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之言,你憑什麼不讓我進。」


「這是我家,別說房間了,就連你的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許之言沉下臉:「夠了,周茉!」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抬眼跟我對視,好似一直在躲避我的眼神。


 


曾幾何時,他哪有這麼怕我呀。


 


我就算是鬧翻天了,他都情緒穩定的可怕,眼神都波瀾不驚地看著我。


 


除了今天。


 


他害怕了。


 


要不是還在演戲,我都想跳起來給自己鼓掌了。


 


許之言吐出一口氣:「周茉,我是你哥哥。」


 


我不S心:「哥哥怎麼了!」


 


「我跟你又沒血緣關系,你又不是我親哥!」


 


許之言:「周茉,我跟你就是單純的兄妹,僅此而已。」


 


「你不要想不該想的,

我就當你是年少無知分不清親情和愛情。」


 


我拔高聲音:「有本事你以後都不要再管我!」


 


我賭氣跑了出去。


 


殊不知,等我離開他房間後,許之言站在原地,良久後打開衣櫃。


 


拿出了一件他珍藏了很久的女孩子貼身內衣,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嗅……


 


最後又鎖進了衣櫃。


 


4


 


後來幾天許之言真沒再來騷擾我了。


 


明明同一個屋檐下我見許之言的次數屈指可數。


 


甚至許之言還提前去大學報道了。


 


我跟許之言讀的同一個大學,不過許之言是純文化考上了 A 大最好的計算機專業,而我是走藝考這條路,踩著線考上的 A 大舞蹈專業。


 


餐桌上我爸問:「小言不是明天跟小茉一塊去嗎,

怎麼今天就去報道了?」


 


後媽:「我也是今早就看到小言急匆匆走的。」


 


兩個大人都不知情,隨後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我。


 


我撇了撇嘴:「我哪知道他抽什麼風?」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周茉!是不是你幹了什麼把你哥惹生氣了?」


 


我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我爸:「除了你,還有誰?!」


 


「別人小言那麼懂事體貼,善解人意,謙和有禮,難道不是你做了什麼欺負了他嗎?」


 


還真是知女莫若父。


 


我趕緊刨了口飯,騰地站起來,「嗝~」


 


「那咋了,有種你就打S我!」


 


我爸:「……」他還真沒有種。


 


第二天開學,是我爸送我去的。


 


我爸一把年紀氣喘籲籲地搬東西,得知我的寢室在六樓後,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慈父表情就要裂開。


 


「周茉,你是不是故意整你老子的?」


 


我背著小包包走在前頭帶路,「這點東西都搬不動嗎?」


 


我爸:「為什麼不讓我讓小言來?」


 


我:「因為我看不慣他!」


 


「爸,我最看不慣許之言那副虛偽的嘴臉。」


 


我爸沉默了一會,「他欺負你了?」


 


我:「……那倒沒有。」


 


我爸:「那你裝什麼怪!」


 


「你現在讀大學了,要和室友好好相處,少耍些小性子脾氣。」


 


「跟你哥小言好好相處,他男孩子總有能幫你的時候。」


 


「在外面的日子不比在家裡,

爸沒在你身邊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我撇嘴,說話陰陽怪氣的,「搞得這麼煽情,像是以前小時候你照顧了我似的。」


 


「你不在的時候我過的好的很。」


 


「用不著您操心。」


 


5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走了,小時候就隻有我爸照顧我。


 


但因為要掙奶粉錢,我爸時常沒有空照顧我,我生活不能自理的那個歲數,是請的保姆照顧的我。


 


但我運氣不好,遇到的保姆或多或少都不正常,要麼不給我吃飯,要麼發泄式拍打我……總之拿了我爸的錢卻不幹人事。


 


後來我稍微大點了,就被我爸送去寄宿學校了。


 


我看似沒媽,實則沒媽也沒爸。


 


我爸忙於掙錢,幾乎是不怎麼參與我的童年生活。


 


我的童年相處的最多的就是同學和老師。


 


那些同學經常以我沒爸沒媽為由跟我「打鬧」,不過這些小打小鬧都沒掀起什麼大風大浪。


 


直到初中,我遇到「勁敵」了,一忍再忍最後聽到同學挑釁的那句,「你媽S了,你爸是不是也S外面了,不然怎麼都不來看你……」我忍無可忍,一個飛踢把人踹到在地。


 


我可是從小學就會打架了,十次有八次都是勝績,男生有時候都打不過我,更別說是女生了。


 


「你爸媽是智障嗎,生出你個小智障!」


 


我年齡大了脾氣也大了,那段時間我爸經常出現在學校給我收拾爛攤子,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頻繁的看見我爸。


 


唯一的好處就是證實了我爸還好好活著的消息。


 


隻是,我動手打架的事情讓他很頭疼。


 


在他第五次被請到學校來的時候,他怒氣衝衝地走到面前,訓斥我:「你媽要不是生你也不會S!」


 


他抬起手一個巴掌就落了下來。


 


以我平時的反應靈敏程度,我是完全可以躲過這一巴掌的,但是我沒想到他真的會打我。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恨的情緒,以前他就算再忙我最多隻是怪他不陪我,但也沒恨他,直到這次他說那樣的話,像一根尖刺狠狠地扎進我心底。


 


我抹了一把被打出來的生理性眼淚,抬頭瞪著他,「要不是你讓我媽懷孕,她也不會S!」


 


我有什麼錯,我連自己的出生都決定不了,憑什麼來怪我。


 


我爸:「你!」


 


他氣急又想打我。


 


老師見狀來攔:「周茉爸爸!你冷靜一點!」


 


「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

這件事情不完全是周茉的錯,是其他同學語言挑釁在先,周茉才沒忍住動手的……」


 


「周茉同學變成現在這樣,你這個當父親的有很大一部分責任。」


 


「雖然說孩子的成長離不開學校教育,但家庭教育也是不可或缺的!」


 


我爸那時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覺得再不好好教導我,以後他可能就要去局子看我了。


 


然後他就把重心從工作轉移到了家裡——我身上。


 


但是我太叛逆,他缺失的父親責任太久了,他不知道怎麼跟我溝通,我也不服他的管教。


 


每次說不到幾句我就要跟他幹起來,他越不讓我幹什麼我就越要幹什麼!


 


初中三年,是他精力最憔悴的三年,三年仿佛過了十年之久,他天天跟我鬥智鬥勇,

頭發都白了好多。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我爸在我高中的時候重新組建了一個家庭。


 


想讓後媽這個角色來彌補我親媽的角色,幫他完成家庭教育。


 


不過,依舊沒能奈何我多少。


 


後媽不壞,甚至很溫柔。


 


她跟我爸有相似的經歷,都是喪偶單親帶小孩。


 


但不同的是,她的小孩不像我,許之言懂事的早,她沒有多操心。


 


所以像我這種反骨性格的,她也束手無策。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管教我這件事落在了繼兄許之言頭上。


 


許之言跟我爸的嚴父式說教的教育不同,他情緒穩定幾乎不對我發脾氣,耐心的變態,他不會跟我明面上犟,隻是會默不作聲地跟著我,像一個人形監控儀。


 


我走哪跟哪,雖然沒有阻止我的社交,但是陰魂不散的很煩。


 


好在,我上大學之前已經想法設法擺脫他了。


 


但是我沒想到我會覺得不習慣他不在身邊的日子。


 


比如現在,我爸氣喘籲籲的幫我把東西全部搬進寢室,要是許之言在的話,早在兩個小時前就搬好了。


 


我抄著手,「搬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爸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急什麼。」


 


他慈祥地看著寢室其他三個室友,「你們都是周茉的室友吧,接下來大學四年還請你們多多關照一下周茉。」


 


「她脾氣比較直,但是沒什麼心眼,你們多包容包容她。」我爸說著就從包裡摸出來三個紅包要給她們。


 


三個室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收。


 


我爸和善到:「是不是現金不方便啊?」


 


「那我給你們轉微信,平時遇到什麼事都可以來找叔叔,

叔叔能幫的肯定幫!」


 


三個室友被我爸熱情到了,覺得再不加微信就不禮貌了,正準備拿手機出來。


 


我一把擋在前面,攔的SS的。


 


「姐妹們,別什麼猥瑣老男人的微信都加,我可沒承認他是我爸。」


 


我爸:「……」


 


三個室友們:「……?」


 


我拿過我爸的紅包,塞她們三個手裡,「錢可以要,微信就別加了。」


 


我勁兒大的跟頭牛似的把我爸扯出寢室門,「你少找人監視我,走了一個許之言,我是不會再讓第二個許之言出現的!」


 


我爸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小茉,爸老了,經不起折騰了。」


 


「是我要折騰的嗎?」


 


我繼續嗆他,「小時候不管,

長大了就別來假惺惺的管。」


 


「你現在不是有個兒子了嗎?以後不愁養老了。」


 


我爸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家長和學生,難得沒發脾氣:「爸懂事,爸不跟你吵。」


 


6


 


沒了我爸的監視,我的日子難得清淨,許之言也不來煩我了。


 


度過一個充實的軍訓月後,就是國慶假期。


 


時隔一個月,我回家見到了許之言,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同一個大學,沒有刻意找對方的情況下還真的碰不到。


 


許之言換了發型,剪了短寸,露出清俊的五官,格外有味道,整個人變得成熟清瘦了不少。


 


清冷斯文和野性痞氣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他臉上竟然也不覺得違和。


 


不是,別人軍訓都是變醜,他怎麼還變帥了?


 


難道上大學還真有一鍵去幼功能?

!


 


我看到他這副樣子,也在默默盤算國慶節好好捯饬捯饬一下自己。


 


進門換鞋,許之言默默接過我的行李和手機。


 


這一個月沒他騷擾我警惕心下降了不少,等反應過來找手機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诶,我手機呢?」


 


許之言沒在客廳,不會又是他吧?


 


正當我懷疑他的時候,我爸走過來,把手機遞給了我,「進門放鞋櫃上了,你忘了?」


 


我趕緊打開檢查,還好,什麼都沒變。


 


我爸還在嘟嘟囔囔,「年紀輕輕的記性被狗吃了……」


 


我頭也不抬地懟他,「你一天天念經要去西天取經啊?」


 


我爸閉嘴了。


 


人一到中年就比較避諱這些說辭了。


 


後媽在廚房做飯,

我爸在我這裡討不到好也灰溜溜地進廚房幫忙了。


 


我低頭玩手機正入迷呢,不知道什麼時候許之言下來了,就坐在我旁邊。


 


「換新手機了?」


 


我點頭,不動聲色把手機往旁邊挪了一下。


 


他有偷看我手機的毛病。


 


我雖然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還是不喜歡別人偷窺我的隱私。


 


尤其是我跟閨蜜的聊天。


 


這是最高機密,誰都不能看除了我自己。


 


閨蜜劉念:【你說許之言剪了寸頭還是帥的?】


 


【那看來是真帥了。】


 


我:【怎麼了,你喜歡啊?】


 


劉念:【我可沒有。】


 


【你知道的我厭男。】


 


【我就是好奇他有女朋友嗎?大學裡面他這種長相的理工男應該不少女生追……】


 


【要是他找了女朋友,

說不定他就沒精力來煩你了。】


 


我頓悟,【诶,當初我怎麼就沒想到還有這個方法。】


 


【也不必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說自己喜歡他了。


 


【不過他這一個月也沒怎麼來煩我,我的方法應該還是湊了效的。】


 


劉念:【那就好。】


 


【對了,你大學有人追你沒有?】


 


我想了想:【軍訓送水算不算?】


 


劉念:【……還真有啊?】


 


【你可別談,你談了我怎麼辦啊茉子!】


 


我安慰她:【你好好復讀,我在 A 大等你。】


 


也不知道這丫抽什麼風,說什麼我在 A 大,她也要讀 A 大,誓S追隨我。不然以她的成績讀個普通二本沒什麼問題。


 


哎,怪我魅力太大。


 


劉念:【國慶我放三天,

出來玩?】


 


我答應了,誰讓我是她偶像呢。


 


這邊剛跟小姐妹聊完,那邊飯就做好了。


 


後媽:「你們兩個快去洗手吃飯了。」


 


飯桌上,我爸他們要出去旅遊,問我去不去。


 


我:「不去。」


 


跟長輩出去玩是最無聊的,尤其是跟我爸。


 


與其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寧願就在家裡待著。


 


我爸又問許之言:「小言你呢?」


 


許之言不動聲色的看了我一眼,「你們去吧,我學校有點事。」


 


我悄悄翻了個白眼,才大一,能有什麼事,說話冠冕堂皇的,虛偽的很。


 


7


 


第二天一早我爸跟後媽就出發了,家裡就剩下我和繼兄許之言。


 


我還以為自從上次 po 文事件後,許之言會對我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