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人不知從哪掏出了小刀，狠狠地朝自己手臂割去，鮮血滴答滴答地滴在收銀臺面上。
「這些夠了吧！」
「滴——餘額不足。」
那人繼續任由自己的鮮血流下。
「夠了嗎？」
「滴——餘額不足。」
就這樣僵持著，等到鮮血已經流滿了整個收銀臺面，浸滿了地面，那令人期待的通關聲才傳來。
「滴——收款檢驗通過，恭喜你，通關了，可以離開。」
隨著掃碼槍的聲音落下，收銀臺旁邊的閘門也打開了。
「太好了，太好了！」那人興奮不已，迫不及待地往外面衝去。可我注意到，
那人的臉非常煞白。
果不其然，那人沒走出去幾步，就倒在了地上，看不出生S。
「這……這，小兄弟，到底是咋回事，難道要用自己一身的血才能成功出去嗎？」劉易一個人高馬大的人，也開始冒冷汗。
「看起來是這樣的。」我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更冷靜些，可下一秒，我猛地睜開眼睛。
「不好。」我下意識地拽著劉易，往後退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整個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四、
「這是怎麼回事？」
「經過剛才那個人的經驗，大家應該都看出來了，一萬元，大概需要一個成人身上的血，用自己的血根本不現實，那麼……」
我沒接著說下去，我能看懂的事實，
自然大家都能看懂。
我環視一圈，最開始因紅色爆炸身亡但還算較為完整的屍身，在第二層有五具，這是我在挑選商品時悄悄算的。沒想到，原來這些屍體還有這用處。
大家已經開始為爭奪屍體大打出手了，但搶不到的，或者擔心這些屍體已經沒有足夠血液的人，就將主意打到了場上還活著的人身上。
這就是我擔心的事。
但好在我身邊站著個劉易，看起來很不好惹，暫時沒有人敢靠近。
但是我也看到了一些年紀稍微大的，或者一些比較弱小的人，正遭受著厄運。
「你他媽給我住手。」一個瘦子男子在我們面前對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生拳打腳踢時，劉易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劉易攔下了那個人的拳頭，還給上了幾拳，把那人打得眼冒金星。
被救下的女生，
也趕快跑走了。
那瘦子男生明顯被打急眼了，和劉易槓上了。
我在一旁看著，也隻能幹著急。
可是，這一關到底該怎麼解？如果真的要靠一個人的血才能出去，先不說屍體數量夠不夠，就說真的是靠S人換取足夠的「錢」的話，也要損失至少一半的參與者。
這遊戲，真的有那麼變態嗎？
不過，都設計這樣一場S戮遊戲了，變態確實也很正常。
到底該怎麼辦？破題之法到底在哪？如果真的要S人，我不覺得自己能做到。
真的要用一個人換一個人嗎？
等一下，一個人換一個人？
我腦子裡突然靈光乍現，似乎，有辦法了。
正當我想把劉易叫回來的時候，有個人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頭一看，
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看起來幹幹爽爽的學生模樣的女生。
「你好，剛才你去收銀臺找線索的時候我注意到你了，所以我一直有在觀察你，你似乎找到辦法了。」
我沒有接話，滿眼警惕。
許是看出了我的警惕，眼前的女生再次開口。
「你別害怕，我也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很冒險，我想看看，你的辦法是什。，我可以先說我的，我想到的是，規則裡並沒有說過隻能一個人挑選商品或者結賬，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合作結賬。」
我驚了。
這確實是我的想法，規則裡沒有說過隻能一個人結賬。
但是這個想法很冒險，如果猜錯了，那面臨的，就是S亡。
我也明白了這個女生來找我的真實用途——擔心自己的猜測有誤。
「我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你也是這個想法，那我們不妨合作。我和那個人，」我指了指還在打架的劉易，「和你一起，試一次。」
時間不多了，我抬頭看看倒計時，隻剩十分鍾了，周圍陸續有人用了別人的命換了自己的命，而留在這裡的人，也更加不擇手段。
如果沒有遇到劉易，那我今天很大概率也會掛彩。
「大家聽我說！」和那女生商量了一下，我們打算採取這樣一個笨方法，「我們有一個通關的想法，可以多個人合作，用多個人的血，一起去結賬。規則裡並沒有說到，隻能一個人結賬。」
眾人一聽到有方法出去，都停了下來，可聽到是這麼一個方法，卻又有些惱火。
但這不重要，我趁著大家愣神之際，拉出混戰的劉易，和那女生推著推車就往收銀臺跑。
「滴——商品檢驗通過。
」
我們三人各自劃破了手臂。
「滴——收款檢驗通過，恭喜你們，通關了，可以離開。」
閘門打開，我們三個人迅速往外跑。
果然通過了，劫後餘生般，我們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雖說是我們三人分擔了血液量，但手臂的刺痛和缺血量還是讓我們一陣眩暈。
裡面的人見到這個方法管用，終於停止了S戮，開始結伴結賬。
緊繃的神經稍微松懈下來後，我才發現，周圍的血腥味不知道什麼時候越來越重了。
不過，那個收銀臺上，早就已經積滿了一層又一層的鮮血。
「你們好，我叫趙兮雪，是一名高中生，我們交個朋友吧，後面的關卡，合作贏下來的機會更大。」
趙兮雪伸出手，微笑地看著我們。
「你好，我是劉易，是一名退役的拳擊手。」
「你好，我叫李均燃，是一個恐怖小說作者。」
我們剛彼此介紹完，倒計時也結束了。
廣播準時響起。
【恭喜各位顧客在第一關活了下來，商場總人數 7892 人，當前存活人數 5986 人。】
【接下來，你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前往參加第二關。】
【希望各位顧客，玩得愉快。】
我沒想到，僅僅第一關，就S了將近兩千人，後面的遊戲，還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五、
我們三人趕緊跑去了第二層。
因著現在人數銳減，再加上時間充裕了許多，所以一路上比前一關順暢。
第二層是食物區，賣一些吃的，和一些生鮮蔬菜。
我們在第二層稍作休整，很快，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第二層的廣播準時響起。
【歡迎各位顧客光顧第二層，請大家盡情挑選商品。】
【本樓層規則如下：】
【1、這一層沒有保安，如果出現保安，千萬不能對視。】
【2、不能襲擊工作人員，否則工作人員會很生氣。】
【3、不要把商品弄亂，否則工作人員會很生氣。】
【4、如果有商品跑到你的身上，請及時抓回原處，否則工作人員會很生氣。】
【5、如果遇到紅色工服的工作人員，請躲起來，千萬不要被他們抓到。】
【6、遊戲結束前，千萬不要離開本樓層，否則工作人員會很生氣。】
【接下來，請盡情挑選吧，努力存活兩小時。】
廣播結束的瞬間，
整個第二層出現了很多「工作人員」。
規則裡多次提到工作人員，看來，這個工作人員很重要。
計時開始了，我們三個人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好在經過第一關的洗禮，現在參與第二關的都謹慎了很多，不會隨便違反規則。
我們三人也一邊逛著，一邊留心周邊的動靜。
時間過去了十分鍾，這十分鍾內無事發生。
可我們也不敢松懈，果然，很快人群就發生了騷動。
「我天，這些商品怎麼真的會動，跑到我身上了！」
「快抓住它放回原處啊！」
聲音不止一處，有很多人都被商品盯上了，我們三個聽到動靜，立馬遠離了貨架，可這裡到處都是貨架，沒辦法真正遠離。
那些鬧出動靜的地方，很快就走過去了工作人員，
看著工作人員向自己走近，那些人害怕起來。
「這位顧客，請把商品放下。」
工作人員的聲音仿佛機械一般，毫無溫度。
「馬上，馬上。」被工作人員注視的人，正著急忙慌地將自己身上的商品拽下來，可不知道是太過害怕還是怎樣，一直沒有成功。
「您還有十秒鍾時間。」工作人員又開口了。
「等一下，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
「十。」
「九」
「我就要抓到了，就要抓到了，求求你！」
那人還在手忙腳亂。
「一」
倒計時結束，工作人員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扭斷了。
與此同時，其他被商品纏上又沒能抓住的人，也遭遇了厄運。
還沒來得及為他們惋惜，
趙兮雪就驚呼起來。
「燃哥，有包薯片跑到你後背上了！」
六、
見狀，趙兮雪和劉易趕緊幫我抓住那包薯片。但不知怎麼回事，這包薯片竟然變得滑溜溜的，就算抓住了，它也會從手裡溜走，還可能跑去旁邊的人身上。
這時，已經有工作人員向我們走來了。
「這位顧客，請把商品放下。」
熟悉的音調傳來，這會，那包薯片正好跑到了劉易的身上。
我們三個人都捏了一把汗，我和趙兮雪手忙腳亂地伸手抓住那包薯片。
這時，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我看見，入口處走進了好幾個穿紅色工服的人。
【如果遇到紅色工服的工作人員，請躲起來，千萬不要被他們抓到。】
想到規則，我更加緊張了，直接整個趴在劉易的身上，
阻擋了薯片的去路，然後一把摁住薯片。
一包小小的薯片不知道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我就要抓不住它了，趙兮雪見狀，趕緊上手幫忙。
「您還有十秒鍾時間。」工作人員開口了。
「快！」我朝著兩人大喊，要他們一起幫忙把薯片放回原處。
「十」
「我來！」劉易站起身，一把捏住薯片。
「九」
「六」
「小心，不要捏爆了！」趙兮雪提醒道。
「四」
終於，我們在工作人員喊道三的時候，將薯片放了回去。
工作人員終於走開了，可我們卻不敢放松，因為剛才我們看見，被那些紅色工服碰到的人，霎時間變成了粉末。
「我們趕緊躲起來。」還是趙兮雪最先發聲，帶著我們躲了起來。
整個二層因為紅色工服的人出現，眾人在躲避的時候撞倒了很多商品，這時工作人員就會上前要求將商品整理好，可眾人都在忙著躲藏紅色工服的人，哪有空整理，隻得逃跑，可沒想到一跑，工作人員的手就會變長，直接掐斷逃跑的人的脖子。
看到這樣一幕幕，我們三個人心裡冒出了一陣陣冷汗。
「還好剛才紅色工服的人沒有過來，不然咱們仨就慘了，左右逃不了。」
劉易後怕道。
「我覺得不太對，」趙兮雪輕輕搖了下頭，「你們發現沒，好像工作人員說話的時候，那些紅色工服的人是不會靠近的。」
我們三人對視了一眼，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看到有個人明明已經被紅色工服的人追著了，可能他推倒商品後，工作人員上前讓他把貨架整理好，
那時我隻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人員身上，卻沒發現，紅色工服的人遲遲沒有上前。
「難道說，這兩種人，存在著制約關系嗎？」我喃喃猜測。
不過，躲起來也不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