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半夜把我叫醒哭著問:「你說我命怎麼這麼苦啊,生了三個兒子一天好日子沒過上,現在還要被逼著給那些髒漢子生孩子。」
「真不如S了算了!」
我打了個哈欠,不走心地安慰:「娘,這也沒辦法,都是女人的命,不認不行。」
「爹S了,以後哥哥們就是你的依靠,他們好你才能好。」
娘噎住了,梗著脖子說道:「那能一樣嗎?」
事實證明,沒什麼不一樣的。
她咬S不答應,三哥又鐵了心要娶王家小姐,居然對兩個哥哥下了黑手。
先是假意道歉請大哥喝酒賠禮,等他醉了就把他的錢袋子拿走送去青樓,點了兩個最漂亮的花魁娘子。
等第二日大哥醒來,被花魁娘子拉著要錢,才發現錢袋子丟了。
說要回家取,被花魁娘子好一通奚落。
「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想吃白食,今天要是不拿出錢來你就別想走。」
拉扯中,大哥的書院牌子掉了出來,花魁娘子見他還是個學生,竟直接讓龜奴拿著牌子去找書院的先生拿錢來贖人。
先生大怒,說大哥簡直丟盡了讀書人的臉,將他趕回家反省一個月。
三哥又找了一群小混混堵在二哥回家的路上,一堆人一擁而上,將二哥暴打一通,還是路過的衙役救了二哥。
可是他的手卻骨折了,以後說不定連刀都拿不起來。
大哥和二哥知道是三哥在背後搞的鬼後怒不可遏,揚言自此再無半點兄弟情分。
定要將三哥千刀萬剐。
三哥毫無悔恨之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先下手為強,你們兩個敢說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隻不過被我搶先了。」
「畜生,受S吧!」
二哥用能動的一隻手拿起刀對著三哥就砍了過去,被三哥一個轉身躲掉了,可臉上卻劃了很長一道口子。
「老子毀了你的臉,看你拿什麼娶王小姐。」
大哥也從旁協助,三哥眼見敵不過兩人,索性抓著大哥一個人往S裡弄。
三個人刀刀見血,娘在一邊急得要S,哭著求他們停下來。
「你們是親兄弟啊!」
「住手,快住手,他爹啊,這是造的什麼孽。」
我忍住笑在一旁跟著勸:「別打了,你們這樣多傷娘的心。」
其實心裡巴不得他們三個繼續打下去,最好全都S掉,這樣我就不用嫁給豬頭七了。
7
「都住手,我答應你們了還不行嘛,我給你們弄銀子,
你們別打了。」
娘無奈地大喊,哭倒在地。
「當真?娘,你可真是我親娘,兒子以後一定叫王氏好好孝順您。」
三哥激動地說。
大哥二哥也對視一眼,跟著放下刀,臉上俱是喜悅。
當晚,三哥就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臨縣有個老鳏夫,早年上過戰場,傷了一條腿和一隻眼睛,脾氣古怪。」
「大家都說他命硬克妻,沒有人敢把女兒嫁給他。」
「他答應了,隻要娘願意給他生個兒子,大哥的盤纏和二哥的拜師錢他都包了。」
三個哥哥一起拿期盼的眼神瞅著娘,她閉上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在三哥的張羅下,僱了輛驢車要送娘去臨縣生孩子。
臨出發前,娘給我煮了碗雞蛋湯,含淚說道:「娘算是看明白了,
他們三個都是沒良心的王八蛋,就你這個小棉袄跟娘最貼心。」
「娘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也看不到你嫁人了,出嫁的姑娘都會喝上一碗娘親手煮的雞蛋湯,今天就提前給你補上。」
我看著那碗熱騰騰的湯,心裡泛起涼意,若不是早知道娘在裡面下了藥,恐怕早被她幾句話哄得不知東南西北將這湯喝下。
等再醒來的時候,恐怕坐上驢車去鄰縣給老瘸子生孩子的就變成了我。
昨晚,娘把三個哥哥叫進屋裡商量了好久。
今早,村裡赤腳大夫就叫他孫子來告訴我,三哥昨天半夜敲門要了一副蒙汗藥。
早年間我上山挖野菜的時候救過掉進陷阱的他,雖然不知道三哥要蒙汗藥幹什麼,但念及我的救命之恩,特意知會我一聲。
「娘先喝吧,雞蛋湯得長輩先喝,我給娘倒半碗出來。
」
我娘急忙攔住我:「鍋裡還有呢,你喝你的,我再盛一碗就是了。」
我趁她不注意,飛快將兩個碗調換了下位置,然後端起後來的那碗雞蛋湯一飲而盡。
這一次我是真的對我娘徹底S心了。
這一碗湯徹底澆滅了我們本就不多的母女情分。娘看我喝完高興沒多想,也抱著碗喝了個幹淨。
沒一會兒就捂著頭站不穩。
「頭怎麼這麼暈啊!」
「頭暈就對了,娘我扶你上車。」
我把娘扶上驢車,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她身上,然後躲到了門後。
三哥急匆匆地走出來,揭開簾子看一眼,見車裡躺著一個人後就放心地架著車走了。
等到了晚飯時間,我出現的時候,大哥二哥都震驚了。
「四丫,你在這兒?
那娘?」
「娘當然是坐著驢車走了。」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算算時間,現在生米都煮成槽子糕了。
隻能將錯就錯。
8
三天後,三哥回來了,帶回來 50 兩銀子。
他扯了扯嘴角:「老東西對咱娘很滿意,所以額外多給了 10 兩。」
「他答應我了,隻等娘一生下孩子就把娘送回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這銀子有點燙手。
最後還是大哥站出來把錢給分了。
「咱們早點出人頭地,才能早點把娘給接回來。」
見他們都拿到了銀子,我提出不想嫁給豬頭七。
「這已經有 50 兩了,剩下的銀子賣兩畝地湊一湊,或者去借,到時候我上山挖藥去還。
」
大哥板著臉:「四丫,你太過分了,家裡的地都是爹留下來的,怎麼能賣呢?」
「不能賣地就能賣我嗎?」
「你讀的聖賢書就告訴你吸親娘親妹妹的血來成全自己是嗎?」
二哥掀了桌子:「張四丫,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哪裡是為了自己,還不是為了張家能好,你太自私了,咱娘都能豁得出去,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哥哥們。」
「我呸,張家好關我屁事,這些年你們吃雞蛋我喝野菜粥,你們穿新衣服我一件爛衫子穿七年,補丁摞補丁,讀書的是大哥,學武的是你,以後娶富家小姐的是三哥,好處都讓你們佔了,犧牲的卻是我的一輩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娘說要給我下藥,讓我替她去生孩子,到時候再把我嫁給豬頭七,你們原本是要把我吃幹抹淨,骨頭都榨幹淨的。」
三哥小聲嘟囔:「你不是沒去嘛!
」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不是這樣,你是個女子,生來就是要為我們做事的。」
「爹走了,娘也不在家,你的婚事就是我們三個哥哥說了算,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輪不到你說不願意。」
大哥黑著臉:「老三,你去告訴豬頭七,婚事越快越好,省得這丫頭作妖。」
怕我跑了沒法交代,他們將我用繩子捆到床腳。
二哥將繩子打了個S結,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別怪二哥心狠,這就是你的命,等你以後就會知道,二哥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所以收了 20 兩把我賣給豬頭七。
為了娘好,所以收了 50 兩讓她去給老瘸子生孩子。
我娘是個賤人,可她有句話沒說錯。
我這三個哥哥都是白眼狼,王八蛋,他們心裡隻有自己。
我和我娘都是他們的工具,隻要能換來錢,就是賣去青樓他們隻怕也會答應。
本以為送走我娘,湊夠銀子,我就不用嫁給豬頭七,現在看來,非得除掉這三個畜生才行。
9
第二天一早,三哥正要出門去找豬頭七,我趕緊透過門縫喊他。
「三哥,你先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張老三不耐煩地一腳踢飛石子兒:「四丫,別廢話了,這個親你成定了,那可是足足 20 兩銀子,你老老實實嫁過去,也算三哥沒白疼你。」
我裝著像是認命了一般,順從地說:「我想明白了,左右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豬頭七至少吃喝不愁,還能幫上家裡。」
「三哥,等你以後娶了王小姐,可千萬別忘了妹妹的功勞啊!」
三哥點頭:「那是自然,你早這樣不就好了,
也省得受苦了。」
「三哥,你快給我解開,我手疼S了。」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咱娘手裡不是一文沒有,咱爹走的時候給她留了點東西,隻不過是藏在一個地方,娘舍不得拿出來罷了。」
張老三到底是天天跟人打交道的人精,懷疑地質問:「爹留了錢,我們三個都不知道,娘怎麼會告訴你。」
「你該不會是故意诓我,想讓我把你放出來好趁機逃跑吧?」
我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鎮定自若。
「怎麼會呢!你和大哥二哥都是男人,我一個女的能跑哪去,怕不是村子還沒出去就被抓回來了。」
「娘當然不會告訴我,可她喜歡說夢話,我偶然聽到的。」
「三哥,我帶你去把這錢拿出來,然後咱們兩個分一分,你佔大頭,我要少的,當個私房錢。
」
「眼瞅著我馬上就要嫁人了,也沒人給我準備陪嫁,我也想有點錢這樣心裡才不慌。」
張老三想想是這個道理,這才放下警惕心,將我放了出來。
為了不吵醒老大老二,我們兩個小心翼翼地從後門離開家。
我帶著他順著我平時挖野菜的小路上了山,一會上坡,一會下坡,時不時還要鑽洞。
眼看周圍越來越偏僻,鬼影都沒一個,張老三生氣了。
「S丫頭,你故意耍我呢?」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爹怎麼會把錢藏到這兒?」
看到眼前出現那棵熟悉的樟子樹,我松了口氣,擦擦頭上的汗。
終於到了。
指著那能容納下一個人的樹洞:「我沒騙你,爹把錢就藏在那樹洞裡,不信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藏錢當然要找別人發現不了的地方,
要不然藏大路上嗎?」
「你要是敢騙我,你就S定了!」
張老三半信半疑地湊上去看,離樹洞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腳下一空,徑直摔了下去。
「哎呦,摔S老子了,張四丫你完了,趕緊拉我上去,老子打S你。」
我湊上去看他,隻見張老三一隻手抓住樹藤,腳在半空中撲騰著。
腳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S丫頭,你敢耍老子,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我歪頭一笑,撿起石頭對著他的手就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