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然是散發惡臭,把好好的公開課攪成一團糟的罪魁禍首!
9
領導拂袖而去,校長忙不迭跟過去連連道歉。
留下一地幹嘔的學生和氣得發怔的徐珊。
蘭曉冬無意間抬頭,發現了二樓的我,趕緊向周晚晚示意。
周晚晚立刻高聲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他班孩子上課的同學也從窗戶探出腦袋,向走廊張望。
「好啊葉珍!徐老師不是讓你去連廊散臭?你怎麼還在這躲雨?搞什麼?
「就因為你躲雨,導致體臭傳到我們教室裡,教育局的領導都被你燻跑了,趕緊滾下來給徐老師賠罪!」
我居高臨下,卻無比真誠地偏頭解釋:
「周晚晚,明明拉褲子的是你,找我幹什麼?
早上我看到你凳子上有一大團黃色黏糊糊的東西,因為穿著深色褲子才沒透出來,後來你偷偷擦掉了吧?
「各位同學,你們好好想想,我剛才可沒在教室,可你們關門關窗後,教室裡臭味是不是反而更濃烈?
「不信的話,徐老師你可以聞聞周晚晚屁股後面,肯定非常臭的哦!」
有些同學回憶起剛才的狀況,確實產生了一些懷疑。
可很快被小團體放肆的大笑聲音打斷。
蘭曉冬扯著嗓子,笑聲極其猙獰:
「葉珍啊葉珍,誰不知道我家晚晚從來都是香噴噴的,你要潑髒水嫁禍,也動動腦子,挑個合適的人選行不?
「還讓徐老師去聞晚晚的屁股,也太異想天開了!
「那這樣吧,我來聞,要是沒味兒,那你最好老老實實滾下來,脫了褲子讓我們當眾好好檢查你是不是有髒病!
」
沒等我表態,周晚晚贊同地點頭:
「這樣很公平呀,我沒意見,就這麼辦吧!」
蘭曉冬二話不說,蹲下身子,貼著周晚晚屁股後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超濃縮的糞臭素正源源不斷地在空氣中釋放臭味分子。
這些臭氣因子,被蘭曉東肺活量十足的呼吸,猛烈地吸入肺中。
周晚晚滿臉自信笑容,高聲發問:
「蘭蘭,怎麼樣,快來大聲告訴徐老師,告訴全校同學,我身上,到底是臭,還是香?」
蘭曉冬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緊咬著牙關,臉色發青。
經不住周晚晚一再催促,她努力對徐珊張嘴:「一點......也不...臭,香,香.....」
最後一個香字還沒發出來。
隻聽「哇」的一聲。
嘔吐物從她嘴裡直直地噴射而出。
伴隨著徐珊的尖叫,蘭曉冬早上還沒來得及消化掉的半流體狀的煎餅果子,從她臉上緩緩流淌而下……
10
那天過後,高一五班幾乎所有人都在繪聲繪色地講述那個糞臭味四溢的早晨。
「我們班周晚晚,看著挺幹淨一小姑娘,竟然會拉褲兜,人不可貌相!」
「她還故意讓自己閨蜜聞自己兜了屎的屁股,不但把人燻吐了,後來還因為肺部感染進了醫院,現在還住著院呢,好慘!」
「她自己拉了褲子,硬是嫁禍自己同桌,那演技,差點我就以為真是葉珍了,心理素質也忒強大了點!」
因為周晚晚前期的鋪墊和號召,大家開始稱呼她為「臭大姐」。
她可一向聲稱自己是班裡年紀最小的「妹寶」。
這個又臭又老的愛稱,擊潰了周晚晚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把自己關在家裡不吃不喝,家裡人隻能給她請了長假。
沒有了她的帶頭霸凌,我終於能心無旁騖地沉下心來努力學習。
前世,在那樣看不到光亮的無盡黑暗中。
我始終沒有放棄過學習,成績一直處於班級前列。
高考前一周,我還在無限憧憬著。
隻要熬過最後這七天,就可以永遠離開這個灌滿汙泥的深淵。
擺脫所有的汙蔑和束縛,奔向幹幹淨淨的新生活。
可一切對未來的期求和暢想。
在保安老頭那個雜亂、陰暗的小房間裡,灰飛煙滅。
而如今,上天既然給了我這次重生的機會。
我不但要讓欺辱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更要帶著上一世的遺憾,
大踏步往前走。
走回原本屬於我的光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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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桌椅被扔,就幹脆搬去了肖淮旁邊。
這人挺好,成績穩居全校第一,對我提出的問題也總能耐心解答。
有了前世的基礎,這一世,我主要任務是對三年的知識查漏補缺,拔高提升,他是個很適合的同桌。
隻是平靜的日子還沒過兩天。
這天早上剛到校,我突然被從前的「好友」呂欣瑤拉到樓梯間隱秘的角落。
她皺著眉一臉無語,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葉珍,真沒想到你這麼小心眼,就因為我和晚晚成了閨蜜,你就對她的事這麼無動於衷?太冷血了!」
「她一個女孩子,被人嘲笑拉褲子還怎麼上學,你為什麼就不能站出來替她背了這個惡心的黑鍋?你真的好奇葩啊!
」
還以為她發現了糞臭素的蛛絲馬跡,結果就是純純讓我硬背黑鍋?
我簡直氣得想笑。
呂欣瑤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父母在同個單位,上高中前是親密無間的摯友。
可一起考入這所高中後,周圍有錢同學肆意瀟灑的生活,令她心態發生了變化。
她嫌我窮酸,故意疏遠我,卻對那幫人極盡諂媚,削尖腦袋想要加入。
一個司機的女兒,自然不會輕易被那幫人接納。
直到她發現周晚晚討厭我。
為了融入他們的圈子,她把我從小到大的隱私添油加醋後,當成笑話,講給周晚晚聽,博她一笑。
前世我出事後,也是她作為「閨蜜」站出來,在警察面前鎮定自若地作偽證,聲稱我和保安老頭是正當戀愛關系,發生感情糾紛純屬個人行為,S有餘辜。
我一臉好笑地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呂欣瑤:
「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怎麼聽不懂啊?臭大姐拉褲子,你讓我替她背鍋?我是瘋了還是有病了?
「你一個狗腿子,可真會替主人亂咬人,得趕快通知打狗辦,這裡有瘋狗!」
呂欣瑤氣急敗壞:
「你胡說什麼!晚晚是個香香軟軟小蛋糕,根本不臭!同樣是女生,你竟然給女生起這種名字,這不是毀滅性打擊嗎?」
哼,上一世,她叫我臭大姐叫得最歡,別人偶爾叫我的名字,她甚至會跳出來糾正!
「我和晚晚是平等的朋友關系,就單純看不過你冷眼旁觀,才站出來主持公道!
我逼近兩步,眼神銳利:
「你這麼正義,周晚晚造謠我有婦科病的時候,你怎麼一聲不吭?對我就不是毀滅性打擊?
你正義感隻對有錢人生效是嗎?
「行了住嘴吧,舔狗汪汪叫,我聽不懂,離我遠點,省得還得打狂犬疫苗!」
說完我扭頭就走。
卻被呂欣瑤一把拽住胳膊:
「行了行了,葉珍,我知道你就是看我和晚晚關系好,吃她的醋,這才不願意替她背黑鍋。
「但你大可以通過給我買禮物,或者替我寫作業這種正面手段挽回我。你倒好,不找自己的原因,卻遷怒於無辜的人?
「也難怪,你父母素質水平低,教出的孩子沒有教養,所以像我和晚晚他們這種比較高層次的出身和你玩不到一起去,根本不是一個認知水平。」
我雖是普通家庭,可父母都是單位的正式工。
她爸一個臨時工司機,媽媽家庭主婦,竟然還反過來看不起我?
她卻看不見我鄙夷的臉色,
依然喋喋不休:
「唉,這事確實因我而起,卻因為你小心眼搞雌競,傷害了無辜的晚晚。
「這樣,我給你個機會補救吧。下午的班會上,你隻要主動承認臭味是你發出來的,和晚晚沒關系,替她洗清冤屈,我還能勉強讓你留在這個班,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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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氣到無語,蠢蠢欲動的手當即就想把她的臉撕爛!
可我轉念一想。
徐珊沒消氣,看到我就聯想到公開課的事情。
周晚晚請了長假,她的怒意無處發泄,便時常找我的茬。
既然呂欣瑤千方百計想辦法要給周晚晚背鍋。
那我幹嘛不成全這位昔日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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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換上渴求的眼神:
「欣瑤,我就你這麼一個朋友,
別不理我,我都答應你還不行嗎?
「隻不過……我一上臺當眾講話就害怕結巴,如果非得當眾宣布,你能不能幫我寫篇稿子,我照著稿子念?」
兩節課後,呂欣瑤一臉輕蔑地遞過一張紙:
「哼,你還真是上不得臺面,不像晚晚,從小上主持人班,語言表達水平非常高,我跟著她也學到不少東西,你以後也跟我多學著點兒吧!」
我打開那張寫滿字的紙,大體瀏覽了一下。
是呂欣瑤認認真真誊寫的「懺悔書」。
通篇是毫無自尊的懺悔,第一人稱講述「我」因嫉妒周晚晚善良高貴、美麗自信,自己作為陰溝裡的蟑螂,故意撈了廁所裡的尿糞,抹到周晚晚身上,讓她名聲掃地。
而我一出生身上就自帶體臭,洗也洗不掉,是真正的「臭大姐」。
公開課教室的臭味正是來源於垃圾桶裡我用過的衛生紙。燻跑領導,毀掉公開課的後果,皆應由我來承擔,和周晚晚毫無任何關系。
我隱藏住心中快要爆炸的怒意,假裝感激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啊,欣瑤,咱倆果然是心有靈犀的好閨蜜,你怎麼知道,這都是我想說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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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會前,徐珊進教室時,臉色極為陰沉。
「前幾天的事情,我早就覺得有疑點,周晚晚這樣高知家庭的孩子怎麼會做這種事?
「果然,在我不懈追求真相的堅持下,現在有了新線索。
「葉珍,你上來,把這張紙上的字,一字一句地讀給大家聽!」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紙,聲情並茂地將上面的內容通篇朗讀出來。
一波接一波的勁爆內容,令班裡同學一片哗然。
大家臉上都是濃濃的鄙夷和諷刺。
「嘖嘖,果然是葉珍幹的!我就說她那天的表現很怪異,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呃,想想她親手從廁所坑裡掏出來的糞水抹到人家身上的那個畫面,太陰暗了!我又要吐了!」
呂欣瑤一臉高高在上的悲憫:
「唉,說實話,女生看見比自己漂亮的人,確實會忍不住嫉妒,尤其面對晚晚這種漂亮大方,家裡又有錢的女生,誰能受得了?女孩子的天性使然罷了。大家有點同理心,多理解理解吧!」
徐珊把我手裡的紙接過去,呼啦啦地上下揮舞著:
「雖然能主動承認錯誤,還算是有一點最後的底線。」
「可你出於私心造謠汙蔑同學,還毀了我的公開課,你不會以為,簡簡單單寫篇懺悔書就能抵過你犯下的大錯了吧?
」
說話間,她臉上神情驟然緊繃,眼裡噴射出怒火。
呂欣瑤事不關己地坐在臺下,眼中的得逞的笑意,簡直要溢出來。
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徐珊抄起桌上的一盒粉筆,朝著她狠狠摔過去。
散亂的粉筆頭在她腮上留下一道道尷尬的白痕。
「呂欣瑤,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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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欣瑤愣了幾秒鍾,忙揮著手拼命否認:
「啊?不是啊徐老師,明明是葉珍——」
「對,正是葉珍鼓勵你交上來這封親筆書寫的『悔過書』,給了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你是不是該感謝她?
「要不是她,全校師生還都被你蒙在鼓裡,平時看著你老實巴交像個農村人,真沒想到能幹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來!
」
呂欣瑤手寫的懺悔書,我反手就交給了徐珊。
作為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徐珊對班裡同學的字體了若指掌。
呂欣瑤一筆一劃親手寫的悔過書,怎能逃過她的眼睛?
「不是啊不是啊,我真沒有……字,字是我寫的,可我我我,我不臭,是周晚晚,不對不對是葉珍,葉珍汙蔑我,不對,她,她汙蔑晚晚——」
跟周晚晚學的口才語言表達能力,就這?
班裡亂成一團,趁徐珊維持紀律,我悠闲地走回自己座位。
經過她身邊時,被她一把抓住:
「葉珍,這,到底怎麼回事?明明說好了你來背鍋啊!怎麼還能反悔?難道就不怕我跟你絕交嗎?簡直膽大包天!」
我反手狠狠甩開她,
口吐芬芳:
「你說讓我背鍋就背鍋?你算個屁!老子看見你那個舔狗模樣,比聞見屎臭都惡心!滾!」
呂欣瑤氣得臉色漲紫:
「你……你不把我放在眼裡就算了,可晚晚能放過你?等她回來,一定會弄S你這個綠茶婊!」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周晚晚怎麼了?老子一樣不放在眼裡!你與其在這嚇唬我,不如趕快想個法子,不然,沒人給周晚晚背鍋,你弟弟在她家廠裡可幹不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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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欣瑤通過跪舔周晚晚,給她初中畢業的弟弟在周家工廠裡謀了個差事。
為此,呂欣瑤重男輕女的爸媽破天荒有生以來地第一次誇她能幹、聰明,把她 pua 得自信心暴漲。
為了給弟弟繼續爭取提高工資,
出事後,她拍胸脯向周晚晚保證,一定會為她把學校的事情解決得幹幹淨淨,讓她重新做回自帶體香的小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