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些無措:「可、可這都是夢啊!」


 


然而他卻因為我的舉動,用這麼偏激的方式來哄我開心。


 


……因為我在現實中害怕他了。


 


我氣得不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終,我將藥膏重重地塗抹在他的胸口泄憤。


 


「您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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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師尊和好了。


 


他做出的舉動確實很有效,我一點都不怕他傷害我了。


 


我怕他傷害自己。


 


而且師尊也很懂我的心理與喜好。


 


放棄修煉後,我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每日睡到自然醒,不想出門就在寢室看話本子。


 


無聊了就漫山遍野地溜達,還真被我發現了很多沒去過的地方。


 


最好奇的便是師尊每日都會前往的密室。


 


這裡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而唯獨此處,師尊並不讓我進去。


 


而他每次出來時,心情都頗為愉悅的樣子。


 


可我每當追問時,師尊都會轉移話題,又或者直接拋出威脅。


 


「再問下去明天就沒得吃了。」


 


一瞬間,我老實了。


 


他做出來的糕點實在美味,釀出來的果酒也是甜滋滋的。


 


隻可惜每天都限量,才吃一點點就沒了,實在是令人可惜。


 


以至於我每次吃完都忍不住開始期待第二天的糕點。


 


直至宗門大會的日期即將臨近,我嚼嚼嚼的動作才停下。


 


好像忘記了什麼?嚼嚼嚼。


 


好像宗門大會是記憶中關鍵劇情點來著?嚼嚼嚼。


 


女主小師妹為宗門爭光,把我踩在腳下……等等!


 


擺爛了一段時間,我終於回想起關鍵點了。


 


我那麼大的一個女主小師妹呢!


 


恰好此刻師尊進門,我立刻詢問道。


 


「師尊!最近沒有收新的弟子嗎?」


 


師尊進門,擦拭掉我唇角的碎屑,語氣溫和而平淡:「你前段時間不是喊著想給新的小師妹騰位置嗎?」


 


「怕你誤會,以後都不收了。」


 


我茫然地眨眼,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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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特意下山去打聽新入門的弟子名單。


 


掌事頗為驚訝地拿出冊子:「你師尊突然改變主意了?之前連看都沒看呢?」


 


他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痛惜。


 


「早和我說,我還能用仙君的名號再收一批好苗子。」


 


我搖搖頭:「不,主要是我想看看。」


 


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


 


雖然說師尊也沒有收徒的念頭。


 


但這批新生也沒有非常非常驚豔的。


 


唯一有位天賦異稟的弟子,心智堅定這塊的評價還是負數?


 


「這堅定的評價怎麼還有負數的啊?」


 


掌事搖頭:「這位一進試煉就舉手認輸了,還哭著喊著打架鬥毆犯法,要不是天賦實在高,也不會收入門內。」


 


我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名,念出她的名字。


 


「……子涵?」


 


這種慫慫的小哭包,怎麼和女主同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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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續觀察了幾天。


 


女主似乎出現了,又好像沒出現。


 


子涵長得確實和我記憶中的相符,屬於水靈靈的漂亮。


 


但行為舉止又不像是印象中善於心計、對自己狠得下心的模樣。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修煉半個時辰休息兩刻。


 


吃飽了也不出門,就窩在床上看話本子,時不時發出類似於老鼠的笑聲。


 


見到外人是極力回避的,與人說話也是語無倫次的。


 


而最為奇怪的是,她總是會自言自語著什麼,時而痛苦時而煩惱,表情中帶著絕望。


 


但總歸是和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那其實我的修煉其實是有突破的可能性?


 


說不激動是假的。


 


就在我想要回去嘗試時,遠處的子涵發生了意外。


 


她突然倒地,開始瘋狂地抽搐、在地上扭曲爬行,發出痛苦的哀嚎。


 


莫非是被魔氣入體了?


 


還是因為在陰暗的角落待久了而開始異變了?


 


短暫的思考後,我還是決定伸出援手,因為她的表情看上去實在是太痛苦了。


 


這幾日裡被打得鼻青臉腫後還小聲低頭道謝,因為不懂晦澀的言語而挨罵,卻還是虛心道謝。


 


這麼痛苦難過的表情還是頭一次。


 


在我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強勁的電流從指尖掠過,幾乎是瞬間就竄入我的體內。


 


也好在我是雷靈根,能夠迅速吸收這些電流,這才不至於受傷。


 


而至於眼前剛剛入門的可憐人,僅僅隻是這個模樣……似乎生命力還挺頑強的。


 


子涵頑強的生命力超乎我的想象。


 


甚至我吸收完電流,她就已經睜開眼。


 


我拿著手帕擦了擦帶著汗水的額角,小聲道:「那個,你好像有點S了?」


 


她雙眼迷茫地盯著我,半天才動了動幹澀的唇:「……老婆。」


 


我:「啊?


 


老婆是什麼稱呼?


 


很老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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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呼意想不到的稱呼,我也有點慌張。


 


萬一被女主誤會為我佔她便宜怎麼辦?


 


但顯然子涵比我更加慌亂。


 


在短暫的呆滯後,她忽然喊出我的名字:「夏非晚!」


 


我愣了愣:「你認識我?」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我和她都後退了一步,都有點害怕。


 


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後退時有些趔趄。


 


我忍不住提醒道:「你別摔了,我這就走。」


 


忽然,她緊繃的面容瞬間瓦解,拔腿就跑。


 


跑的過程中還向天大喊著。


 


「天S的!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嫁人啊!!!」


 


我思索片刻,表情變得凝重。


 


……女主是懷疑我會影響她和師尊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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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凝重。


 


好消息,女主和記憶中的不一樣。


 


壞消息,我好想又被女主當競爭對手了?


 


劇情好像是變了,又好像是沒變。


 


我獨自蜷縮在藤椅上思考著,直至身後傳來淡淡的冷香。


 


下一刻,帶著香氣的手輕輕落在我的腦袋上,輕輕揉捏。


 


「在想什麼這麼凝重?」師尊的話語在我身後響起,我這才意識到他的存在。


 


我根本察覺不到師尊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在我身後待了多久。


 


我搖搖頭:「沒事,就是不太能理解『老婆』是什麼意思。」


 


「老婆?」兩個字緩慢地從他的舌尖吐出,帶著莫名的情緒。


 


雖然用著反問句,但我感覺師尊是懂的。


 


師尊緩緩道:「是誰在喊你老婆呢?


 


我沒敢回答。


 


男女主可以見面並且認識。


 


但不能經過我認識!


 


師尊見我不語,便繼續道:


 


「你這幾日好像也很喜歡往山下跑。」


 


「是在山下碰到喜歡的人嗎?」


 


不知不覺間,他微涼的手指從太陽穴轉移到我的後頸,輕輕揉捏,舒服的同時又有點奇怪。


 


我立刻搖頭:「不是喜歡,不是喜歡,就是覺得有趣.」


 


這話一出口,我立刻感受到後頸揉捏的動作頓了一瞬。


 


我仰頭看去,隻見師尊的嘴角下拉幾度。


 


他此刻的心情是大雨磅礴。


 


我清了清嗓子:「也就一點點感興趣吧,明天就忘記了,隻是太久沒見小孩子了。」


 


師尊淡淡道:「常年和我待在一起,你覺得無趣也是應該的。


 


雨還在下。


 


我脫口而出:「哪有,我最喜歡和師尊待在一起了!」


 


突然,多雲轉晴。


 


他淡色的眼眸中掠過淺淺的笑意。


 


「當真?」


 


我愣愣地點頭。


 


短暫的兩句話,師尊的心情變得豔陽高照。


 


在被他的美貌震驚過後,我更呆滯了。


 


等等等等,這有點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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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為什麼因為我一句簡單的話就開心起來?


 


他為什麼會關心我的社交?哦不對,畢竟是師徒關系,關心一下也正常。


 


但其他師尊也這麼關心徒弟嗎?好像也沒有啊!


 


腦子好痛,一瞬間好像什麼閉塞的東西松動了。


 


師尊不會是喜歡我吧?


 


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想法時,

我有種世界觀崩塌的既視感。


 


一會懷疑是錯覺,一會懷疑是真的。


 


太過於震驚,甚至在師尊問我要不要出門陪他去其他宗門時搖頭拒絕。


 


好在師尊心情不錯,也沒有說什麼。


 


隻是我盯著眼前的師尊,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師尊還是師尊,有變化的是我的心態。


 


我短暫猶豫了幾秒,顫巍巍地向他伸出了手。


 


師尊自始至終都沒有動作,任由我觸碰到他的臉。


 


隨後,他微微轉頭,將臉更加貼合在我的掌心,一雙眼眸卻認真地注視著我。


 


我懸著的心終於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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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荒而逃,內心無比慶幸師尊要出門。


 


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師尊。


 


而且我也懷疑昨日的師尊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早上起來,桌上的儲物袋中有一堆我愛吃的零嘴,他也沒來找我,去得悄無聲息。


 


——還是頭一次不要我送。


 


合理懷疑是想要給我留出思考空間。


 


我搓了搓臉頰,思考三秒,決定逃避。


 


先打算冷靜一下,找點事情做。


 


我也沒有什麼興趣愛好,照例開始練劍、修煉。


 


前三天是好過的。


 


等到第四天的晚上,意外發生了。


 


我又開始做噩夢了。


 


夢中的師尊廢掉了我的修為,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逐出師門,師徒情分不再作數。


 


等到醒來時,我的眼淚早就打湿了枕頭,胸腔內還殘留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與此同時,我還有種莫名而篤定的預感。


 


——那所謂的劇情還在追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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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師尊走後的第四天,噩夢開始不斷上演。


 


也不僅僅是在夢中,在醒來時我的腦中也會不斷浮現劇情。


 


最嚴重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夢中還是現實。


 


隻是前段時間和師尊接觸,這才沒有被纏上。


 


我用師尊的披風裹住身體,這才喚回幾分清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深吸了口氣,熟悉的冷香讓我的腦袋清明些許。


 


必須開始自救。


 


自救的第一步,我找上了女主。


 


作為這個世界最為特殊的兩個存在,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氣運。


 


然而在我看到女主後,我愣住了。


 


因為女主看上去比我還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