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是誰敢在我謝府放肆!」
幾個丫鬟扶著個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入。
看到謝明辰捂著脖子彎腰不停咳嗽,女人臉色一變。
「我的兒!」
「你沒事吧我的兒!」
她扶起謝明辰,怨毒的眼神一寸一寸掃過我的臉。
「小賤蹄子,你敢動手打夫君?」
「反了天了!」
「來人,給我綁起她,家法伺候!」
柳清荷撲到謝母身邊,抱住她的手臂嚎啕大哭:
「嗚嗚嗚,姨母,沈昭寧要S了我!」
謝母猛然扭頭看向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好得很!」
「我看你這賤蹄子是昏了頭!」
「來人,把她給我沉到湖裡醒醒腦子!
」
看到謝母,宋萱萱嚇得躲在柱子後,慌得六神無主。
「怎麼辦,怎麼辦,沈昭寧,你不該惹怒婆婆的。」
「她會打你的,她真的會打S你。」
「你真是自討苦吃!」
哦。
廢物。
當了鬼,還要怕謝母。
想起來了。
宋萱萱從我家拿的所有銀子,如今都在這老太婆手裡。
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還想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
這一家子人軟飯硬吃的本事,當真是不錯。
11、
丫鬟婆子們聽到謝母的話,毫不猶豫走向我準備動手。
這一家子人,恐怕連宋萱萱都不知道,我是會武功的。
我爹是將軍,我自小就不愛紅裝愛武裝。
五歲那年,
就拿著跟木劍天天跟著哥哥一起學武。
他扎馬步,我也扎馬步,而且不哭不鬧,也不喊累。
爹看得嘖嘖稱奇,一連聲說自家出了個武學奇才。
他親自教我武功,教我兵法謀略。
十三歲時,我曾跟著他偷偷上過戰場,還親手斬S過草原人。
爹待我,如珠如寶。
我記得當時,他慈愛地看著我,眼睛亮如星辰。
「我的女兒可真厲害。」
「昭寧,有爹在,你可以成為任何人。」
「想嫁人,咱們就嫁人。」
「想當女將軍,咱們就跟著爹打仗。」
「不管是嫁人還是當將軍,爹都希望你快樂,自由。」
「你放心,爹爹永遠會是你的後盾。」
這麼好的爹,這麼愛我的爹,
卻氣到和宋萱萱籤了義絕書。
「你不是我的昭寧。」
「從現在起,就當我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爹娘的心,應該很痛很痛吧...
12、
「快,給我剝去她的衣服!」
「把她給我綁起來!」
謝母尖利的嗓音不停在我耳畔回繞,吵S了。
她的貼身丫鬟錦繡撸起袖子,試圖上前抓住我肩膀。
謝明辰低著頭站在一邊,假裝沒看到這一切。
柳清荷縮在謝母身邊,滿目期待。
宋萱萱絕望地看著謝明辰,眼眶泛紅;
「我們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看著你母親折辱我?」
「謝明辰,在你心裡,我這個妻子究竟算什麼!」
算你賤人。
我抬起腿,
一腳踹飛錦繡。
然後在謝家人茫然的眼神中,伸出手,卸掉了在場所有人的胳膊。
隻見一陣風過去,所有人的右手,都抬不起來了。
「剛才是誰要讓我沉湖醒醒腦子來著?」
「算了,記不清了,那就所有人一起沉一下吧。」
如今正是臘月,昨日剛下了一場大雪。
湖面上結了一層薄冰,湖水冰冷刺骨。
這個天氣,正好下去泡一泡澡,讓謝家人醒醒腦子。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這個家,原本就是姓沈的。
13、
我拿出上吊用的繩索捆在他們手腕上,把他們串成一條糖葫蘆。
謝母人都傻了,磕磕絆絆罵我;
「你,你,沈昭寧你是不是瘋了啊!」
謝明辰也氣到全身發抖;
「胡鬧,還不快把我們松開!」
幾個丫鬟婆子跟著罵;
「夫人你莫不是被鬼上身了?怎敢如此欺辱夫君婆母!」
「老夫人要是去告你忤逆,你會被官差打板子的!」
「嗚嗚嗚,我的手臂好疼,快來人啊,夫人造反了!」
我嫌她們吵,一人賞了兩巴掌。
「再逼逼賴賴,全都賣去煤礦挖煤。」
錦繡扯著嗓門駁斥我;
「我是老夫人的丫鬟,你沒資格賣我們!」
我笑了,冷冷地瞥她一眼。
「這宅子是我買的,你們也是我買的,這個府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們是不是好日子過太久,忘記我是誰了?」
宋萱萱到底沒有太蠢。
買這宅子時,隻寫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而當時,謝家人看不上這所三進宅院,一心要買更大更好的,這才沒有逼著她去改名。
在他們心裡,這所宅子早晚要賣掉換做銀錢。
14、
在府中下人的目瞪口呆中,我牽著一串人遊走在府院中。
「夫人不可啊!」
「啪!」
「夫人,夫人,這會出人命的!」
「啪啪啪!」
「夫人,那可是老爺和老夫人啊!」
「啪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巴掌過去,這個院子總算是安靜了一點。
我牽著人來到謝母的院子,一腳踹開她庫房大門。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一匣子下人的賣身契收進懷中。
謝母目眦欲裂;
「你個賤蹄子竟敢偷我東西!
」
「我!」
「啪啪啪啪啪啪!」
謝母含著一嘴的血,再也不敢啰嗦半字。
拿完賣身契,我牽著人來到湖邊。
管家極為有眼色地抬出一把太師椅。
我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朝眾人淡淡一瞥。
丫鬟小廝們立刻止住議論,不敢再說我瘋癲了,被鬼上身了。
15、
「咳咳,人都到齊了吧?」
管家弓著腰,頂著兩個巴掌印,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回夫人,全府的下人一共四十五個,全在這裡了。」
我點點頭,慢悠悠地站起身。
「你們,應該都知道我的身份吧?」
管家大著膽子上前,諂媚一笑。
「知道知道,夫人這家世,放在京城都算頭一份,
哪能不知道呢?」
「侯爺功勳卓越,沈家軍威震邊塞。」
「安平縣主更是自小和陛下一同長大,是太後嫡嫡親的外孫女呢。」
「咱們萬歲爺,可是夫人的親舅爺!」
「夫人這份尊貴,比起郡主公主都不差了!」
是啊。
太後隻有外祖母和陛下兩個孩子,對外祖母這個長女尤其偏疼。
而我的長相,就隨了外祖母。
太後最喜歡叫我進宮,對我比對其他幾個公主還好。
十歲那年九公主和我搶一個九連環,因為搶不過我,生氣之下推了我一把。
為此,還被太後罰了一個月的俸銀。
如果太後娘娘還健在,恐怕也要被宋萱萱的所作所為給氣S。
宋萱萱和爹娘義絕後,聽說外祖母還跑到宮裡哭了一場。
16、
「再尊貴,也不能這麼對夫君和婆婆吧!」
「女子就應該以夫為天,怎麼可以如此欺負夫君?!」
「這事情哪怕告到御前,也是夫人沒理!」
人群中款步走出一個姿容絕豔的女子。
柳葉眉,瓜子臉。
一雙秋水剪瞳淚光盈盈,看得人心頭一軟。
好一個嬌俏的絕色美人,不愧是青樓花魁。
楚含煙心疼地看著謝明辰,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紅;
「夫君,你沒事吧?」
「你是不是很疼?夫人怎可如此對你!」
這位楚含煙,可是謝明辰的寵妾。
柳清荷沒進府之前,宋萱萱和她鬥得烏眼雞一般。
你汙蔑我,我造謠你。
隻不過宋萱萱這人好像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連街上七八歲的小乞丐心眼子都比她多。
幾次交手下來,被花魁娘子打成了篩子。
不但讓謝明辰離她越來越遠,還惹怒了謝母。
甚至連謝府下人,都沒一個喜歡她的。
丫鬟婆子們在背後各種蛐蛐她。
「什麼天潢貴胄,名門貴女,我感覺還不如我們鎮上劉員外家的母老虎呢!」
「就是,被一個青樓女子騎在脖子上,隻知道哭哭哭。」
「一天哭十八場,福氣都被她哭沒啦!」
「不但愛哭,還蠢,竟然把所有私房錢都交給老夫人。」
「剛才我又看到她在花房裡拽著老爺的袖子,問老爺還愛不愛她。都成親那麼多年了,還以為自己是剛嫁人的小媳婦呢,難怪老爺看到她就躲。」
在這種議論聲中,楚含煙越來越膨脹,
漸漸升出幾分志得意滿來。
出身再高貴又如何?
還不是一個綁不住男人心,隻能日夜祈求男人垂憐的廢物。
這樣的女人,她楚含煙一隻手可以打十個。
17、
對於曾經的手下敗將,楚含煙看向我的眼裡滿是譏諷和不屑。
「虧夫人還是大戶人家出身,竟然連最基本的三從四德都不懂嗎?」
「夫人你」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脫下謝母的鞋子,一把塞進她嘴裡。
塞完後,將她也提溜到一邊。
糖葫蘆的隊伍,更龐大了。
丫鬟小廝們瞪著眼,默默咽下口水。
我挺直脊背,拿出當時在軍營裡訓新兵時的氣勢。
「從現在開始,整個府隻有一個主人!
」
「管家,你馬上去把門牌摘了,重新換上沈府二字。」
「什麼狗屁謝府,一吃軟飯的窮酸,倒是顯擺上了。」
謝明辰悲憤欲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
我抬起手,在眾人的抽氣聲中對著他的俊臉啪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叫你吃軟飯!」
「叫你不要臉!」
「叫你白眼狼!」
謝明辰被打懵了,連躲都沒躲,直勾勾地看著我,三魂丟了七魄。
謝母開始拼命掙扎扭動,嘴裡發出悽惶的慘叫聲;
「你這個賤人,竟敢如此羞辱我兒!」
「我要去告御狀!我要告到陛下跟前!」
18、
這個聒噪的S老太婆。
花著我沈家的錢,還要說我沈家壞話。
「什麼千金大小姐,就是個倒貼的賠錢貨。」
「她這麼愛私奔,搞不好她娘也是私奔的,隨了跟了。」
「侯府肯給這麼多銀子,肯定是這沈昭寧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髒事,可能還懷過孕生過孩子呢!」
「我呸,什麼高門大戶,一屋子破鞋!」
一開始,她其實是有些畏懼沈家權勢的,也曾經巴結過宋萱萱。
可後來,她逐漸找到了拿捏宋萱萱的辦法。
隻要她去謝明辰眼前哭一場鬧一場,謝明辰為安撫她,會去和宋萱萱吵架。
而宋萱萱,為討好謝明辰,一次又一次讓步。
讓出正院,讓出管家權,讓出私房錢,讓出所有的尊嚴。
我想起她經常念叨的那些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我讓你告!」
「我讓你整天胡說八道!」
「我讓你嘴賤!」
丫鬟們閉上張大的嘴巴,默契地垂下頭不敢再看我。
那神情,好像怕自己被滅口。
謝明辰見親娘當著滿院子下人的面,被我打得和孫子一樣,仰起頭仰天長嘯。
「母辱子亡,沈昭寧,我和你」
我一腳將他踹進湖中。
「那你就給我S吧!」
這一腳的力氣太大,謝明辰這些人又被綁在一起。
他掉進湖中後,帶著一串人噗通噗通接連下水。
19、
宋萱萱呆呆地飄在空中,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你怎麼可以打婆婆呢?」
「你們古代,不孝忤逆可是大罪,
要被砍頭的!」
「而且古人都注重名聲,你這樣潑婦的名聲傳出去,有沒有想過以後?」
「你得罪S了夫君,他把你休了怎麼辦?」
「被休的女人,會被所有人看不起的。」
「不會再有其他男人要你了,你想當一輩子尼姑嗎?」
我有點受不了這個蠢貨。
她腦子裡的規則,好像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忤逆這些罪名,從來都是掌權者用來規制平頭百姓的,和我們權貴有什麼關系?
多少皇帝弑父弑兄,骨肉相殘,可有人敢讓他們償命?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宋萱萱,對「權力」二字一無所知。
「夫,夫人。」
「老,老爺好像快沒氣了。」
管家顫顫巍巍上前,彎著腰弓著背,
恨不得把頭垂到地上。
哦,那倒是不能就讓他這麼S了。
這樣S,不是便宜他了?
我讓人把那串糖葫蘆撈上來,又給他們一人灌下三大碗老姜湯。
灌完以後,不等我招手,隻一個眼風,管家已經小跑到我跟前;
「夫人有何吩咐?小人萬S不辭!」
20、
謝母,謝明辰,還有宋清荷跟楚如煙四人,被我趕進了馬圈住。
身上穿的綾羅綢緞也全都被剝下,換成了麻布粗衣。
為免他們餓S,我大發慈悲地派人每天給他們發三個饅頭。
對此,宋萱萱從一開始的震驚憤怒,到麻木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