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就開了錄音，還連了雲端備份，就等她自己往坑裡跳。
林菲菲見我不吭聲，更得意了。
湊到鏡頭前擠眉弄眼：「怎麼不說話？是沒詞兒了？要不我跟王總說聲，讓你去他公司當清潔工？好歹能混口飯吃，總比在這裝可憐強吧？」
「裝可憐？」我突然笑出聲，端著奶茶慢悠悠起身，鏡頭跟著我的動作轉過去，「林主播這麼關心我，不如先照照鏡子——你左臉的粉，是不是沒塗勻？」
林菲菲下意識抬手摸臉，我趁機往前遞了遞奶茶，假裝要跟她「近距離說話」。她果然上鉤，湊得離鏡頭極近，連臉上的毛孔都看得清。
就在這時候，我手腕猛地一揚——冰奶茶「哗啦」一聲，
全潑在她臉上！
涼得刺骨的奶茶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冰塊砸在鼻尖上，她「嘶」地吸了口冷氣。
3
更絕的是，幾顆珍珠直接粘在她的假睫毛上，奶漬泡軟了她的空氣劉海，一绺一绺貼在臉頰上，甚至有幾滴滲進她那隻號稱三萬塊的名牌包裡。
她的精致妝容瞬間花成調色盤，粉底混著奶茶流到下巴。
我伸手捏掉她下巴上掛著的一顆珍珠，對著鏡頭晃了晃：「林主播，你說我炒作？那這杯『珍珠奶茶禮服』，算不算我免費給你漲熱度？」
直播間徹底炸了！
水軍的黑評全被刷沒，滿屏都是：
「臥槽！冰奶茶！對方尖叫好真實！」
「珍珠粘假睫毛笑瘋我！求個高清截圖！哈哈哈哈」
「主播快錄屏！別被她刪了！」
「林菲菲那表情，
跟吃了蒼蠅似的！」
在線人數「噌」地衝到 120 萬，系統提示跳得跟瘋了一樣：
【檢測到「反S名場面」！全網討論度+10000！】
「正面口碑+40%，解鎖【畫面取證】技能。對了，宿主剛才潑得挺準，下次可以試試瞄準她的包，效果更佳！」
【溫馨提示：林菲菲的包被奶茶泡壞，預計損失 3 萬元，建議後續重點盯『王總報銷』線索！不過宿主得抓緊，這技能有副作用。24 小時內沒找到線索，會扣 1000 熱度值哦～】
林菲菲尖叫著跳起來，指甲長得能撓人，伸手就想搶我手裡的手機：「蘇明晞你瘋了！我要告你故意傷害！我要讓你蹲局子！」
「告我？」我往後退了一步，穩穩躲開，然後舉起桌下藏著的錄音手機。
屏幕上還亮著錄音進度條，
「你剛才說『讓王總封S我』『去當清潔工』，還有你買水軍刷黑評的證據，我全錄下來了。現在 120 萬人看著，你說法院會信你這個『受害者』，還是信我這個『反擊者』？」
她的臉「唰」地白了，跟紙似的，轉身對著鏡頭外的助理吼：「快給王總打電話！讓他把熱搜壓下去！再讓警察來！立刻！馬上！」
我沒理她的瘋癲，直接把錄屏和錄音傳到微博。
配文就一句話：「林菲菲直播挑釁+買水軍，我隻是『回贈』一杯奶茶。至於王總，要不要說說你給林菲菲報銷包的錢，是從哪來的？」
微博剛發出去，#蘇明晞奶茶潑林菲菲#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衝上熱搜第三。
可沒等我高興兩秒，熱搜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轉眼就跌到 50 名開外，直播間也開始卡頓，畫面時不時黑一下，
連彈幕都發不出去。
【叮！緊急預警！王總動用資本控評了！另外，檢測到「警察即將到達現場」的消息——這警察是王總的人，故意按「故意傷害」立案，想逼你低頭！】
系統的聲音都變急了，我心裡一緊，剛想關直播，屏幕上突然彈出來一條匿名私信：「別關直播！警察是王總找來的託，你一關就沒證據了。
對了，你微博發的錄音裡，林菲菲提到的「王總公司」，去年偷稅漏稅過億。
我給你發了張照片，是顧衍給王總送封口費的現場，已經存到你相冊裡了。
提醒你，我是白薇薇團隊的，看顧衍不順眼很久了，下次紅毯，你可得好好『招待』白薇薇。」
我立刻點開相冊，果然有張照片：包廂裡，王總和顧衍坐在沙發上，桌上堆著一沓沓現金，旁邊還放著張林菲菲的籤名照，
照片上的口紅印都沒幹。
原來匿名者是白薇薇的人，這是想借我的手搞顧衍啊！
行，這筆賬我記下了，紅毯上有的是機會「回禮」。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砰砰」的敲門聲，伴隨著男人粗聲粗氣的喊：「警察！開門！有人報警稱被故意傷害！再不開門我們就破門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王總這手段倒是陰險：先壓熱搜斷我後路，再用假警察逼我服軟，要是我慌了神，說不定真要栽在這。
我當了五年公關總監，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裡找轉機。
我對著鏡頭比了個「噓」的手勢，聲音壓得低卻清晰：「各位觀眾，剛才的奶茶隻是前菜，接下來的戲，可能比奶茶潑人更精彩！大家看好了，別眨眼。」
「明天紅毯讓你身敗名裂。」剛說完話，
手機卻跳出一條匿名短信。
4
紅毯上的閃光燈晃得人眼暈。
記者們喊名字的聲音跟菜市場搶菜似的，吵得耳膜疼。
我穿一身簡約黑魚尾裙剛踏上紅毯，就聽見人群裡有人嘀咕：「她怎麼還好意思來？前幾天剛潑了林菲菲奶茶，現在又來蹭紅毯熱度。」
我沒回頭，餘光掃過去，正好看見白薇薇朝我這邊走過來。
她穿得跟鑲鑽的聖誕樹似的，滿身水鑽晃得人眼疼，裙擺拖得老長，十釐米的細高跟踩在紅毯上，「噔噔」響得跟敲鼓似的。
我早就盯著她看了，右眼那副假睫毛粘得松垮垮的，眼尾還翹著一角。
估計是助理趕時間沒粘牢，稍微碰一下就得掉。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白薇薇，當前偽裝指數 90%，已啟動「找茬模式」！
建議宿主利用其造型漏洞反擊】
【不過提醒下，要是反擊太溫和，熱度值可漲不動哦！】
系統這話剛落，白薇薇突然往我這邊撞過來，動作看著像「沒站穩」，禮服裙擺卻故意勾住我手包的帶子。
「哗啦」一聲，包裡的口紅、粉底全掉在地上，三支口紅滾到她腳邊。
她假惺惺地彎腰去撿，高跟鞋尖卻對準其中一支口紅，狠狠碾了下去。
「咔嚓」一聲，口紅膏體被擠得溢出來，在紅地毯上暈開一團黑紅色的印子。
「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她直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眼裡全是嘲諷，「不過蘇小姐的化妝品這麼便宜，踩壞了也不可惜吧？不像我這禮服，顧衍哥哥特意給我訂的，七位數呢，弄壞了可是要心疼S的。」
她身後的助理立刻跟著起哄：「就是！說不定是蘇明晞故意碰瓷，
想蹭我們薇薇的熱度！畢竟她現在除了撕人，也沒別的本事了！」
直播間裡瞬間被水軍刷屏：
「蘇明晞滾出紅毯！別在這丟人現眼！」
「趕緊走！別耽誤薇薇拍照！」
我盯著她腳邊被踩爛的口紅。
那是原主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上次白薇薇在派對上潑我紅酒時，也是這副假惺惺的樣子。
這次，該我讓她嘗嘗丟人現眼的滋味了。
我往前湊了兩步，故意用手肘輕輕碰了下她的肩膀。
她本來就站得不穩，被我這麼一碰，身子一歪，右眼的假睫毛「啪嗒」掉了一半，剩下的半截掛在眼尾晃悠，像條快要掉的眉毛。
我壓著聲音，剛好能讓藏在口袋裡的錄音筆錄到：「薇薇，你右眼的假睫毛掉了一半，再不弄下來，等會兒拍照，記者該拍你『獨眼龍』造型了。
」
白薇薇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忙腳亂地去摸右眼，又怕弄壞眼影不敢用力，指尖在眼尾戳來戳去，反而把剩下的半截假睫毛弄得更歪。
記者們的閃光燈「咔嚓咔嚓」瘋響，她下意識地蹲在地上亂摸：「我的假睫毛呢？掉哪兒了？誰看見我的假睫毛了？」
這一蹲，她那拖到地上的禮服裙擺全堆在腿邊，黑色的安全褲露出來一大截，跟她滿身的水鑽格格不入。
旁邊《時尚周刊》的主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手裡的香檳杯晃了晃，酒灑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湿痕。
我站在她面前，聲音清亮得能傳遍全場：「別找了，剛才保潔阿姨推著掃地車過來，把你那『亮晶晶的玩意兒』掃走了——說不定現在正跟果皮、紙巾一起，待在垃圾桶裡呢。」
全場「哄」地一下笑開了！
記者們的鏡頭全懟到白薇薇臉上，有的甚至蹲下來拍她露出來的安全褲。
她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得像豬肝，伸手就要推我：「蘇明晞！你故意的！我要撕爛你的臉！」
我早有準備。
5
往旁邊輕輕一躲。
她撲了個空，重心沒穩住，「咔嚓」一聲脆響。
右腳的高跟鞋跟斷了！
整個人往前撲去，正好壓在旁邊的花壇裡。
那花壇裡種的是主辦方特意從國外空運來的名貴蘭花，被她這麼一壓，花瓣掉了一地，泥土濺得她滿身都是，禮服裙擺還被花枝勾破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的內襯。
「啊！我的禮服！我的臉！」白薇薇坐在花壇裡尖叫，伸手去抹臉上的泥土，結果越抹越花，粉底混著泥巴糊在臉上，活像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我撿起地上被踩爛的口紅，對著鏡頭晃了晃：「白小姐，你這高跟鞋質量不行啊，還有，主辦方的蘭花被你壓壞了，這損失，顧衍會幫你賠嗎？」
【叮！檢測到「名場面」畫面！全網討論度+15000！解鎖【物品取證】技能！對了，宿主剛才躲得挺利索，不過下次可以再慢半秒，讓她摔得更慘點，熱度值能漲更快！】
【溫馨提示：左側柱子後有偷拍者，相機鏡頭貼「娛樂扒姐」的貼紙，是友非敵！另外，【物品取證】技能有副作用：24 小時內必須拿到高跟鞋質量問題的證據，否則會扣 500 熱度值！】
我餘光掃過左側柱子，果然看見一個黑色相機鏡頭，貼紙上的「娛樂扒姐」四個字很顯眼。
正是上次在我直播間提問、幫我說話的大 V。沒等我多想，手機震了一下，「娛樂扒姐」發來了微博推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