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西六宮。
公主住在西南邊的宮苑！
我再仔細翻了翻這幾本書，沒什麼特別的。
太傅能透露的信息。
可能隻有西南邊這一個。
傍晚。
阿蕪一天沒見人影。
這樣也好。
她發現我住在冷宮，多一個人總不太安全。
我需要重新找個住處。
既然公主的宮殿在西南邊，我便往西南方向走。
在這一處轉了很久。
才發現座廢棄宮苑，或許可以棲棲腳。
上面牌子寫著：華音宮。
殿中梁上已經結了很厚的蜘蛛網，灰塵味很大，比冷宮還荒蕪。
一直到後殿。
後殿庭院赫然出現一口井。
我心頭一顫，頓住腳步。
宮規規定：【宮裡沒有井，看見井立即止步。】
我下意識轉身。
卻轉念一想：
如果別人來，看見這口井。
肯定再也不會踏足。
而井和主殿，是安全的距離。
晚上。
我蜷在殿中遠離井的牆角休息。
連著兩個晚上沒睡好，閉眼困得立馬進入夢境。
夢裡隱約傳來風鈴聲，陰風陣陣。
聲音偶爾像在耳邊一樣真實。
6
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我回去皇宮的集體住所找吃的，裡面卻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桌上的早膳擺放整齊，一點沒動。
大家都去哪兒了？
天書突現：【王玉娘給貴妃送錯寵物，
S！】
【聞竹給貴妃送錯寵物，S！】
【常林給貴妃送錯寵物，S！】
……
【當前剩餘人數 15 人，請各位玩家盡快找出公主宮殿，驗明公主S因，拿到黃金。】
他們得到新線索了！
需要給娘娘送對寵物，才能獲得公主宮殿信息。
我興奮跑到貴妃宮外。
院裡醫館的人，和另一批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差點忘了，與我們同日進宮的還有仵作和話本子愛好者。
隻是他們人數不多，現在更沒幾個了。
「你們厲害，說什麼是醫館的學生，幾日下來，還不是隻剩了不到十來人。」
「找到公主，你們這些隻會闲來看話本子的人，驗得出S因嗎？我看你們就是送S罷了，
給我們當墊腳石。」
「哼，老子可是陵城最有名的仵作！老子驗第一個屍體的時候，你們這些臭小子還在娘胎裡打滾！」
「拿不到公主宮殿的消息，有名有個屁用。」
「有本事先給貴妃送對寵物。」
「都給老子等著！S宮裡的，一定是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學生！」
吵著吵著。
大師兄徐子御又出來當好人。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這兒了，吵架沒任何意義。」
他轉身對醫館的人說：
「我們先回去，一起再想想辦法。」
此時貴妃娘娘在宮人簇擁中出來，雍容華貴，貌若天仙。
一如既往的。
隻要沒開啟人物任務，即便我們就在眼前，宮裡人也看不見我們。
吵架停止。
大家目光瞬間全聚集在貴妃身上，隨著她一直往宮外移。
我也逡巡著她。
她從我面前經過，飄過一陣迷人清香，腰間佩戴帶的白毛玉佩，與珠石碰撞。
出行儀仗，真真氣派。
不愧是皇帝寵愛的貴妃娘娘。
大家散後。
阿蕪偷偷跑來找我。
「姜月，你昨晚回集體住所睡覺了麼？」
我順勢點頭。
「冷宮有點冷，怕在這裡染了風寒，沒藥材給自己醫治。」
阿蕪眼睛裡都是好奇：「你知不知道，公主的寵物到底是什麼？」
「他們送了好多都送錯了，什麼貓什麼狗，竟然都不是，送進去就是S。」
她顧自歪頭疑惑：「你說，寵物不養貓狗養什麼？」
我蹙眉：「說不定貴妃有特殊癖好，
在皇宮太正常反而顯得不正常。」
事實上完全沒頭緒，得先穩住她。
夜色降臨。
我悄悄回集體住所的房間，拿蠟燭。
路過徐子御的屋子，聽見裡面一堆人在說話。
「S了這麼多人，反正從貴妃腰上的配飾確定，寵物不是狐狸就是兔子。」
「那幫江湖佬說不定也能猜出來，我們一定要在他們之前送對寵物，拿到宮殿線索。」
「可到底是狐狸還是兔子，也沒辦法再精確了。」
「除非……我們找個人試一下？」
「送錯就是S，誰會願意去試，那群江湖佬嗎？他們又不傻。」
緊接的聲音是徐儀。
「我有個好人選，姜月！騙騙她不就好了，她敢不願意，我們就把她推進去！
」
一群人商量來商量去，竟紛紛贊同。
「好主意！明日就這麼幹！」
我低頭暗自哂笑。
在醫館欺負我習慣了。
找替S鬼也第一個想到我。
7
宮裡不止一隻小狐狸和兔子。
第二天天微微亮。
我就抓了隻小狐狸和兔子，關在廢棄宮殿裡。
醫館的人找不到我，隻好另挑替S鬼。
我躲在貴妃宮外。
孫韫正哭著求他們，一步三回頭：
「我不想S，不想進去。」
一個男背影語氣強勢：「都說我們確定是狐狸了，你怕什麼？」
不出意外。
意外來了。
一盞茶功夫，孫韫S在了貴妃殿中。
貴妃的寵物是兔子。
徐子御抱著兔子進去，沒一會兒便出來了。
其他人滿眼期待圍上去。
「怎麼樣大師兄？有沒有說公主的宮殿在哪裡？」
徐子御面色凝重。
「回去再討論。」
我回到廢棄宮殿，把兔子抱出來。
再到貴妃宮殿，是個官家小姐打扮的人欣喜接過兔子。
貴妃笑臉盈盈：「她是我族中小妹，你可能沒見過。」
天書：【你是德妃的侄女，為貴妃找到寵物，她很感激你，完成對話積分加 10。】
貴妃命人為我搬來椅子。
侍女上來稟報：「娘娘，給公主的糕點小廚房做好了。」
貴妃看了眼旁邊的大宮女。
「你親自給公主送去。」
大宮女頷首：「是。」
我好奇：「為何現在也要給公主送糕點？
」
貴妃笑道：「陛下寵愛公主，公主喜歡，本宮便命人每日做了送去。」
「公主從前啊，下了學堂便要來殿裡抱雪團這隻兔子。」
「多謝你為本宮送回來，本宮讓人送了些禮去德妃宮中，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歡。」
我含笑點頭：「謝貴妃娘娘。」
簡單幾句聊完。
我出來看見大宮女正領著人出去送糕點。
我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一個拐角，拐過去人竟憑空消失了!
看來跟蹤不可行，還是得挖線索。
我抬頭仔細觀察了下這個地方。
確實是皇宮的西南邊。
「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
身後響起溫和男聲。
我整個人一僵，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個聲音。
是徐子御。
而宮道上，隻有我二人。
8
誰能想到。
看上去溫柔善良的大師兄，其實對同伴能S紅眼。
S我更不用眨眼了。
徐子御對我一笑，溫和得不得了：
「我知道你這幾晚都沒住在集體住所。」
「明人不說暗話，我們都是有特殊身份的人，或許可以合作。」
他好像誤會什麼了。
我保持沉默，慢慢收回袖中的銀簪。
「我得到條線索，公主的侍女穿綠色衣裳。」
「可是，我轉遍了皇宮，宮中根本沒有穿綠色衣裳的宮女。」
「隻有宮規上被染紅的綠色宮裝。」
我心髒猛地一怔。
我就是個穿綠色衣裳的人！
難怪，難怪去找太傅的時候。
天書沒有提示我當前身份，太傅卻直接把我當公主侍女。
「你想怎麼合作，如果要交換線索，你也看見了，我剛剛把人跟丟了。」
徐子御思考片刻，眼神篤定。
「我們去浣衣局。」
「隻有帶上你，才能在浣衣局找到線索。」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
可仔細回想這兩日攢積分的過程。
的確。
整個皇宮沒見過穿綠色宮裝的宮女。
那些被染紅的綠色宮裝洗幹淨後，又送到了誰手上？
浣衣局說不定真有秘密。
確定了徐子御不會S我。
我才和他去浣衣局。
浣衣局的宮女太監進進出出，非常忙碌。
徐子御說：「我們去屋裡看看。
」
屋裡是待送給各宮的衣裳，整整齊齊擺放著，鮮紅一片。
唯獨一個角落，露出一抹綠色。
徐子御立馬跑過去，蹲下來翻找出一堆被染紅的綠色宮裝。
他抬頭看我：「再分頭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我按住他的手，盯著衣裳的紅看。
「這好像和宮規上送過來的不一樣，這上面混了血跡。」
「你是說，公主侍女被人偷偷S了？」
他嘀咕：「難道這也可以加積分。」
我沒說話，默默更警惕他。
分頭轉了一會兒，什麼蹊蹺也沒發現。
我來到院子的大樹下坐下。
靜靜看他們把衣裳送進來洗，又送出去。
衣裳這條線索，究竟有什麼用？
突然。
「救命——」
浣衣局一處傳來悽厲慘叫。
我立馬跑去尋找。
終於在一間屋子發現屍體。
是徐子御！！！
他穿著身綠色宮裝，渾身被裹緊，眼睛瞪大，由內而外滲出鮮血。
手心攥著東西。
我跪下來，顫顫巍巍掰開他手指。
是張紙條。
上面浮現文字：穿上綠色衣裳，可以看見公主宮殿。
衣裳將徐子御的身體越勒越緊，直到整個身體爆開，腦袋飛出去被晾衣繩割成兩半。
頭上天書新消息：
【徐子御在浣衣局私穿公主侍女衣裳，S！】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9
我回到集體住所的房間，驚魂未定。
徐子御肯定找到了提示，才會穿上綠色宮裝。
難道說紙條告訴他的提示是假的？
沒等我想明白。
天書就接連爆出：
【衛垣在浣衣局私穿公主侍女衣裳，S！】
【徐儀在浣衣局私穿公主侍女衣裳，S！】
【夏凜毀壞公主侍女衣裳，S！】
……
【當前存活人數，5 人。】
全以為浣衣局有線索，全跑去送S。
屋門被推開。
醫館剩餘的兩個小姑娘看見我，像看見救星。
跑進來跪下，握住我的手。
何田激動問：「姜月，你有辦法找到公主宮殿對不對？」
孫遙哭著說：「我不想S，我家把我送來學醫，就是因為我身體不好，我不想S。」
「你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聽你的。」
何田瘋狂點頭。
「沒錯，我們倆都沒害過你。」
我起身蹙眉嘆息，腦袋裡徐子御S的畫面揮之不去。
「我也有很多事沒想明白。」
從貴妃宮裡出來開始。
如果我不跟蹤送糕點的大宮女，就確定不了範圍。
貴妃這條線索，真的是確定宮殿範圍嗎？
徐子御說公主的侍女穿綠色衣裳。
為什麼綠色衣裳提示，穿上可以看見公主宮殿。
他真的穿上後卻S了。
晚上阿蕪回來。
她看見我今晚在集體住所也很驚喜，挨著我在月色下坐。
「姜月，這幾晚你去哪兒了？」
「怎麼沒回屋也沒去冷宮，我好擔心你。」
我探尋地看她，淡淡笑道：
「阿蕪，大師兄讓你跟蹤我，
沒給你公主宮殿的提示嗎？」
大師兄這種永遠被人包圍的人。
很難有機會單獨行事。
他那麼了解我行蹤，肯定是派了人到我身邊。
眼下要挖線索，先把大師兄價值榨幹。
阿蕪神色慌張：「沒……沒有啊姜月。」
「你不告訴我，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公主的宮殿在哪裡。」
阿蕪眼睛一亮，立馬就招了。
「你知道公主的宮殿在哪裡了？」
「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大師兄說看著你，能找到公主的宮殿，所以我就跟著你去了冷宮。」
「後來他又告訴我，公主的宮殿在西南邊，繼續跟著你，就會有新線索。」
「可是，你不住冷宮後，我跟著跟著，你就不見了。
」
「姜月，你到底是去了哪裡？」
我渾身一冷，忙問她：「消失？你確定我消失了？」
阿蕪篤定點頭：「特別奇怪！你竟然和S掉的人一樣，會憑空消失！」
我知道公主的宮殿在哪裡了——
可是怎麼可能？
那裡明明是荒廢的宮殿，連「華音宮」三個字都掉了金漆。
10
我半夜來到這個宮殿，試圖找出蹊蹺緣由。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
我心如鼓擂，躲到角落。
通過窗牖小心翼翼往外看。
隻見一個束袖衣裳的男人，站在井邊，左右環顧無人後，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我瞪大眼睛，毛骨悚然。
心髒在這一刻跳得更快，
腦袋混亂不清。
宮規上說：【宮裡沒有井，看見井立即止步。】
他不僅靠近，還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