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到房間立馬就收斂了臉上難過的表情,揉了揉我媽掐痛的地方,有些龇牙。


 


晚上我沒有出去吃飯,送上來的飯也一口沒動。


 


11.


 


飯桌上遲清雅不敢再說話,她明明膝蓋痛得要S也因為我的那些話不敢再告狀。


 


遲母又不是吃素的。


 


「不吃飯怎麼行,我去看看她。」遲父看著原封不動端下來的飯菜皺了皺眉。


 


他被遲母下午的話激起了久違的慈父之心。


 


「讓她緩緩吧,晚點再做份我送過去。」遲母阻止了他。


 


遲父也隻有點了點頭,遲清雅安靜吃飯,現在不是她說話的時候。


 


「對了,清雅。」可是她不想說,遲母卻不肯放過她。


 


「姝寧這孩子,一向佔有欲很強,你既然是她姐姐也該愛護著點妹妹,家裡你遲叔叔偏疼你就算了,

瀾聲那邊我希望你還是不要再接觸了。」


 


遲母的話讓遲清雅夾菜的手都頓住了。


 


「瀾聲?清雅跟他又有什麼關系?」遲父狐疑的目光看向遲清雅。


 


隨即他又想到了之前的打算,當即有些警告性開口。


 


「你嬸嬸說的沒錯,謝瀾聲是你妹夫,還是保持點距離好,不然那個小丫頭又要鬧了。」剛開始他是想著我逃婚了他沒辦法對謝家交差才想到了替補的主意。


 


既然我回來了,他自然沒有想推遲清雅上去的想法。


 


「我,跟謝先生沒什麼,是妹妹誤會了。」遲清雅咬了咬唇解釋。


 


「沒有最好,隻是看你下午一直跟姝寧提你跟謝瀾聲怎麼樣,她有些不高興,搞得你遲叔叔還以為她欺負你了,現在說清楚了最好。」


 


遲母語氣很溫和卻讓遲清雅有些冒冷汗。


 


果然遲父不贊同的目光更明顯了。


 


12.


 


「媽媽,你下手真重。」我把胳膊露出來給她看,白皙的手臂上有一處青色。


 


「怕你哭不出來,你從小發脾氣隻會對你爸吼。」長這麼大我真正哭的次數很少。


 


遲母給我用藥酒揉開淤青,我氣哼哼開口「誰跟她似的,眼淚動不動就來,就會哭,晦氣!」


 


「你爸就吃這套,或者說很多男人都吃這套。」


 


「眼淚用好了可是利器,她來才幾天都讓你爸對你發幾頓火了。」


 


遲母看著我不服的樣子有些好笑「不信你在謝瀾聲身上試試?」


 


「我才不要!」什麼嘛,誰要在謝瀾聲面前哭啊。


 


「也是,那小子你不哭都手忙腳亂了,哭了還得了。」她像是很肯謝瀾聲的心意。


 


我有些耳熱,不許她再說了,轉移話題,還把文件袋拿了出來。


 


果然她看完很淡定。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允許她住進來?」我問出自己的疑惑。


 


「威脅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藏在暗處好。」母親揉了揉我的發頂嘆了口氣。


 


「那你對爸爸。」


 


「這是他結婚前的事,算不上不忠,但是欺騙也是婚姻裡的大忌。」


 


他或許坦然一點跟她說,她還能接受,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將那個女孩帶回來。


 


「爸媽的事,你不用擔心,你隻用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


 


「之前我也想過你逃婚就隨你吧,鬧得這麼厲害。」


 


「可我不知道還能放心將你託付給誰了。」她說這些話的語氣有點悲傷,我不太愛聽。


 


「不要託付,我要一直在媽媽身邊。」我窩進她懷裡,想到了母女二人的結局,另類意義上我們也算永遠團圓了。


 


後面的幾天我都躲著遲父走,儼然要把和他賭氣進行到底。


 


這還是除了抗拒婚約這件事外,我第一次對他發這麼大脾氣,他覺得我是真傷心了。


 


轉賬一次比一次大手筆,我卻不肯收。


 


直到這天下午,我被他逮住了。


 


「姝寧,跟爸爸來趟書房。」


 


我想到了媽媽今天讓我不要躲開他,心裡有了猜測。但是面上還是不情不願跟著他進了書房。


 


「你這小丫頭,氣性也大,都多久了,還生爸爸的氣呢?」


 


遲父嘆了口氣,我偏過頭不看。


 


「是爸爸誤會你了,爸爸跟你道歉。」


 


我還是沒吱聲。


 


「你姐姐她很可憐,沒了媽媽,從小也沒體會過父愛,我就想著多關心她點,算是補償。」


 


「你從小是爸爸媽媽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就不能讓讓她嗎?


 


我聽著他的話邪火直冒,這是什麼話,她沒爸沒媽又不是我造成的。


 


但我想到了媽媽的話,把火氣壓了下去,開口也帶上了幾分委屈。


 


「她沒有媽媽,可她一來就搶走了我爸爸,爸爸你以前最疼我,可她來了之後你都對我發幾次脾氣了。」


 


「我沒了爸爸的疼愛,我就不可憐嗎?」我眼裡包著一眶淚,卻還要故作堅強的不落下來。


 


「是爸爸說錯了,我怎麼會不疼你呢,你看這是什麼?」


 


今天的正題來了,股權轉讓協議。


 


「這可是你獨一份的。」他邀功般的開口,我臉上也浮現幾分喜色,實際內心毫無波動。


 


如果沒有私生女,這些股份全都是獨一份的,用不著算計。


 


「開心了吧。」看我臉色轉陰為晴,遲父也松了口氣。


 


親父女,

老是這麼僵著也不是回事,還是遲母的方法好使。


 


13.


 


【女配媽手段了得,忽悠幾句股權就送出來了。】


 


【如果她沒S,女配也不會淪落到後面的結局吧。】


 


【女主還是光環太大了,現在女配爸看上去也沒有完全偏心啊,怎麼後來就不認女配了。】


 


「謝謝爸爸,那你以後不可以再偏心她了。」


 


我歡歡喜喜的接過文件夾。


 


「是是是,都聽我們寧寧的。」


 


他以後盡量一碗水端平。


 


剛出書房,我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遲清雅,她臉色不太好看,但是看到我還是勉強的笑了笑。


 


我挑了挑眉,揮了揮手上的協議。


 


偷聽啊,知道這是什麼吧。


 


果然她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心情很好的回到房間,

謝瀾聲的電話也在這時候打來。


 


「幹嘛?」我聲音裡的躍雀壓都壓不住。


 


「今天有很開心的事嗎?」謝瀾聲問道。


 


「昂。」不是因為股權,是看到遲清雅那張臉因為嫉妒而偽裝不住的神情。


 


「那我明天可以和你約會嗎?」謝瀾聲見我沒有細說的意思也不糾結,他直接開口,像是要趁著我的心情好,提出請求才更容易答應。


 


「這樣啊~我想想。」我咬著尾音沒有立刻答應,這可是淑女的矜持!


 


「好,你永遠有考慮的時間,多久我都等。」沒有直接拒絕那就是有戲,謝瀾聲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行吧,那明天再說。」我掛斷了電話,除了要提防媽媽的安全,我的小命應該是保住了,一切似乎再往好的方向發展。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謝瀾聲已經在樓下了,

我有些不悅,我都沒答應呢,他來幹什麼。


 


還多久都等,男人果然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14.


 


「姝寧,早上好。我今天是來接你和阿姨去體檢的。」


 


像是洞察了我的想法,謝瀾聲直接表明來意。


 


我愣了愣,隨後又聽到他說。


 


「前段時間你說擔心阿姨的身體,我就想著約醫生檢查一下,不巧他那段時間在國外,現在剛回來,我不是因為昨晚……」


 


「咳咳咳,那個,那就去吧。」其實我已經帶我媽檢查過了,沒什麼大問題,但是謝瀾聲有這份心意,而且是難約的醫生,再做一遍也沒什麼不好的。


 


「好。」謝瀾聲溫聲應答。


 


「喝杯水吧謝先生。」遲清雅又來了,是她去給謝瀾聲倒得水,不是,

我家是沒請佣人嗎?


 


「不用了,謝謝。」


 


謝瀾聲神情淡漠,拒人於千裡之外。


 


「妹妹……」遲清雅頓了頓,她轉頭像是才看到了我。


 


我不想再聽她說那些有的沒的。


 


「走了謝瀾聲,去接我媽。」我媽昨天去了外公家。


 


「好。」他好像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不好,難道是有什麼討好型人格?


 


我奇奇怪怪的思緒總是會突然冒出來。但又想到他剛才拒絕遲清雅的樣子,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


 


檢查結果出的很快,還是一樣,沒什麼大毛病,我安了這份心,又在想是因為劇情改變了,還是害人者沒有下手。


 


是爸爸,還是遲清雅?我最提防的就是他們兩個。


 


但是沒事也是好消息,不管是因為什麼。


 


時間就這樣平淡的過去,我和謝瀾聲去吃飯看了電影,後續也陸陸續續答應了他幾次邀約。


 


彈幕偶爾出現,遲清雅也找機會作妖又被化解,她果然向爸爸哭訴股份的事,卻被拒絕了,這東西哪是這麼好要的。


 


15.


 


時間一瞬而過,不知不覺來到了謝瀾聲的生日宴。


 


【不是,劇情都崩成這樣了,男主怎麼還是中藥了!】


 


【女主就是和男主這樣一夜荒唐,後來男主就娶了她吧。】


 


【關鍵是那時候人家兩個也隱約有好感了,現在男主和女配才是一對啊。】


 


【天S的,女主要打開那扇門了!】


 


謝瀾聲剛才不小心撒了酒去換衣服了。就這麼一會兒也能出事?


 


我看著彈幕眼皮直跳,直接朝樓上跑去。


 


「瞧瞧這兩人感情多好,

就這麼會兒,姝寧都離不開瀾聲呢。」


 


「小孩感情好是好事哦。」


 


有的賓客發現,也是善意的調侃了幾句。


 


我拎著裙擺,急急上樓,目標明確的朝著謝瀾聲的房間跑去,這段時間,謝家我不止來過一次。


 


他的房間在哪,我一清二楚。


 


「遲清雅,住手!」我打開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遲清雅的手快碰上謝瀾聲的臉了。


 


「你在幹什麼?」我惡心得要S,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妹妹,我隻是看到謝先生不太舒服,想幫他測一下體溫。」遲清雅隻是短暫的慌亂了一瞬,很快想好了說辭。


 


我的手指被人勾了勾,轉頭看去,謝瀾聲的臉紅的不太正常,他眼神迷蒙的看著我。


 


「姝寧,不生氣。」


 


傻子!大傻子,我生什麼氣,

被佔便宜的人是他。


 


「要你多事?」我直接找到謝瀾聲的手機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我隻是好心,妹妹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遲清雅被我嗆聲,她也不甘示弱。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的,這段時間她在我手裡沒討半點好處。


 


她哭,我哭得比她更大聲更委屈,遲父都怕了我們了,不敢再斷姐妹官司。


 


「你什麼齷蹉想法自己心裡清楚。」我看了她一眼,不會天真的以為謝瀾聲中藥有那麼簡單。


 


「清者自清,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遲清雅像是有恃無恐。


 


16.


 


謝家人聽到了消息送走了其他客人,很快隻剩下遲謝兩家的人還留著。


 


有人查監控,有醫生來為謝瀾聲診治,遲家父母上來的時候還是滿頭霧水。


 


直到他們看到了我和遲清雅的對峙。


 


「這是怎麼回事,你兩怎麼又鬧起來了。」這是遲父,他有些不悅,家裡怎麼鬧都沒事,鬧到外面就是丟了遲家的臉面。


 


「叔叔,我好心查看謝先生是不是生病了,需要幫助,妹妹一上來就說我圖謀不軌。」遲清雅神情委屈的開口。


 


遲父皺了皺眉「姝寧,你說。」


 


「我沒什麼好說的,抱的什麼心思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既然敢這麼有恃無恐就說明找不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