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糖分才是唯一:「麻煩姐妹把那雙沒有看過銀魂的眼睛捐出來，我想再看一遍。」
天然卷沒有壞人:「作者再深思熟慮一下吧。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但銀魂不看就真的沒有了。實在不行，我讓你追，我也很帥的，千萬別放棄銀魂啊。」
「天然卷沒有壞人」的評論裡全是要照片的。
……
我心如S灰。
心比大潤發S了三十年魚的老姨還要冰冷。
我都這麼悲傷了，這些人竟然還在推薦我看銀魂。
他們沒有心。
我剛想退出小某書。
後臺私信紅點閃動。
天然卷沒有壞人:「你還好吧？
」
我委屈巴巴，終於有人關心我了。
雖然他是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我還是忍不住向他吐苦水。
「不好。」
「我暗戀的人早和別人在一起了。」
「而我還傻乎乎的跟著他忙前忙後。」
「而且我的大學生涯明明才開始不久，這下名聲又臭了。」
「嗚嗚嗚嗚，這四年我肯定喪失擇偶權了。」
他猶猶豫豫。
「總之，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開這種玩笑的，你放心，我絕對會幫你澄清的。」
「真的，你相信我。」
「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他這次猶豫的時間更長。
「所以，你能不能答應我。」
「千萬不要放棄銀魂啊。
」
「我告訴你，銀魂有多好看……」
我啪的一下退出對話框。
嘰裡呱啦一大堆。
還不是為了碟醋包了盤餃子。
「天然卷沒有壞人」完全不在乎我有沒有回復他。
已經發了段小作文給我。
江戶，天人，新吧唧什麼的讓我看的莫名其妙。
我都上吊了。
怎麼還有人認為我在蕩秋千。
我的心情就這麼無關緊要嗎？
「謝謝你的開導。」
「我好多了。」
我的文字如同被吸了精氣，透出淡淡的S感。
他停下手頭的小作文。
「真的嗎？那就好。」
我淡淡回他:「真的。聽了你的話，我現在準備去酒吧灌S自己。
」
他瘋了般敲字。
那些文字如同從蚊香裡竄逃出來的蚊子。
緊鑼密鼓排陣在我面前。
「不要！」
「不要啊！」
「你去哪個酒吧？我現在馬上過來找你。」
「不要衝動啊！」
「爾康手.jpg」
6
人在氣頭上除了高數做不出來，什麼都做的出來。
怒氣壯人膽，我氣鼓鼓走進酒吧。
可剛到門口就慫了。
令人目眩的燈光以及震耳欲聾的音樂讓我打了退堂鼓。
昏暗的入口如同虎口，分分鍾就能將人嚼碎。
宋景澄他們在酒店顛鸞倒鳳。
可我卻要靠著酒精來麻痺自己。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不能向下墮落。
我迅速調轉腳步，準備離開這陌生之地。
「小姐姐，晚上好！是什麼憂愁阻擋了你前進的步伐嗎？」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穿進我的耳膜。
我循聲望去。
好標準的帥哥。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
我有些磕巴:「沒……沒憂愁。」
他莞爾一笑，如沐春風。
「既然沒有憂愁，就進來放松一下吧。今天我們這裡推出了一款雞尾酒，不管是入口還是拍照發朋友圈都很好哦。」
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讓我忘記了如何思考。
等我緩過神來，都快走到卡座旁邊了。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這小帥哥對別人肯定也是這個樣子。
我將腦內淫蟲打S，尷尬地對他一笑。
「我想自己逛逛。」
逛什麼逛，這又不是菜市場。
他聽了我的話，衝我笑笑，沒有多加挽留就離開了。
為什麼不挽留我？
是我身上的寒酸氣質暴露了嗎？
我現在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眼花繚亂。
舞池裡腰肢瘋狂扭轉，散臺裡嬉笑怒罵。
人流攢動，我差點被擠S。
全場最安靜的地方估計就是吧臺了。
吧臺那裡隻坐了個大姐姐。
穿著規整的職業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苟。
酒在她眼裡宛若甘泉，簡直是不要命般直往嘴裡灌。
她的臉頰酡紅，雙眼迷離。
而調酒師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我一屁股坐她旁邊，調酒師得空迅速溜走。
「你知道嗎？」
「我男朋友劈腿了。」
我一坐下，她倏地拉住我的手臂。
如鐵鉗，箍得我肉都擠出來了。
然後倒豆子般將苦水倒在我面前，我差點被淹S。
「我和他認識都十年了。」
「十年吶！」
「他怎麼能在我的房子裡和別人出軌。」
那姐姐一邊說話，一邊捏著我的手腕，我的骨頭差點錯位。
姐！
能不能換個地方捏啊。
譬如肩膀。
「那女的睡著我的床，住著我的房，穿著我的衣服，還摸著我的貓。」
「我是林品如嗎？她這麼騷，為什麼不去演《回家的誘惑》？」
「我男朋友自己不出去找事情做，
還要我養著他。這次趁我出差，他竟然把人都帶回家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道如何安慰。
一隻手疼得龇牙咧嘴，一隻手給她順著背。
7
「小姑娘，把她交給我吧。」
粗獷的男聲闖入我的耳膜。
高大威猛的肌肉男擋在我面前。
他的背後還跟了幾個小肌肉男。
如同肉牆。
我氣勢稍弱，禮貌詢問:「請問一下，你就是她那不要臉、惡心、吃軟飯的男朋友嗎？」
他兇神惡煞:「什麼？」
我悄摸摸附在那姐姐的耳邊:「姐姐，你認識這個人嗎？」
那姐姐聽了我的話，站起來往那肌肉男邊走去。
她的眼裡如蒙上了水霧，眯著眼睛左右掃視。
然後對著那肌肉男打了個酒嗝。
她揮揮手:「不認識。我男朋友比他帥些。」
我警覺，一把拉住那姐姐。
她踉踉跄跄倒回椅子上。
我梗著脖子道:「那我不能把她給你們。麻煩你們快走。」
那肌肉男怒道:「勸你別多管闲事，她既然自己一個人跑來喝酒，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沙包大的拳頭在我面前揮舞，感覺一拳就能捶S我。
我有些害怕。
縮著脖子回復:「不行！」
「我不能把她給你們。」
那肌肉男懶得理我，直接上手。
準備強行將那姐姐拉去。
我鼓起勇氣，使勁推了他一把。
他沒防住，
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那肌肉男嗤笑，趾高氣昂:「你別壞了她好事。都喝成這樣了，肯定是等著別人來找她的。」
我就不相信這裡這麼多人，他真敢打我。
我怒急:「酒吧開著就是喝酒來的，哪條規定說女生不能一個人來喝酒？」
「你們臉真大，意思女生稍微穿暴露點就是勾引你們了？呸，真不要臉。女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們誰都管不著。」
我掏出手機，威脅:「快滾，不然我就報警了。」
那肌肉男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
惱羞成怒，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就向我揮來。
拳頭似帶風。
我當即扭頭，捂住了臉。
等了半天，卻不見拳頭落到身上。
我從指縫裡往外窺探。
一條強壯有力的手臂正橫亙在我面前。
那手臂線條分明，青筋暴起。
我放下手看去。
面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頭發微卷的男生。
那男生的襯衫已經被汗洇湿了，薄肌若隱若現。
「你沒事吧？」
他轉頭看向我。
那人眉骨硬朗，鼻梁高挺，嘴角處還有個淺色的小痣。
我茫然搖頭。
他轉頭看向那個肌肉男，譏笑:「打女生？真不要臉。」
「你要是不怕事情鬧大，我不介意再喊幾個人過來陪你玩玩。」
那男生扯著嗓子喊:「大家快來看啊，這幾個不要臉的竟然想打女生。」
說罷，狠狠甩開那肌肉男的手。
周圍投來不少鄙夷的目光。
那肌肉男怕事情鬧大，
臉紅一陣白一陣。
「你……你等著。」
他放下狠話，悻悻地離開了。
幾堵小肌肉男跟著他一起跑遠。
8
那帥哥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汗湿的頭發。
「走吧。」
我不可思議指了指自己。
「我？」
他的眼裡透出不解。
「難道我認錯人了？」
說完，他打開手機，眼神對著我的臉上下掃視。
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的是我的臉。
「沒找錯啊。」
如聞檀香，我腦內閃過一絲清明。
我大喊:「你難道就是『天然卷沒有壞人』？」
他尷尬地摸摸鼻子。
「是我，真是抱歉。你沒喝酒灌S自己吧？
」
我心裡一暖:「沒喝，我酒精過敏，喝不了。」
他揪著自己的頭發，咆哮:「那你跑酒吧幹什麼？害我還得一個一個找。你這和太監娶妻隻能弄對方一臉口水有什麼區別。」
「行吧，出去吧。」
我遲疑地拉住他。
「那這姐姐怎麼辦？」
他疑惑不解。
眼神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姐姐喝得酩酊大醉。
早就趴在吧臺上呼呼大睡。
我將那姐姐的遭遇告訴了他。
「把她喊醒，我來開導開導她。」
我狐疑:「你不會要給她推薦銀魂吧？」
「不要吧，她已經夠傷心了。」
「天然卷沒有壞人」懶得理我，隔著安全距離大聲喊她。
「姐姐！
」
「醒醒！」
那姐姐不為所動。
我忍不住搖了搖她。
那姐姐半睜眼睛，滿眼茫然。
「這裡睡覺不安全，我們送你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