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感覺自己的未來堪憂。
果然不好好學習的下場就是很慘啊！
現在別說抓住那個「機會」了，我能不能活下去都要另說。
我急需尋找一種對策，使我既不用寫試卷，也不會被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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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熄燈的時候，宿管阿姨走進我們宿舍查寢。
看著我們桌上堆著的試卷，她說：
「試卷寫完就去樓下值班室拿。」
我問宿管：「阿姨，你看天氣預報了嗎？這場雨什麼時候停啊？」
宿管：「就這幾天吧，等你們寫完試卷，雨自然就停了。」
「阿姨，學校是不是出了新規定？」
「學校有沒有新規定我不清楚，但宿舍樓最近對你們學生有了新要求。」
宿管向我們介紹宿舍樓的新規定：
【1.
晚上十一點熄燈後，不允許離開宿舍。】
【2.宿舍大門必須保持時刻關閉，嚴禁將大門敞開。】
【3.非查寢時間聽見有人敲門，保持安靜，不要理會。】
【4.宿舍樓內沒有小賣部，請勿進入小賣部購買任何東西。】
【5.發現黑雨漸強，不要去接觸穿白色校服的同學。】
這些新規聽得我莫名其妙。
憑什麼晚上十一點熄燈後不能離開宿舍？
人有三急，我半夜想上廁所你還能攔著我不成？？？
有本事你去把廁所門用水泥封上。
對於宿舍樓這 5 條新的弱智新規定，宿舍中大多數人都在心裡嗤之以鼻，完全不把它當回事。
宿舍阿姨一走，舍友孫萬梁就拿起盆準備去浴室洗澡，頂風作案。
現在距離熄燈還有十幾分鍾。
孫萬梁洗澡都是半個小時起步，他現在出去洗澡絕對不可能在熄燈前趕回來。
也就是說，他必然會違反宿舍樓的新規。
豐連見孫萬梁開門要走，擔憂道：
「你確定要現在去洗澡？馬上熄燈了，你能在熄燈前趕回來？」
孫萬梁無所謂道：「怕什麼？學校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有沒有一點獨立思考能力？晚自習的時候值班老師叫你去S人，難道你還真的去S？」
說完孫萬梁便扭頭走了，甚至連門都不關。
最後還是膽小怕事的豐連屁顛屁顛過去把門關上了。
宿舍裡，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書桌旁開始絞盡腦汁產出試卷。
就在我盯著試卷上的題目靈魂出竅時，有人敲門。
「誰啊？」我以為孫萬梁回來了。
「是我，
我找齊早。」
聽聲音，外面的人是我的同班同學，名叫熊超霸。
熊超霸人如其名，長得高大如熊，在班級裡行事非常霸道，不少同學深受其害。
怪事，我們平日裡和熊超霸也沒什麼交集，他突然來找齊早幹什麼？
我打開宿舍門，熊超霸立馬暴力推門而入。
「齊早！」熊超霸大喊著闖進我們宿舍。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位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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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早睜大眼睛，抬頭望著熊超霸，傻愣愣地問：「幹啥？」
「你寫了幾張試卷？」熊超霸問。
「剛寫完兩張。」
「很好。願不願意和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每天產出 65 張試卷，不要上交學生會，交給我，
由我替你交給學生會，作為交換，我能保證你既不會被汙染也不會被其他學生S害。」
齊早：「你當我不會算數嗎？我每天寫 50 張試卷就能保證不被感染了啊，為什麼要多寫 15 張？？？」
「多寫 15 張可以保證你的人生安全，我們會安排人保護你，防止你被其他學生SS煉成丹藥。」
「有沒有可能，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根本沒有人要S我煉丹呢？」
熊超霸露出陰冷的笑：「怎麼沒有？你要是不同意每天上交 65 張試卷給我，我現在就S你煉丹。」
齊早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屬於強買強賣，根本輪不到自己說不。
熊超霸看上去是在徵求齊早的意見，實際上隻不過是來通知他一聲。
齊早強顏歡笑：「你要 65 張試卷幹什麼呢？
學生會的要求是一人 50 張試卷，你拿到我的 65 張試卷，難道就能保證你和我都不被學校環境汙染了嗎？」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我自然有辦法做到，你隻要負責寫試卷就行。」
有什麼辦法居然能不用寫試卷？
不管齊早答不答應，反正我是先答應了。
「熊哥，我能加入嗎？」
我望著熊超霸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你？你會什麼？」熊超霸冷冷看向我。
「隻要不寫試卷，我什麼都會。」
熊超霸身邊的人低聲對熊超霸說：「熊哥，要達成我們的目標，我們的確需要人手，龐懸能在這所學校重讀六年高三，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們不妨把他收下……」
「好，收你了！明天早讀課，
你去 3 號教學樓的四樓會議室，我們給你分配任務。」
「好咧！謝謝熊哥！」謝完熊超霸，我又十分高情商地看向齊早，「你趕快答應熊哥呀，每天隻要寫 65 張試卷，既能提高你的成績，又能保證你在學校百分百安全，何樂而不為？」
「隻要寫 65 張試卷？」齊早抽了抽嘴角，「你怎麼不寫？」
熊超霸不耐煩道：「65 張和 50 張能有什麼區別？你到底答不答應？！」
是答應還是去S？其實並不難抉擇。
「肯定答應。」齊早秒妥協。
識時務者為俊傑。
王洋聽到有能不寫試卷的好事，也立馬決定要加入。
熊超霸：「你想加入可以，要求是每天你得為我們提供 15 顆乙等丹藥，能不能做到？」
王洋想了想，
S人貌似比寫試卷簡單多了，便點頭答應。
熊超霸身邊的小弟遞給王洋一本筆記本，說：「筆記本裡的人都是負責給我們提供試卷的優等生，他們你不僅不能S，而且還要保護他們。如果被我們發現你有見S不救的情況，我們會嚴懲你！」
「OK。」王洋收下筆記本。
熊超霸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說：
「馬上要熄燈了，我先走了。齊早，熄燈後你不準離開宿舍！天亮後才能出門！必須嚴格遵守宿舍樓的那 5 條新規，記住沒有？？？龐懸，你負責監督他！」
齊早：「記住了。」
我立正：「好的，收到！熊哥，你放心，我肯定 24 小時SS盯著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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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超霸走後，我對宿舍樓的那 5 條新規定產生了新的看法。
新規大概率沒有之前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熊超霸有幾個小弟是學生會的人。
學生會在這場黑色暴雨中擁有那麼大的權力，他們得到的信息必然比我們普通學生更多，因此，熊超霸肯定能夠從學生會口中得知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信息。
他讓我遵守新規，說明是真的需要遵守新規。
既然宿舍樓的那 5 條新規是需要遵守的……那……
正在走廊公共浴室洗澡的孫萬梁恐怕有危險了。
晚上十一點，整棟宿舍樓準時熄燈，仿佛和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我能清楚地嗅到環境中多出來的危險氣息。
王洋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向宿舍門口。
豐連問：「你幹什麼啊？熊超霸不是說熄燈後不讓出去的嗎？」
「熊哥說不讓齊早出去，
又不是說不讓我出去。現在夜黑風高，正是動手的好機會，如果我不抓住機會，明天哪裡有 15 顆乙等丹藥交給他們？」
王洋不顧豐連的勸阻，執意走出了宿舍。
就在王洋離開沒有幾分鍾，孫萬梁的聲音在宿舍門外響起：
「幫忙開個門！我忘帶鑰匙了！」
豐連驚喜：「孫萬梁？你沒事？？？」
「出去洗個澡而已，能有什麼事？別廢話，快給我開門！我困S了！今晚要早點睡覺！」
在豐連起身準備去開門時，我拉住他：「等等，先看看情況再決定開不開門。」
我站到門後，立馬便聞到了一股熟悉、刺鼻的味道。
這味道與我剛才在門衛室碰見的那位穿黑風衣司機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我能確定門外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孫萬梁。
究竟是怎麼回事？
門外的人是誰？
難道那黑車司機追我們追到宿舍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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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見門縫從外面走廊滲進來了很多黑色雨水。
孫萬梁不是去洗澡了嗎？
雨水是哪來的？
這個細節令我更加懷疑外面站著的人不是孫萬梁。
齊早走過來問我：「孫萬梁安全回來了？」
我回答：「關你什麼事呢？請問你 65 張試卷寫完了麼，就多管闲事？能不能回去寫你的試卷？別說孫萬梁回來了，就算外面有外星人，你也不被允許抬頭多看一眼。」
齊早沒說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回到自己的書桌旁，繼續埋頭寫題。
見我們遲遲不肯開門，孫萬梁忍不住敲門道：
「人呢？
你們憑什麼把我關在外面？宿舍又不是你們家的！住宿費我也沒少交過！」
豐連正欲開口，我輕輕「噓」了一聲。
宿舍新規說：
【非查寢時間聽見有人敲門，保持安靜，不要理會。】
豐連馬上明白我的意思，閉口不言。
聽宿舍裡面沒動靜，孫萬梁有些暴躁：
「你們神經病吧！我要告訴宿管阿姨你們霸凌我！你們等著被記過處分吧！！！」
孫萬梁怒氣衝衝地扔下這句話，憤怒地朝樓下走去。
他走後，我們又站在門後靜待了十幾分鍾，確定孫萬梁真的走了以後，我才小聲地對豐連說：「孫萬梁可能出事了。」
我說完話，正準備回到座位上時，門外突然再次響起了孫萬梁幽幽的聲音：
「你們真的不開門麼？」
他沒走！
他居然一直站在門外！
我瞬間毛骨悚然。
豐連此刻的反應和我相同，也是雕塑般立在原地，連大喘氣都不敢。
僵持了很久，外面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當然，我也沒有再敢說出一句話。
這件事導致今夜我睡得不是很好。
五點左右的時候，我聽見了王洋回宿舍的聲音。
至於孫萬梁……他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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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宿舍一夜的王洋性格大變。
他變得沉默，像憑空多出了很多心事。
我坐在上鋪問他：「情況怎麼樣？」
「還行。」
王洋在自己的桌面上整整齊齊擺出一排十幾顆紅色丹藥。
我繼續追問：「宿管說晚上十一點熄燈後不能離開宿舍，
你出去了，感覺與平常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王洋如同沒聽見我的話一樣，什麼也沒說，隻是仔細盯著自己桌上的丹藥。
早自習，我按照答應熊超霸的話，準時到達了三號教學樓四樓的會議室。
會議室坐著十幾個人，其中我隻認識熊超霸。
看見我走進來，熊超霸說：「進了這個門，你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從現在起，你要準時、高效地完成我們交給你的任務。同時，在這間會議室內，你聽到的所有內容，都必須做到絕對保密。」
「沒問題。」我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