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條信息過後,顧夏消失了。


如果不是聊天界面尚存,我都懷疑這是一場夢了。


 


早上六點半的時候,紅包又來了。


 


運氣王是美食主播劉強。


 


【1-3-2 劉強:放心吧,我沒事。】


 


【1-5-1 洛蕪:那就好。】


 


【1-2-1 姜小芸:你給他了什麼?】


 


【1-3-2 劉強:我也給了他頭發。】


 


【1-4-2 江辰:洛蕪,我們去顧夏那裡看看。】


 


【1-5-1 洛蕪:嗯。】


 


顧夏家的門依舊是開著的,我和江辰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屋子裡沒開燈,但看得出來不像是最近有人住過的樣子。


 


我們找了一圈也沒發現顧夏的身影,和理應留下的什麼痕跡。


 


可視線掠過床頭一張合照的瞬間,

我的眼睛再也無法挪動。


 


照片上有三個人,左邊是顧夏,中間的女孩比顧夏略矮一些,而右邊……


 


是我們這棟樓的房東。


 


照片中間女孩的臉被割下了,隻能透過照片上的洞口看到相框的黑色背景。


 


本應是其樂融融的一張照片,此刻卻顯得萬分詭異。


 


「你在看什麼?」


 


江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身後,他視線越過我看向床頭的照片,眼神有一瞬間飄忽。


 


我拿起照片:「顧夏怎麼會和房東有合照?她不是隻是個租客?」


 


「不知道。」


 


江辰搖頭:「照片上看來他們更像是親人。」


 


「中間的女孩是誰?」我不禁喃喃出口。


 


為什麼?我的腦海自動補全了這張照片,

可是那張臉我怎麼也看不清楚。


 


「可能是房東的女兒,這照片看上去像是顧夏和房東送這個女孩去上大學,拍下來留念的。」


 


江辰抽出我手裡的照片放回原地:「看看別的吧。」


 


沒什麼值得探討的線索了,我和江辰各自回了家。


 


關上門的一瞬,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


 


這是在顧夏家裡發現的日記本,本子的主人叫顧悅。


 


本子是我偷偷藏起來的,因為我總覺得江辰有些不對勁。


 


翻開日記本……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段字:【*****腿,*****發,*****名,*****心,***看著。】


 


許多字都被劃花了,每行隻留下一兩個字。


 


之後十幾頁都被撕掉了,最後一頁寫著:


 


【2019 年 2 月 4 日。


 


【對不起,爸爸、姐姐,原諒我的自私。


 


【這個世界,我再也不要來了。】


 


看來,顧夏、顧悅都是房東的女兒,可是我記得房東不姓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詭異的規則怪談又和這個被割掉臉的顧悅有什麼關系?


 


她為什麼會自S?


 


手機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我是群主:和你們的相處很開心,我想送你們一些禮物,來 1-5-2 找我哦。】


 


5


 


這是那奇怪的規則出現之後,我們五個人第一次集合。


 


徐教授左臂被砍掉了,雖然傷口像是愈合了,他的精神狀態卻有些奇怪,嘴巴小聲嘟囔著些什麼。


 


劉強變成了光頭,戴個口罩,對上我的視線的時候眼神閃躲。


 


姜小芸緊挨著我,

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而江辰率先敲響了 1-5-2 的門。


 


門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打開了,燈關著房間裡面很黑。


 


我跟著江辰踏入房間,其他人緊隨其後。


 


就在全部人進入房間的一瞬,門被關上了。


 


我們五個人擠在一起,生怕因為落單而遭遇不測。


 


「你們來了?」


 


嬌俏的嗓音在房間裡回蕩,神秘莫測的群主竟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


 


客廳的一盞落地燈被打開了,燈光昏暗卻足以讓我們看清楚房間裡的一切。


 


一張長方形餐桌擺放在客廳中央,桌椅都是紅色的歐式家具。


 


主座之外分布著五個座位,每個座位上都有著寫好名字的木牌。


 


姜小芸攥著我手腕的力氣變大了:「姐姐,我好害怕。」


 


我象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沒事,

大家都在這裡。」


 


主位的女孩一身白裙,臉同樣看不清。


 


「大家坐到指定的座位上,可能會觸發一些信息。」


 


江辰指揮著,我也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拿起那片刻著我的名字的木牌,發現它的反面刻著一個執劍的女武士。


 


女武士的劍柄上正在滴落鮮血,旁邊還有一顆敵人的頭顱。


 


再看向其他人,發現大家的臉色都因為看到木牌的反面而發生了一些變化。


 


此時,主位的女孩起身伸了個懶腰。


 


「抱歉各位,食材還不夠,今天沒法招待你們了。」


 


她繞著桌子走了一圈:「這木牌就是送給你們的禮物,千萬不要弄丟哦。」


 


「嘻嘻。」


 


一聲尖細的笑聲彌散,女孩消失在原地。


 


我連忙起身走向大門,

卻發現它緊閉著無法打開。


 


我在女孩的座位上找到一把斧頭,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目光。


 


舉起,砍下。舉起,砍下。


 


門沒有絲毫損傷……


 


「洛蕪,你在幹什麼?」


 


江辰扣住我的手腕,眼神中滿是不解。


 


我冷笑一聲:「你看一下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姜小芸走過來。


 


「門打不開了,那個女人就是想要了我們的命!」


 


我顫抖著,目光卻掃向站在最角落裡的劉強。


 


他躲避著我的視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辰也發現了不對勁,他走過去鉗制住劉強,我趁機扯掉他的口罩。


 


口罩下的模樣,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隻見劉強的整個嘴巴都被人暴力割下似的,

隻剩個不規則的血洞,因為沒有嘴唇而裸露著牙齒,傷口處布滿鮮血和口水。


 


我忍不住幹嘔了幾聲,卻見劉強又連忙戴上了口罩。


 


「怎麼回事?」江辰盯著劉強,他比劉強高不少,因為常年健身,身體素質也是我們五個中最好的,有他壓制,劉強動都不敢動。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隱瞞的。」


 


劉強因為害怕,渾身的肥肉抖動著,眼神求救似的看向我。


 


「你奉獻不是頭發嗎?為什麼你的嘴巴會消失。」


 


我不是個善人,而眼下的情況更不允許我私發善心。


 


「昨天晚上八點之後有人敲門,我開門了。」


 


江辰拍打著他的臉:「規則上不是說了八點之後有人敲門不要開門?你是活夠了?」


 


我走到劉強面前:「知道嗎?就是因為你,我們今天才會被困在這裡。


 


劉強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對不起……」


 


姜小芸也哭出了聲:「洛姐姐,我們該怎麼辦?」


 


我被她哭唧唧的聲音搞得有些煩躁,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別哭了!」


 


姜小芸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也被自己莫名的煩躁嚇一跳,好像剛才不是我在控制著我的身體,我剛剛竟然有種衝動,想要S了她,這樣就不會再吵了。


 


我趕忙松開手:「抱歉,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腦子有點亂。」


 


江辰看著緊閉的大門:「當務之急是在八點之前離開這裡。」


 


劉強獻殷勤似的把神秘女孩留下的斧頭拿給江辰,許久未說話的徐教授突然開口。


 


「這有一張紙。」


 


見狀眾人紛紛圍了過去,

卻見紙上隻是一朵玫瑰印記。


 


好熟悉,在哪裡見過。


 


就在他們圍著那張紙討論的時候,我走到門邊,視線掃過正中間那個突起的裝飾物,上面正有著紙上一模一樣的花紋。


 


我伸手按下,牆邊唰地一聲彈出一個暗匣。


 


眾人聞聲走過來,再次傻眼。


 


隻見暗匣中有五個空缺,很明顯是要找到東西填進去。


 


而那空缺的形狀,是手。


 


「瘋子!」


 


我叫了一聲:「她留下斧頭是為了讓我們砍掉自己的手!」


 


這就是懲罰嗎?


 


令誰都沒想到的是,最先行動的是素來懦弱的劉強。


 


鮮血濺出,斷裂處裸露的骨頭和皮肉又讓我有些想吐。


 


就在他把斷手放進匣子的一剎那,空缺消失了一個。


 


還剩四個……


 


姜小芸拉住我楚楚可憐:「洛姐姐,

我怕疼,你能不能替我……」


 


顯然,她是想讓我砍掉兩隻手。


 


她在四個人中挑中我,無非因為我是女生,而且一直向她表露善意。


 


「不可能!」


 


我和她拉開距離:「我也怕疼。」


 


她視線掃過其他人,沒一個人回應。


 


她突然瘋了似的拉住劉強:「這明明是你的錯,憑什麼我也要砍掉一隻手?」


 


劉強失去的已經很多了,頗有些不管不顧的意味。


 


「那你就別砍啊?大家一起等S好了!」


 


最後,盡管是使用蠻力,那五個空缺到底是消失了。


 


姜小芸託著左臂哭得停不下來:「為什麼啊?為什麼我會遇見這種事情?」


 


門開了……


 


但是現在,

已經八點了。


 


門開的一瞬間,舉著鐮刀的黑色高大身影出現在我們眼前。


 


他嘻嘻一笑,舔舔嘴角。


 


「開飯了。」


 


姜小芸有些神志不清了,她和劉強一前一後跑出,卻在經過黑衣人的一瞬間,像是被無形的手提起,懸浮在半空中。


 


黑衣人揮動鐮刀,鮮血伴隨著慘叫聲。


 


兩顆頭顱滾動到我們面前,兩人因為驚恐瞪大的雙眼SS盯著我們。


 


黑衣人蠻力撕掉兩人的四肢,再揉碎,咔咔的骨折聲和皮肉炸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樓梯間回蕩。


 


與其說是樓梯間,此刻這裡更像是煉獄。


 


沾滿鮮血的地面和牆面,散落的四肢、器官,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黑衣人卻像是個拿到歡喜玩具的孩童一般愛不釋手,一時間忽視了我們。


 


我連忙向前衝,

不遠處就是我家,不到五米的距離,此刻卻像是天塹般難以逾越。


 


就在我抓住門把手的一刻,被人狠狠推開。


 


江辰說了句對不起,轉頭鎖S了大門。


 


我顫抖著身子,感受到後脖頸抵著的冰涼。


 


樓梯上,是已經變成一團肉泥的徐教授,他肝髒和腸子散落一地。


 


我突然止不住幹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胃裡的酸液刺激著喉嚨和淚腺,眼淚糊了一臉。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到,我暈了過去。


 


6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學時期。


 


怎麼回事?我看著自己略顯青澀的臉頰和完好的身體,有些難以置信。


 


觀察四周,是在宿舍。


 


難道那些都是一場夢?


 


就在我坐在床上思緒放空的時候,宿舍門被打開了。


 


兩個女生簇擁著一個女生,為首的顯然是她們小團體的主心骨。


 


她把名牌包隨意地扔到桌面上,視線掃到了我。


 


頭發被一把扯住,我疼得龇牙咧嘴。


 


「賤人!裝什麼裝?你不會真以為你能拿到保研名額吧?」


 


我腦子有些懵蒙,一時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還在這裝聾作啞,我一看見她這副假清高的樣子就想吐!你們過來按住她!」


 


另外兩個女生一人按住我一隻胳膊,為首的女生拿來一把剪刀。


 


咔吱,咔吱。


 


被剪斷的發絲掉落一地,我有些喘不過來氣。


 


「把你頭發剪了,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


 


我想反抗,卻怎麼也動不了。


 


場景變換,「我」戴著鴨舌帽走向一個中年男人。


 


「教授,院裡定的人不是我嗎?怎麼變成了她?」


 


被稱作教授的人從包裡拿出一個大紅包:「你能拿出比她更大的嗎?」


 


「我」呆在了原地,卻感受到一隻手撫摸著我的大腿。


 


「沒錢也行,你長得不錯,陪我睡一覺怎麼樣?」


 


油膩惡心的聲音飄散,「我」後退一步。


 


「我要去舉報你!」


 


場景再次變換,「我」守在教學樓門口,看到熟悉身影的一剎那,連忙跑過去。


 


「**!」


 


男生回頭看我,眼中是止不住的厭惡。


 


「你還有臉找我?我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哭著想要拉住他的手,「**,你不相信我嗎?我是清白的!我沒有想勾引教授,是他想要侵犯我!」


 


男生和「我」拉開距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你的事網上都傳開了,讓我怎麼見人?就算我求你了,別來找我了行嗎?」


 


「我」失魂落魄地看著男生走遠,卻聽見他跟勾肩搭背的兄弟笑著說:


 


「我之前求了她好久才把第一次給我,原來隻是個會裝的爛貨!」


 


場景又一次變換,一個男人舉著手機照我的臉。


 


「來來來,直播間的家人們來看看,這就是我們學校上熱搜的學術妲己。漂亮?那肯定啊!要不然怎麼勾引男人?」


 


「我」想要推開他,卻因為力量懸殊動不了他分毫。


 


「請問你是怎麼厚顏無恥地去勾引已婚教授的?你還有臉活著嗎?」


 


男人掐住我的肩膀譏笑著看我,直播間的彈幕一直刷著。


 


【學術妲己去S!】


 


【去S!】


 


【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