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廢話，從抽屜最裡面拿出個舊錄音筆。
筆身上還貼著原主寫的便籤，字跡歪歪扭扭的，上面的墨水都暈開了，能看出寫的時候手在抖：「如果我S了，就把這個發出去，讓大家看看我爸媽是怎麼對我的。」我把鏡頭懟近，便籤上淡淡的淚痕清晰可見，連纖維都被泡得發皺。
「大家先聽聽這個。」我按下播放鍵，原主帶著哭腔的聲音順著麥克風傳出去，又軟又怯：「爸，我不想嫁給顧衍，他昨天還打我，把我胳膊都掐青了……」
沒等原主說完，我媽的聲音就插了進來，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打你怎麼了？顧衍能給你弟買婚房！你要是不嫁，我們就把你賣給鄰村那老光棍，彩禮剛好給你弟當首付！養你這麼大，你這點貢獻都不願做？」
「可我才 22 歲啊……我還想讀書……」原主的聲音越來越小，
帶著絕望的哽咽。
「讀什麼書！女孩子讀書有什麼用？不如早點嫁人換錢！」我爸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滿是不耐煩。
錄音放完，直播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過了幾秒，彈幕突然炸了：
「臥槽！這是人能說的話？居然想把女兒賣給老光棍換彩禮！」
「太可憐了吧……便籤上還有眼淚，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我家也是這樣！重男輕女到窒息，我賺的錢全被我媽拿去給我弟花了！」
「#原生家庭傷害#必須上熱搜！讓更多人看看這些惡心的事！」
【叮！#原生家庭傷害#話題熱度破 200 萬！觀眾共情值拉滿，副作用解除，還額外漲了 15 萬熱度值！】
【不過顧衍那邊開始反擊了，他買的水軍正在刷「蘇明晞偽造錄音」，
你那好弟弟還在評論區曬手機，說「這是我姐買的，她根本不缺錢」，想洗白呢！】
【建議立即甩出錄音筆購買記錄+你弟逼你買手機的聊天記錄，再找個證人，直接把他們的嘴堵S！】
我剛要去拿錄音筆的購買憑證，連麥區突然彈出個請求。
9
頭像是本地有名的情感專家李姐，她平時最愛裝「理中客」，上次還幫著白薇薇說過話。
我點了同意，她的臉立刻出現在屏幕右側，妝容精致，語氣卻帶著指責：「蘇小姐，就算你父母有不對，你也不該曝光家醜吧？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再說了，你弟朋友圈曬的最新款手機，不是你買的嗎？做姐姐的幫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她說著，還翻出我弟的朋友圈截圖。
上面是個嶄新的手機盒子，配文：「我姐買的，不用白不用，
誰讓她賺得多呢。」彈幕瞬間吵了起來：
「李姐這是什麼歪理？幫弟弟是情分，不是義務！」
「就是！憑什麼姐姐賺的錢就得給弟弟花？」
「李姐怕不是收了顧衍的錢吧？這麼幫著說話！」
我沒急著反駁，點開手機裡的聊天記錄截圖，投到直播畫面上、
是我弟去年跟我要手機時發的消息，一條比一條過分：
「姐，給我買最新款手機，不然我就跟爸媽說你在外面亂搞，讓顧衍跟你分手！」「你要是不買，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丟工作！」
接著，我又拿出自己的工資條，上面的扣款記錄清清楚楚：「李姐，你看清楚！這手機是我扣了三個月房租買的，我自己現在用的還是三年前的舊手機，屏幕都裂了。
要是我是兒子，我爸會讓我賣血給我弟買手機嗎？
會讓我嫁給老光棍換彩禮嗎？你天天說『親情可貴』，那你告訴我，這種吸女兒血養兒子的親情，到底可貴在哪？」
李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就在這時，「娛樂扒姐」發來連麥請求，我趕緊點了同意。
她一接通就舉著個舊相冊：「我是蘇明晞的證人！三年前，原主怕她爸媽發現錄音筆，把筆藏在我家了，她爸媽還來我家鬧過，把我家花盆都砸了！這是當時拍的照片，你們看！」
直播間徹底瘋了，禮物刷得像下雨一樣，彈幕全是支持我的：
「明晞太不容易了！」
「李姐趕緊閉嘴吧！別在這裝好人了！」
「扒姐太給力了！證據太實了！」李姐見勢不妙，匆匆說了句「我還有事」，就斷開了連麥。
直播結束後，一封匿名郵件突然彈進我郵箱。
發件人是原主的高中同學，附言：「我知道你不是原主，但你幫她討公道，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附件裡是一沓截圖：有我爸和我弟的賭博轉賬記錄，還有他們騙鄰居說「能幫著理財」，實則卷走老人養老金的聊天記錄。
最下面是段錄音，是我爸跟顧衍的對話，我爸的聲音帶著諂媚：「顧衍，我幫你抹黑明晞，你可得幫我擺平賭博的事，不然我就把你偷稅漏稅的事捅出去，咱們魚S網破！」
【叮！檢測到「家族賭博詐騙+顧衍勾結」核心證據！你現在黑紅度 98%，就差一步就能解鎖「惡女大滿貫」成就了！】
【建議明天直播「斷親局」，把你爸你媽還有顧衍都拉進來，一次性錘S！不過提醒下，「惡女大滿貫」有風險：要是沒成功，你可能會被貼上「不孝」的標籤，一輩子都撕不掉！
】
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爸」。
我接起，他的語氣帶著虛偽的關切，膩得人惡心：「明晞啊，爸知道錯了，昨天是爸糊塗，不該聽別人的話冤枉你。
你回來一趟吧，我們好好談談你弟的事，順便給你賠個不是。」
我對著空氣笑了，拿起手機重新點開直播，對著鏡頭說：「既然我爸想談，那我們就直播談，讓大家都做個見證。明天上午 10 點，我在老家門口等他，順便跟大家聊聊，我爸是怎麼拿著顧衍的錢，幫著外人抹黑親女兒的，還有他跟我弟是怎麼騙鄰居養老金的。」
掛了電話，我盯著郵件裡的賭博記錄，指尖冰涼。
這場斷親局，不光要撕穿他們的謊言，讓他們再也沒法吸我的血，還要把顧衍拉進來一起陪葬。他不是想靠我家抹黑我嗎？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跟這「吃人的家」，到底有多髒。
【叮！檢測到宿主復仇計劃升級！顧衍那邊已經開始刪聊天記錄了，你得抓緊時間準備證據！另外，你那好弟剛才發微博說「明天要找你算賬」，估計會帶人堵你，記得多留個心眼！】
10
窗外黑得像潑了墨，桌上的咖啡涼得能冰S人。
我盯著電腦裡我爸的賭博轉賬記錄，指尖剛敲下「顧衍空殼公司」幾個字，樓下突然傳來「咔嗒」一聲汽車熄火聲。
後頸瞬間發緊，剛才整理黑料時，總覺得窗簾縫隙裡有雙眼睛盯著，現在看來不是錯覺。
【叮！檢測到宿主被跟蹤！顧衍聯系了「清理隊」，計劃今晚破壞你明天的「斷親局」！當前黑紅度 98%，再漲 2% 就能解鎖成就，但你要是今晚栽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費！】
【溫馨提示：「清理隊」手裡有你出租屋的備用鑰匙，
三分鍾後就到門口，建議趕緊找武器！】
系統提示剛落，門就被「咚咚」敲響，節奏又急又重。
我猛地抓起錄音筆塞進袖口，手摸向桌下的防狼噴霧。
噴頭早按好了，就等有人送上門。透過貓眼一看，我愣了。
是周曼，顧衍前公關總監，上個月被開除時還跟白薇薇在公司撕過架，可她身後跟著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抵著布料，看著像藏了刀。
「誰？」我隔著門問，聲音壓得低。
「別廢話，開門！」周曼的聲音發顫，帶著急意，「顧衍的人在樓下盯著，我要是走不了，你明天的『斷親局』也別想成！他們要燒了你的證據！」
我猶豫兩秒，還是開了門。
周曼快速擠進來，反手鎖門，肩膀抖得像篩子，後背的衣服全湿了。
沒等我開口，她掏出個黑色 U 盤攥在手裡，眼神掃過房間的插座、花盆，像在找監控：「蘇明晞，我能幫你扳倒顧衍和白薇薇，這裡面有他們洗錢、陷害藝人的證據，但你得答應我，未來幫我處理一件『小事』，別問是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
「小事？」我指尖悄悄按下錄音筆，筆身的金屬殼硌著掌心，「先打開 U 盤讓我看 30 秒，不然免談。周總監，你該知道，在這個圈子裡，空口白話值不了幾個錢。」
周曼臉色變了變，攥著 U 盤的手更緊，指節都泛白了：「你別得寸進尺！我……」
「我得寸進尺？」我往前湊了湊，故意把聲音壓得更低，「三年前你偷稅被抓，是顧衍用『星輝』空殼公司幫你壓下去的吧？那個公司，正好和幫我爸洗賭博錢的是同一家，你說，
要是我把這事捅去稅務局，顧衍會不會先撕了你，再撕我？」
她的臉瞬間白得像紙，後退一步，手不自覺摸向口袋。
【叮！檢測到周曼口袋裡有錄音筆！她在跟顧衍打配合！建議立刻揭穿，不然等會兒她反咬一口，你就成了「威脅證人」！】
【不過提醒下，揭穿後她可能會魚S網破，你得留後手！】
我眼疾手快，伸手按住她的口袋，力道大得讓她「嘶」了一聲：「藏什麼呢？錄音筆？想錄下我『威脅』你的證據，回頭給顧衍交差？」
周曼慌得想躲，手機從口袋裡掉出來，屏幕亮著。
是張小女孩的照片，扎著羊角辮，背景是醫院病房，床頭還掛著「重症監護」的牌子。
她突然紅了眼，蹲在地上哭：「我沒辦法！顧衍拿我女兒逼我！他說我不試探你有沒有加密文件的密碼，
就把我女兒轉到偏僻學校，斷了她的特效藥！三年前我偷稅，是因為女兒白血病沒錢治，顧衍幫了我，卻逼我做假賬、捂醜聞……現在他把我當棄子，我隻能找你合作！」
11
我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裡沒多少同情。
在這個圈子裡，誰不是踩著泥往前走？
但她的話提醒了我，顧衍的手段遠比我想的狠。
我撿起她的手機，遞過去：「起來吧。U 盤給我，我幫你保你女兒安全，但你得把所有證據都給我，別留著加密文件跟我耍花樣。」
周曼點點頭，把 U 盤扔給我。我插進電腦，果然看到顧衍洗錢的流水，還有白薇薇給對手飲料加瀉藥的錄音。
可翻到最後，一個加密文件彈了出來，文件名是「交易 2023.10.15」——後面的日期，
正是原主「意外」車禍去世的那天！
「這是什麼？」我指著屏幕問。
她臉色驟變，伸手就要拔 U 盤：「別碰！這裡面藏著顧衍最狠的秘密，碰了會S人！」說完她起身要走，「我能幫你的隻有這些，明天『斷親局』你自己小心，顧衍會在場地裝炸彈！」
周曼走後，我嘗試解鎖文件。
輸入顧衍生日，錯誤；輸入原主生日，文件震動了一下，彈出提示「差一個關鍵信息」。
【叮！宿主是不是忘了？原主車禍後顧家給的「撫恤金」，正好和顧衍空殼公司那天的「不明支出」金額一樣！你試試輸入金額！】
【不過提醒下，解鎖後會觸發顧衍的定位器——U 盤裡藏了芯片，他能實時看到你的位置！】
我心裡一凜，剛輸入「500000」，
電腦突然彈出警告框，右下角一個小紅點正在快速靠近，是顧衍的人追來了！
我拔下 U 盤塞進外套內袋，抓起錄音筆和防狼噴霧，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哐當」一聲，門把手被撬得變形。
「裡面的人聽著！開門！」外面的男人吼著，聲音粗啞。
我盯著門，嘴角揚起冷笑，早料到顧衍會來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