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會！你少在這裡造謠誹謗！」
電話掛斷後我便笑了。
半個小時後，篩查正式開始。
6
為了防止上輩子的事情再次發生，我全程小心警惕，抽完血後就把我的血不離身地裝在口袋裡。
甚至連檢查血液樣本都安排了熟人。
因為是全體職工都要參加，林瑗根本不能不來。
甚至這輩子還沒有鬧出病人感染艾滋病的事，林陌澤和秦麒對她患病的事還暫不知情。
林瑗是被他們倆親自帶來的。
眼看著排隊馬上就要排到林瑗了，她看起來越發的焦急不安，但卻偏偏又躲不過去。
「瑗瑗，你怎麼了，難道身體不舒服？」
秦麒比誰都殷勤，林瑗看著自己面前的抽血護士，
SS地咬著下唇不動。
「快點啊，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林瑗根本不敢，艾滋病人做醫務工作者是大忌，萬一被查出來，她甚至還要負法律責任。
我剛想上去推一把的，但林陌澤這個大聰明卻說：
「我知道了，瑗瑗，你想親自抽血對不對？」
林陌澤也在這裡工作兩三年了，和大家都混了個臉熟。
雖然被護士小姐姐翻了白眼，但他還是把抽血的針管要了過來。
「來，你自己抽，順便讓某些人看看你的進步。」
我就在旁邊站著。
林瑗顫顫巍巍地接過了針管，但卻遲遲不動手。
直到有人不耐煩開始說：「什麼啊，磨磨唧唧的，該不會是真有病吧。」
「就是，那邊還一堆事呢，有病就自己辭職。
」
林瑗咬咬牙，像是眼睛一閉心一橫就把針扎了進去。
抽滿血後，林陌澤和秦麒滿臉的驕傲和自豪。
「看，瑗瑗的手法真好，用不了幾天就可以正式上手了。」
「我們這幾天被扎了幾十個孔，看來沒白扎啊。」
但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林瑗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狠毒。
緊接著她就故意踉跄了一下，拿著剛剛抽血的針頭直衝我撲了過來！
7
眼看著針要扎在我身上的時候，林瑗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得意。
但看到站在我不遠處滿臉幸災樂禍的林陌澤時，我便有主意了。
我故作出閃躲站不穩的樣子。
然後手疾眼快地把林陌澤拉到自己面前擋下了那一針。
林陌澤驚呼了一聲，我也不可避免地摔倒在了地上。
發現自己扎錯人後，林瑗也傻了。
我親眼看著我的男友秦麒越過我，直奔林瑗而去。
「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眼裡閃過一絲寒意，被其他同事攙扶了起來。
幾乎所有的醫護人員都會覺得血是最髒的，更何況還是把自己抽過血的針頭扎進了別人的身體裡。
所有人都看得龇牙咧嘴，就連林陌澤的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但他卻是對著我咆哮：「你好好的拉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你的替S鬼！」
我冷眼看著他沒說話，揚手就一耳光打到了林瑗的臉上。
林陌澤和秦麒幾乎是同時站出來擋在她面前的。
「林意安，你別欺人太甚！」
林瑗捂著被我打紅的臉，這次才是真的哭了。
「你打我幹什麼？
！」
我甩了甩發麻的掌心，「作為一名護士還會犯這種最基本的錯誤，下次你是不是要把針扎到患者的身體裡？」
「你知道醫鬧對醫院的名譽影響有多大嗎？萬一你身體裡攜帶了病毒，被扎的這個人就完蛋了！」
林瑗梗著脖子，但卻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林陌澤作為醫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猶豫再三，還是沒問出來那個問題。
隻說：「我相信瑗瑗，她身體裡才不會有那種亂七八糟的病毒。」
其實現在去打阻斷針應該還是有效果的。
但林瑗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哥……我、我身體特別好，沒有問題。」
我笑了。
託林瑗的福，居然這麼快就讓上輩子傷害我的人遭到了報應。
林陌澤現在還無所謂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查出有問題時，他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淡定了。
8
傳染病篩查最多 48 小時就會出結果了。
但是為了防止消息大面積泄露出去，監察科保密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親自去領了結果。
看到林瑗艾滋病那一欄顯示陽性的時候，我笑了。
我坐在辦公室，正思慮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的時候，林瑗就自己紅著眼睛找了過來。
她帶著哭腔。
「你、你是不是全部都知道了。」
我沉著臉看她。
「林瑗，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怎麼會得艾滋病？」
「我……我就是，我也是被別人傳染的。
」
「之前去酒吧有人往我的酒杯裡滴了血，姐，我就是這麼……」
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還在撒謊！」
要不是上輩子我偶然得知她加入了某種群聊，和裡面的人隨便奔現，我差點就信了。
林瑗被我嚇了一跳。
看事情糊弄不過去，她才終於哭著說了實話。
「我……我是被男人傳染的。」
「姐，求求你幫我保密，千萬不要在醫院公開這件事好不好？」
「如果鬧得人盡皆知我就要身敗名裂了，咱們這個小縣城事情傳得最快，我……」
「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在你眼前晃悠了。」
我根本懶得看她。
上輩子我被誤解後也是這樣哭著解釋的。
但是沒有人信我。
我最親近的人還做了最後的推手。
見我遲遲不松口，林瑗被逼得沒辦法隻能說自己辭職。
「姐，隻要你幫我保密，我……我離開這家醫院行嗎？」
我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昨天你可是把針頭扎進林陌澤的身體裡了。」
她神色一滯，沉默了許久後才小聲支支吾吾道。
「我都已經查過了，艾滋病不會那麼容易S的。」
她像是怕我對家裡人說，又開始威脅道：
「如果我辭職了就不是這家醫院的人了！」
「你作為醫生有義務保護病人的隱私！」
還不等我說話，
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人推開了。
秦麒和林陌澤同時沉著臉衝進來。
「你怎麼又欺負瑗瑗！！」
我不怒反笑，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林瑗。
把柄被捏在我手裡，她不至於如此分不清楚局勢吧。
林瑗抽泣了下，連忙攔住了他們倆。
「不是，這次真的是我做錯事了，和姐姐無關。」
「你們倆不要惹姐姐生氣了。」
還當著我的面呢，秦麒就心疼地用指腹幫她擦掉了眼淚。
「都委屈成這樣了還幫她說話。」
林瑗心虛地看了我一眼，連連搖頭，「秦麒哥，你別說了，這件事真的和姐姐無關。」
林陌澤怒氣衝衝地瞪著我，「瑗瑗你別怕，我給你撐腰呢。」
「她到底怎麼你了？」
我把玩著手裡的那份檢查結果，
林瑗急得直跺腳。
「求你們別說了行嗎！」
我笑了，忽然松口。
「行了，我答應你了。」
「別忘了你剛剛自己說的，你要辭職。」
「什麼？？？？」
9
林陌澤還想在我的辦公室發瘋，但卻被林瑗給推了出去。
秦麒沒走。
而是站在我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帶著審視和厭惡。
「林意安，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瑗瑗比我們都小幾歲，你不照顧著她就算了，還處處給自己的親妹妹使絆子。」
「有你這樣當姐姐的嗎？」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抬眸看著他，「那你是什麼樣的人呢？」
「你還知道林瑗是我妹妹啊，
一次次站在林瑗那邊的時候，你想什麼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惱羞成怒了，聲音也提高了很多。
「那是因為你自己做得不好，隻能由我來代替你彌補！」
「你最近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真是讓我越來越看不懂。」
我被他冠冕堂皇的借口氣笑了。
幹脆脫口而出：「分手吧。」
秦麒一怔，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也是。
畢竟從前我都是舔狗的那個角色來著。
「你確定？」
眼裡的溫度褪去，我淡漠地看著他沒再說話。
「好，你別後悔！」
他摔門而去，我則從抽屜裡拿出了秦麒的檢查單子。
上面那個「陽」字格外刺眼。
艾滋病的傳播途徑眾所周知。
如果秦麒沒有同樣被針扎過的話，隻能說明他和林瑗早就滾到了一張床上。
我隻慶幸最近幾個月我們都沒有過任何親密行為。
否則我連我也要為他的下賤行為付出代價了。
現在他們三個都是小陽人了。
我心裡隱隱期待了起來。
不知道他們得知自己被林瑗傳染了艾滋病後，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維護她。
10
林瑗倒是遵守承諾辭職回家了。
林陌澤和秦麒他們倆賭氣，單方面地和我陷入了冷戰。
但其實根本影響不了我半點。
我每天都在默默地估算著時間，如果沒記錯的話，上輩子林瑗很快就出現了艾滋病感染的症狀來著。
到那個時候想要治療就晚了。
沒有他們搗亂，
我整個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隻是剛剛下夜班到家沒多久，我就又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林醫生，你快點來醫院，這臺手術隻有你能做！」
我重新換好衣服，二話不說就開車衝向了醫院治病救人。
20 分鍾的車程被我壓縮成了 10 分鍾。
到了醫院後我就開始準備手術，但卻沒想到忽然被一個男人抱住了大腿。
我被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呢，那男人就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你賠我女兒，你賠我女兒！」
「庸醫，現在什麼人都能當醫生了，我女兒本來還有救的，都是被你活脫脫的耽誤S的。」
我皺眉回憶了一下。
自己從醫多年，還真沒耽誤S過哪個病人。
我心急如焚地試圖掙脫開，
「這位患者你認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現在急診那邊還有一臺手術等著我去做，你先把我放開，等做完手術後有什麼話慢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