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又完全想不出什麼法子,可以讓我安穩地渡過難關。
隻能無奈地繃緊全身,盡量延緩S亡的到來。
然而,當我兩眼發神,身體即將癱軟的時候,我的耳畔突然響起了易山的嘀咕聲。
「咦?好像不太對。」
這一瞬間,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馬提起了最後一絲精神。
「你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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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易山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仿佛帶著興奮,又帶著幾分疑惑。
他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看著地面。
那一塊塊方形的地磚。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總覺得,這些地磚,不太對勁。」
我順著看過去,卻看不出任何玄機。
「哪裡不對?」
「它們……好像不太方。」
「嗯?」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有些錯愕。
不太方?
見我詫異,易山繼續解釋道:「我們聽到規則之後,便下意識把地磚、課桌、椅子這些正方形的物體,劃到了不可觸碰的危險區。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它們真的是標準的正方形嗎?
「我們的肉眼判斷,夠精確嗎?
「我盯著這些地磚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它的邊長,並不完全相等,似乎存在著一些誤差。
「所以我懷疑……教室裡這些看似正方形的東西,其實根本都不是標準的正方形!」
聽完這一番話,我的心中頓時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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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就說明,這間考場裡,壓根不存在安全區和危險區的分別。
如果那些看似正方形的東西其實並非正方形,那我們站在任何地方,都不會違規。
需要遵守的規則,也就僅僅有不能動彈這一條。
也就是說,這場考試,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 123 木頭人遊戲!
音樂響,保持靜止。
音樂停,恢復自由。
所謂的正方形禁忌,隻是一個巧妙的障眼法,引誘我們不得不站到危險的地方,窗沿上,課桌上,最後體力不支,難以保持靜止,慘遭S戮。
等幸存者戰戰兢兢半小時,筋疲力盡地熬過這一關後,猛然發現,原來根本不需要去那些形狀不規則的地方擔驚受怕,破解的答案其實就在自己腳下,就在教室裡的每一個角落。
恐怕會懊惱至極。
不得不說,易山的猜測,真的很大膽。
也不得不說,這樣的考驗,實在是陰險。
生機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偏偏很多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根本就注意不到。
想通這些後,我深吸一口氣,衝著易山問道:「你身上有尺子嗎?」
「當然有。」
我沉吟片刻,說出了我的計劃:「再這麼熬下去,我們倆必S無疑,所以必須想辦法驗證你的猜測。
「我建議,在下一次音樂停止時,拼一把。
「我們一起跳下窗沿,以最快的速度,丈量地磚的邊長。
「如果長寬有差別,我們就可以松一口氣,直接站在原地。」
「如果邊長全部一致,是貨真價實的正方形,我們就第一時間爬回來,行嗎?
」
在沉重的呼吸裡,易山緩緩開口回應:「沒問題。」
其實我倆都清楚,就憑我們目前的體力狀況,這一波已經是殊S一搏了。
倘若失敗,哪還有什麼力氣爬回來。
唯有S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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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艱難的一分鍾後,我們終於等到了音樂停止。
教室裡的人全都松了口氣,紛紛開始小幅度的放松。
我和易山對視一眼,強打起精神,一起跳下了窗。
「砰」的兩聲後,落到地面。
這個大膽的行為,讓教室裡的其他考生全都一驚。
迅速縮到了最緊,生怕我們在臨S之前拉他們同歸於盡。
但我們沒時間解釋,甚至一秒鍾都耽誤不起。
拿出包裡的尺子後,各自選擇地磚上的一條邊,
迅速開始丈量。
我的動作稍快一些,不到一秒就得出了答案。
「60 釐米。」
稍作等待後,我聽到了讓人振奮的聲音。
「我這邊是 58 釐米。」
地磚的長和寬,並不相等!
也就是說,這些遍布在教室裡的每一個正方形物體,其實根本都不是正方形,而是長方形。
為了確認這個信息無誤,我們按住心中的激動,又進行了第二次測量。
得出來的結果,依然不變。
也就是說,不管我待在什麼地方,隻要音樂響起時,保持靜止,就是絕對安全的!
易山和我興奮地對視,我們的眼神裡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喜。
「活下來了。」
他長嘆一口氣後,徹底沒了力氣,徑直躺到了地上。
接下來的時間,不管擺出什麼樣的姿勢,隻要不動,就能順利通關。
於是我也躺到了地上。
享受起來之不易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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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各位考生,順利通過考試。
「當前存活人數:9 人。
「接下來,你們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
「自由活動結束後,請抵達下一個考場,參與第二場考試。
「第二個考場為:體育館。」
聽著喇叭裡的通知,我徹底松了口氣。
疲憊的身軀徹底卸去壓力,足足在地上躺了很久。
要不是被易山叫住,恐怕差點就睡著了。
休息了足足五十分鍾,我們才緩緩起身,一起往體育館的方向前進。
看著他那滿是灰塵的眼鏡鏡片,
我不禁感慨。
「剛才真是多虧你了,救我一命。」
不得不說,應約聯手真是一個正確的主意。
如果沒有易山,我現在多半已經變成了血沫。
真是想想都讓人後怕。
易山聞言,卻微微搖了搖頭。
「你也啟發過我,頂多算是扯平。」
說完便取下眼鏡,挽起衣角,開始擦拭鏡片。
我看著前方映入眼簾的體育館,不禁思索:「第二場考試,為什麼會在體育館裡進行?」
易山同樣看了看前方,猜測道:「或許……考試的內容會跟體力、運動方面有關系。這下算是進入我的盲區了。」
「其實這方面,我也不太擅長。」
「沒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易山聳聳肩,「還記得規則裡說的嗎,
考試不存在必S之局,請細心尋找生機。就像咱倆上一場所經歷的那樣,隻要認真觀察,說不定生路就擺在眼前。好好努力吧,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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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第二場考試規則如下:
「接下來的三十分鍾裡,體育館內將開啟三盞射燈,分別照亮一個直徑 3 米的圓形區域,並不斷朝著考生方向移動。
「凡是被光線照到的考生,將淘汰S亡。
「考試期間擅自離開體育館者,S。
「你們有三分鍾的準備時間,三分鍾後,考試正式開始。」
聽完規則後,我下意識地抬頭。
果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三盞射燈。
各自位於靈活的凹槽內,可以自由旋轉,照到體育館裡的每一個角落。
而整個場館,大概由兩個部分組成。
中心的室內足球場,
和外圍的一圈看臺。
按理說看臺的底部應該有很多走廊和房間,但此時都被扣上了沉重的鎖鏈,讓所有人隔絕在外。
把我們的活動範圍,限定得SS的。
果然不出易山所料,這一關的內容,和體力、運動有著不小的關系。
躲避燈光的「追擊」,少不了在場館裡穿梭奔跑。
對於體力一般的我們來說,屬實是不小的考驗。
尤其是一小時前才剛經歷了一場「虛脫之旅」。
待我們面色凝重地觀察三分鍾後,倒計時宣布結束,考試正式開始。
隨著「啪」的一聲,三盞射燈同時開啟。
白皙的燈光看起來溫和柔軟,卻在此時透露著索命的氣息。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三縷燈光便迅速朝著三個考生的方向,不停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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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移動的速度,
其實算不上快。
至少三名被追逐的考生,都沒有第一時間被趕上。
而是在體育館裡展開了拉鋸戰。
我們這些沒被追的人,則全都站在暗處,默默地觀察這一切。
「如果他們一直沒被追上,我們是不是能躺贏度過這半個小時?」
易山左右四顧著,搖了搖頭:「恐怕不太可能。
「且不說他們的體力能不能支撐長達半小時的逃命。
「經歷了第一次考試的生S時刻後,我們不能再小看剩下的每一堂考試。
「如果我觀察得沒錯,那個燈光的移動,應該是一直在加速的。
「等速度到達一定數值後,就沒法輕易甩開了。」
對他的分析,我表示贊同。
如果規則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話,就不是恐怖的S亡規則了。
「那我們現在,要做點什麼嗎?」
易山沉吟片刻,給出了答案:「我的建議是,我們先悄悄摸到足球場的中心,也就是整個體育館的中點。
「身處最中心的話,一旦我們被燈光盯上,不管往哪個方向逃跑,都具有比較理想的縱深,不會無路可走,更不會在短時間內撞上S胡同。
「並且,足球場上空曠的草地,顯然更適合奔跑。
「看臺上滿是樓梯和座椅,一旦磕磕碰碰,逃跑的速度將大打折扣。」
聞言,我點了點頭,立馬跟上他的腳步,走下臺階,朝足球場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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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們的預想差不多,燈光的運行速度,果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提升。
僅僅用了五分鍾,就從一開始的緩慢挪移,變成了接近人類奔跑的速度。
被盯上的三個考生,
也從一開始的輕松從容,慢慢變成了汗流浃背,踉踉跄跄。
這些燈光就像裝了定位似的,SS跟著他們三人,始終不變。
大家的體力本就算不上充沛,五分鍾下來,幾乎都出現了體力衰竭的跡象。
考試進行到第七分鍾時,體育館內終於響起了第一道慘叫聲。
S掉的是一個女生,因為不小心被看臺上的欄杆絆倒,讓射燈照出了身形。
被照亮的那一刻,她瞬間炸開,化為了一攤血水。
細小的血沫在燈光的照射下,如同粉塵一般,飄散在空中,慢慢向四周溢出。
哪怕今天已經見多了這樣的場景,看到這一幕時,我還是心裡一緊。
與此同時,場館裡的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著那暫時停頓的射燈。
會奔向哪個方向。
可讓我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這縷剛「S完人」的光線,竟毫不猶豫地,衝向了我和易山的位置。
如同一條粗壯的大蟒蛇一般,朝我們奔湧而來。
「我的天……」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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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狀況,驚起我一身冷汗。
我們倆來不及互相解釋,便趕緊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這是為了區分射燈盯上的具體目標。
經辨認,這個倒霉蛋是我。
在和易山分開後,那縷燈光並沒有離我而去,而是緊緊地跟在了我的身後。
不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無奈之下,我隻能埋著頭,不停地繞著足球場跑。
女孩被絆倒的前車之鑑猶在,我不敢隨便往路況復雜的看臺跑去,
隻能在空曠的足球場上拼命狂奔。
幸好這裡的草地還算是平整,我可以不顧一切,心無旁騖地往前衝。
在狂奔的過程中,慘叫聲陸陸續續從我耳邊響起。
僅僅兩分鍾內,另外兩個被追逐的考生,都因為體力不支,相繼化為了泡影。
血腥味彌漫在足球場的上空,讓我更加不敢怠慢。
哪怕呼吸和心跳都越發劇烈,還是一步不敢停下。
一旦停下,我絕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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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鍾、四分鍾、五分鍾……
隨著時間推移,我的雙腳越來越沉重。
但挪動的光線絲毫沒有放過我的意思,距離我越來越近。
最極端時,甚至隻隔了半米之遙。
容不得我犯半點錯誤。
哪怕是再小的磕碰停頓,
可能都會要了我的命。
更可怕的是,這場考試,也才進行了 12 分鍾而已。
還有足足 18 分鍾時間,如果真這麼亡命跑下去,我絕不可能堅持得下來。
幸好,此時唯一的好消息是,易山並沒有遭到射燈的追S。
他正不停遊走在體育館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破局的方法。
眼看雙腿已經快要失去知覺,我忍不住大聲呼喊易山。
「找到辦法了嗎?」
沒多久,易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回來:「暫時還沒有。
「不過按我的推測,純粹的逃命絕不是這一關的最優解,足足三十分鍾的考試時間,三盞射燈能輕松地把我們全部留在這裡。
「我覺得,破局的路子,或許要從關閉射燈的方向下手。
「隻要能讓這三盞燈熄滅,
或者停下來,我們就能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