹啐了我一口,又給了我兩巴掌,便打發我去燒飯。
這事兒,就這麼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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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一星期,我哥突然半夜把我和爹都叫醒了。
隻見他渾身是血,臉上又是惶恐,又帶著笑的。
「生!生了!」
我爹沒清楚,還反問他一句是不是嫂子晚上吃撐了。
我哥用滿是血汙的手抹了一把臉,
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