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回頭看過去，門衛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站在原地。
7
路上再沒響起什麼聲音。
我費盡腦汁也想不出脫身的辦法，畢竟這節骨眼上，孩子得先生出來。
到達愛幼醫院時，肚子開始無規律的宮縮。
醫生一看胎兒隻有七個月，建議先打保胎藥，讓孩子在肚子裡多呆幾天是幾天。
「這……」
宋琦語氣遲疑。
我立刻對醫生說：「打！」
可就在我走進病房時，褲子哗的一下湿了。
醫生搖了搖頭：「不行了！羊水破了，得趕快生。」
說完，醫生就讓我進產房。
產房外，宋琦緊緊地拉著我的手，眼含淚花：「老婆，
你辛苦了。」
想到之後可能發生的事。
我勉強地笑了聲，把手抽回來，轉身走進產房。
胎兒隻有七個月，很小，可我還是整整生了五個小時。
微弱的啼哭聲響起，我的眼裡湧出眼淚。
醫生安慰道：「沒事的！現在技術發達，寶寶睡一個月保溫箱，一點事兒都沒有。」
寶寶被護士送到了保溫箱。
我被推回病房。
裡面整整齊齊地站著五個人。
宋琦、何晴和公婆。
護士出去後，宋琦一言不發地關了門，轉身間紅了眼眶。
「沈夢！我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
8
我有氣無力地開口：「我好累，有什麼事等我睡起來再說，好嗎？」
說完，我閉上眼睛就要睡覺。
婆婆突然衝上來，哗地一下揭開我的被子：「做了這麼不知廉恥的事，你有什麼資格睡覺！」
公公冷哼一聲：「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心底湧出一股惡寒。
我滿眼失望地看向無動於衷的宋琦：「非得要現在說嗎？我才剛生完孩子。」
宋琦移開視線，緊緊攥著拳頭：「沒有一個男人在知道事情真相後，還能忍得住。」
婆婆叫囂道：「在我們那，敢做這種事，早被男人打S了。」
我冷笑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那你們把話說清楚，我做了什麼事？」
婆婆抓起一頁紙甩到我臉上：「你自己看！」
我拿起來一看，是胎兒和宋琦的 DNA 鑑定結果，兩人非生物學父子關系。
不等我發問，何晴紅著眼走過來：「夢夢，
我實在是沒辦法昧著良心幫你隱瞞，而且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孩子出生後，但凡有個什麼磕絆都要去醫院，宋琦遲早都會發現的。」
我抬眼看向她：「下午吃飯的時候，你拿給我的鑑定報告可寫著兩人是父子關系。
「難怪我會忘了拿文件袋，怕不是你早想好要銷毀證據。」
何晴似乎早就想好說辭，張口就來：「怎麼可能？明明是你看了鑑定報告後，讓我替你保密，還說是善意的謊言。
「可……夢夢，你就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是你不對，你就該給宋琦認錯。」
我撇了撇嘴：「飯店裡有監控，誰說的假話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
何晴噎住。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冷靜，
還能想到查監控。
「夠了！」宋琦咬牙切齒，「沈夢，你要不是心虛，為什麼好端端地去做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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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睛，想著怎麼解釋。
婆婆突然破口大罵：「怎麼不說話？你這個賤人、婊子，背著我兒子偷人，看我不打S你。」
說著，她抬手就要扇過來。
我閃身躲過，大聲喊道：「你敢打我，我就報警，剛好讓警察來把事情查個清清楚楚。」
聽了這話，何晴撲上來擋住婆婆：「阿姨，你別衝動，打人是犯法的，您氣壞了身子也不值當。」
婆婆瞪了我一眼，轉頭親昵地拉著何晴：「還是晴晴貼心，不像有些喪良心的，就該去S。」
何晴把婆婆拉到一邊安撫，好像他們才是婆媳一樣。
這時，宋琦悠悠地嘆了口氣：「沈夢，
你做出背叛我的事，我也不想和你再糾纏，我們離婚吧！」
我心中冷笑。
這是要說到正題了。
見我不吭聲，宋琦繼續說：「既然孩子不是我的，孩子就歸你，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我挑了挑眉：「好啊！家裡的房子首付是你付的，理應歸你，存款也沒多少，你都拿走吧！」
宋琦愣了一下。
公公先急了：「誰在乎那點東西，你爸媽留下的七套房子，都歸我們宋家。」
聽了這話，何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裡湧出狂喜之色。
我斜眼瞪過去：「那我爸媽留給我的，你們多大的臉，還敢覬覦我爸媽的遺產。」
宋琦輕咳一聲：「話不能這麼說！嶽父嶽母意外身亡，沒有留下遺囑，按照法律規定，那些房產就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我自嘲一笑：「所以你費盡心思做這一切，
就是為了獨吞我爸媽的遺產。」
宋琦似乎不想再裝了，看向我的眼神越發涼薄：「沈夢！你婚內出軌，還生下別人的孩子。你是過錯方，你就該淨身出戶。」
我拿起鑑定報告扔到地上：「這張鑑定報告我不認，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反正孩子已經生了，我要重新做一次親子鑑定，就在這家醫院。」
宋琦眉頭一皺，隨即又松開：「好！那就再做一次，讓你心服口服。」
沒一會兒，他把醫生叫進來說明情況後，又對我說：「這家醫院是咱們臨時來的，不存在提前串通的情況，鑑定結果你必須得認。」
我攥了攥床單，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心一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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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出去後。
公婆往陪護床上一躺。
「結果天亮就出來，
我們就在這看著，別想耍什麼花招。」
宋琦靠著牆養神。
何晴湊上來幫我拉上被子，壓低聲音道：「夢夢，你可別怪我啊！
「誰讓你過得那麼幸福，老公又高又帥，爸媽還留下那麼一大筆遺產，實在是招人嫉妒。」
我冷笑：「嫉妒我？那就祝你早點父母雙亡！」
「你……」何晴臉上生出怒氣，旋即又笑了，「你也就隻能咒我兩句了，等鑑定結果出來，你就會失去一切！」
我實在是沒勁罵她，蓋上被子迷迷糊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醫生進來通知：「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家屬跟我去取一下。」
我猛地驚醒，立刻起來穿鞋：「我也要去，省得你們做手腳。」
公婆不屑地嗤了一聲。
何晴扯了扯嘴角：「多此一舉！
」
宋琦一臉坦然：「是什麼就是什麼，誰去了結果都一樣。」
我沒搭理他，小碎步跟著醫生，雙手不由地攥緊袖口。
一行人剛走到鑑定中心外，裡面的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
「沈夢之子和宋琦的結果出來了。」
婆婆激動地向前湊：「不是親生的，對不對？」
何晴雙手抱胸：「那還用說，我們院怎麼會出錯。」
公公背著手，仰首挺胸：「我可找村裡的神婆算過，我們宋家今年沒有子孫福，這是鐵板釘釘的事。」
醫生詫異地掃過幾人，嘟囔道：「奇了怪了，別人家就怕不是親生的，你們倒是很期待。」
宋琦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請您幫忙公布結果吧！」
我呼吸一滯。
醫生看向宋琦點點頭，看向手裡的報告，
開口念道：「經檢測，宋琦是沈夢之子的生物學父親。」
宋琦瞬間瞪大眼睛。
我大松一口氣。
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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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臭不要臉的，嚇壞了吧！我告訴你，你趕快和我兒子離婚，把七套房給我們，帶著你的孽種滾。」
婆婆得意洋洋地衝著我喊。
？？？
我滿頭問號：「你發什麼神經呢！沒聽到醫生說什麼嗎？」
「敢罵我！」
婆婆抬起胳膊又想打我。
我一個箭步上去，快速扇了她一巴掌，劈頭蓋臉地喊道：「你能不能冷靜一下，孩子就是宋琦的。」
「什麼？」
婆婆捂著臉愣住了。
何晴奪過醫生手上的檢測報告：「這怎麼可能！」
宋琦和公婆立刻湊上去看。
打了S老太婆一巴掌，我心情舒爽極了。
「怎麼不可能！我生我老公的孩子，天經地義。老公、爸、媽，你們都被這個女人用假報告給騙了？」
公婆抬起頭看向宋琦，滿臉茫然。
「兒子，這……這怎麼回事啊？那孩子真是我孫子？」
「你不是說換了……」
「爸！」宋琦立刻打斷公公的話，轉頭看向我，「你什麼時候買通了醫院？」
我還沒說話，醫生先急了：「诶？家屬，話可不能亂說，每份鑑定報告上都有我們主任的籤字，這份報告沒有一點問題。」
我撇撇嘴：「宋琦，無論你多不服，證據就擺在眼前。我沒有出軌，也沒有生下別人的孩子。
「而你為了得到我爸媽留下的遺產，
給雞湯裡加催產的藥，導致我早產，還想用假鑑定報告陷害我。
「你才是這場婚姻裡的過錯方，該淨身出戶的是你。」
宋琦瞳孔震動：「你……你怎麼？我……我沒有！」
我冷笑：「你否認也沒用！我產檢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早產。
「在來醫院的路上，我已經通知我表姐去家裡，找殘留的雞骨頭拿去檢測。
「一旦檢測結果出來了，我就會報警，告你……謀S！」
婆婆身子一抖，嘴裡禿嚕道：「什麼謀S？！村頭張大夫說了那藥就是催產，不會害人命。」
「媽！」
宋琦急迫地喊道。
「哦……」我掏出正在錄音的手機搖了搖，
「原來藥是在中醫張大夫那抓的。」
宋琦閉了閉眼：「沈夢，你也不用嚇唬我媽，報警最多是家庭矛盾。說吧！你想怎麼樣？」
我定定地看著他：「離婚，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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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我讓兒子低聲下氣地伺候你三年，到頭來我們什麼都沒撈著，你還是不是人！」
我不想再廢話：「不同意的話，那就警察局見。我倒想看看，你們背著我做了多少惡心事。」
宋琦驀地笑了：「不用那麼麻煩！我同意離婚，淨身出戶。不過……我要孩子。」
我眉頭一皺。
看來他還懷疑鑑定報告是假的。
可是孩子……
胳膊突然被輕輕撞了一下。
王醫生靠了過來，從牙縫裡飄出一句話。
「答應他！」
我咬咬牙：「好！孩子給你。」
宋琦嘴角抽搐了一下，卻沒再說什麼。
回到病房，眼看沒人跟過來，我關上門上了鎖，才轉身看向房裡的人。
從產房就陪在我的王醫生，正兩眼發亮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呃……你……」
我遲疑地開口。
突然，身上一緊，她抱住了我：「媽媽，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13
「我是你的女兒沈悠悠，來自十三年後。自從宋琦害了你之後，你帶著我過得很慘。
「拮據的生活，網友的謾罵，還有心裡壓抑著的仇恨，你得了嚴重的抑鬱症，
在我十二歲那年自S了。
「我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在宋琦，所以我回來了，我想幫你，也想幫我們。
「可是沒想到一開始我幫的都是倒忙，還好媽媽你的話給了我新思路。
「我不止可以附身在自己身上，還能附身在別人身上，不過也是一陣一陣的。」
沈悠悠頂著王醫生的臉對我笑得燦爛。
我努力地接受：「那你快跟媽媽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啊？出產房的時候，你在我耳邊說要重新做鑑定報告。
「鑑定報告可以做手腳，可怎麼能同意把孩子給宋琦！」
沈悠悠搖了搖頭：「不！我沒在鑑定上做手腳，給宋琦的孩子就是他的。」
「什麼？」
我滿頭問號。
沈悠悠咧嘴一笑：「宋琦偷換了別人的精子，可他的精子沒浪費，
被另一個人用了。
「那個女人前幾天也早產了，就在這家醫院生。孩子生下來後，她發現不是她想生的那一個，就丟下孩子跑了。
「剛剛我過去偷換了兩個孩子，現在帶著你手環的那個孩子就是宋琦的親生女兒。
「而我呢！則躺在另一個保溫箱裡，等身體恢復正常就會被送到孤兒院。」
我目瞪口呆：「這……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沈悠悠雙手拍向我的肩：「媽媽你就放心吧！無論宋琦做多少次鑑定，報告上都會顯示是他的親女兒。
「你呢！就好好休息，守好外公外婆留下的遺產，再去孤兒院把我一領養，我們娘倆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默默記在心裡：「是哪個孤兒院？」
「是……嗯？
我怎麼在這？」
王醫生收回自己的手，一臉迷茫地看向我。
我連忙解釋：「啊！我……我剛剛不舒服，讓您進來看看，您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似乎說到王醫生心坎上了，她嘆了口氣：「當醫生哪有不累的，我都快半個月沒休息了，這幾天都覺得腦子迷糊了。
「你這順產沒事，這兩天多下床走走，很快就恢復了，別太擔心孩子啊，都好好的。」
交代完，王醫生按著太陽穴出去了。
我悄悄松了口氣。
14
出院那天，我去看孩子。
護士指向一個保溫箱，說裡面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那不是，就偷偷看向其他的。
可那一個個皺巴巴的小人都長得一模一樣，
最後還是沒找到我的悠悠。
出院後，我搬進爸媽以前的老房子。
接著，請律師寫了離婚協議，聯系宋琦去民政局。
看完內容，宋琦臉一黑：「沒想到你這麼狠心，為了錢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
我假笑：「沒事！她有親生爸爸疼呢！」
聽說這幾天，他又跟那孩子在醫院做了一次親子鑑定，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想不通為什麼，竟然提出要帶孩子出院，去其他地方做。
可孩子肺部發育不成熟，最快半個月後才能出保溫箱。
「行了！孩子都給你了，還磨嘰什麼呀！」
我點了點離婚協議上的籤名處。
宋琦遲疑了片刻，還是拿起筆籤了字。
登記完，宋琦冷哼一聲：「冷靜期一個月！到時候，我看你還有臉要這麼多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