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但沒讓王生S而復生,還惹來眾人的一陣嘲笑,更讓兩人氣血翻湧,無地自容。


 


所以,婆母一回來就發作起來。


 


而我冷笑起來。


 


婆母之愛子,也不過如此。


 


9


 


前世,我為了王生,可是忍著惡心吞了。


 


這才有了王生的復活。


 


也是我災難的開始。


 


一想到前世,我就深深地閉上了眼,跟王家族人商量,想早點讓王生下葬。


 


我倒想將他燒了。


 


可王家人不會同意的。


 


因為,隻有十惡不赦的人才會挫骨揚灰。


 


「夫君是被惡鬼SS的,屬於橫S。」


 


「橫S者怨氣深重,若在家中停留時間過長,恐怕會有橫禍。」


 


「王家這麼多條人命,不得不防。」


 


婆母卻不願意,

抱著棺材哭嚎。


 


「我兒沒S,仙長說了,能讓他起S回生。」


 


「陳氏,你這麼急著讓我兒下葬,到底安的什麼心?」


 


婆母這話就是S人誅心了。


 


暗指我不想讓王生活。


 


實際上,我就是不想讓王生活。


 


可我不能說。


 


所以,我也抹著眼淚哭天搶地。


 


「夫君早S,最苦的莫過於我們孤兒寡母,我們比誰都希望夫君活著。」


 


「可是母親,人S不能復生。」


 


「即便真的有起S回生之法,想必那代價我們也付不起。」


 


「聽說有些邪法要以血親為祭,我倒是沒事,可跟夫君血脈相連的母親和二叔,還有家裡孩子們,就不一定了。」


 


我這話半講道理半威脅。


 


果然,此話一出,

大家話說得斬釘截鐵:「埋,埋,今天就埋,現在就埋。」


 


說著,大家也不顧哭得撕心裂肺的婆母,扛著棺材就要走。


 


同一個家族的生S攸關比起來,她那點傷心就不足為道。


 


再親的家人,再好的關系,也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王二郎想得更加周到,為了防止王生屍體有變,還請了過來壓陣。


 


一旦王生的屍體有異樣,道長就出手。


 


道長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王生下葬的事就這麼草草定了。


 


10


 


王生是橫S的,入不得祖墳。


 


隻能隨便找塊地埋了。


 


正要下葬的時候,一個髒兮兮的瘋乞丐衝了過來,他攔著不讓下葬,抹了一把鼻涕嘻嘻哈哈地說:


 


「不能埋不能埋,這人還有救。


 


「你們埋了那就是S人。」


 


眾人根本不聽他的。


 


「哪來的瘋子,胡言亂語。」


 


「心都沒了,人還怎麼救。」


 


「該不會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讓我們王家人用命換吧。」


 


「那可不行。」


 


眾人驅趕著乞丐。


 


道長站在人群中不說話。


 


可乞丐根本不走,還對著人群中的我嬉皮笑臉:


 


「美人兒,美人兒,我等了你很久,你怎麼不來求我讓你夫君復活呀。」


 


「你夫君陽壽未盡,閻王不收,隻要你過來求我,我就答應救活你夫君。」


 


我渾身冰冷,聲嘶力竭地讓眾人將這個瘋子拉走。


 


趕緊下葬。


 


遲則生變。


 


可不管多少人上前去拉,乞丐都紋絲不動。


 


大家也覺出不對來了。


 


乞丐一把推開眾人,來到我面前,猛地吐出一口濃稠的黃痰,笑指著說:


 


「美人兒隻要你吞下,我保證你夫君就能起S回生。」


 


11


 


大家齊齊看向我。


 


道長也皺緊了眉,眼裡都是不贊同。


 


我氣得渾身顫抖,搖搖欲墜。


 


那一刻,我是非常恨的。


 


對眼前的乞丐,我甚至起了S意。


 


為什麼都重生了,我竟然還擺脫不了這個命運。


 


如果,沒有這個乞丐,是不是王生就能順利地S掉了?


 


如果,這個乞丐S了!


 


無數個邪惡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我甚至在尋找趁手的利器了,想著怎麼才能一擊斃命。


 


雖然我知道乞丐不是乞丐,

可能是個高人,甚至是神仙。


 


但明面上,他就是一個乞丐。


 


一個乞丐而已,想必S了就S了。


 


哪怕以後惹了天罰我也認了。


 


有什麼罰比活生生剝皮,被野狗撕咬更痛的呢?


 


我握住了挖墳的鐵锹。


 


乞丐還猶自不覺:


 


「美人兒,來來來,趕緊來吃……」


 


乞丐的髒臉鬼魅般湊到我跟前,被我一鐵锨鏟在臉上,劃開了半張臉,鮮血淋漓地好不滲人。


 


道長被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奪下我手裡的東西,小聲說:


 


「你瘋了,這位是有大能耐的,得罪不起。若真能救你夫君,也是一樁好事。」


 


「若真是好事,會上趕著來送嗎?」


 


「道長,你能確定到時候復活的,

真的是我夫君嗎?」


 


道長不敢確定。


 


「罷了罷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道長揚長而去。


 


乞丐笑嘻嘻地說:


 


「美人兒,別掙扎了,這是你的命!早就被寫好的命運!」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不認命,誰讓我認命,我S了他。」


 


上天讓我重活一次,那就是打破命運的。


 


乞丐用手在臉上一抹,破相的臉恢復如初:


 


「那可由不得你。」


 


「作為一個凡人,你怎麼能抵抗得過命運呢?」


 


我嚇得踉跄後退。


 


這一退,就退到了王生的棺材旁。


 


轟隆!


 


天邊一道驚雷擦著我的身體劈到棺材上。


 


棺材被劈得七零八落,王生的屍體也掉了出來,

腦袋歪向了我的方向,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似乎在控訴這一世,我為什麼沒救他。


 


「陳氏,你的丈夫就在你身邊,你看到了嗎?」


 


而我也切切實實看到了。


 


王生血淋淋的靈魂飄在他的屍體旁,泣血質問:


 


「陳氏,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


 


12


 


婆母衝過來緊緊抓住乞丐:「你說的是真的?我兒真在這裡,陳氏能救我兒?」


 


「千真萬確。」


 


乞丐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人看到了王生的靈魂。


 


王生還在喋喋不休地質問我。


 


婆母當場哭出聲:「我的兒呀……」


 


乞丐繼續誘惑:「想你兒子復活,

就要讓她吃了我吐的東西。」


 


婆母當場臉色就變了,使出渾身的力氣,將我狠狠地壓在地上,往地上的那灘痰上湊。


 


「陳氏,你吃呀!你吃呀!你吃呀!」


 


「趕緊吃呀!你吃了,你男人就能活過來,我兒子就能活過來,你就不用當寡婦了。」


 


「這麼好的事,你為什麼不答應?」


 


婆母的聲音越來越悽厲,到了最後帶上了癲狂。


 


王生的靈魂給婆母助威。


 


真是可笑。


 


上輩子因為那顆痰心,他萬般折磨我。


 


這輩子,我不救他了,他又眼巴巴地想要。


 


隻能說,人性本賤。


 


我拼命地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太不像話了。」


 


「要是真能起S回生,那世間不得亂套了。


 


「不行,得拉開她們。」


 


其他人看不過去,想拉我們,卻被乞丐張著手擋住了。


 


他樂呵呵地看著我們,還用手抹了一下三尺長的鼻涕,甩在了那口痰上,說:


 


「不光要吃我的痰,還有我這鼻涕也要吃了。」


 


「這樣心才誠嘛!」


 


我更加惡心了,拼命掙扎。


 


卻被婆母一個用力,將我的臉摁在了地上,離那坨惡心的東西隻有方寸之距。


 


情急之下,我抓了一把土揚在婆母臉上。


 


婆母眼睛被迷住,轄制我的力道一松,我猛地將她掀翻,反手將她的腦袋摁在地上,嘴巴正正準地對上了那灘東西。


 


婆母張嘴要罵,卻正好吞下了那灘東西,惡心得想嘔。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婆母的嘴,袖子墊在手下。


 


這件衣服回頭不能要了。


 


「母親,為了夫君真是……太委屈你了。」


 


我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想必夫君救活後,肯定會非常感念您的大恩大德,更加孝順您呢~」


 


婆母嗚嗚咽咽地,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停地幹嘔,可我的手SS地捂著她的嘴巴,不給她吐的機會。


 


咕嚕,咕嚕,咕嚕。


 


婆母咽了下去。


 


我將手松開。


 


13


 


乞丐瘋狂地上前摳婆母的嗓子眼:「你怎麼咽了?你咽的是你兒子的心呀!不行,你得吐出來,吐出來……」


 


婆母的嘴巴被撕裂,幹嘔不止。


 


可不管怎麼幹嘔,都吐不出來東西,反而有什麼東西在婆母的喉嚨中不斷地膨脹,將她的脖子處頂出一個大包。


 


而婆母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也變得青紫。


 


「不好,心卡住了。」


 


乞丐這麼說。


 


王二郎也反應了過來,上前推開乞丐,抱著婆母哭號。


 


可婆母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嘴唇紫黑紫黑的。


 


我也萬萬沒想到會這樣,呆愣在原地。


 


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乞丐氣急敗壞地跳腳。


 


「不對不對,一點也不對。」


 


「明明該卡在嗓子裡,怎麼跑到喉嚨裡去了?怎麼現在就長成心髒了呢?」


 


眼看著婆母的氣息越來越弱,乞丐將王生的屍體拽出來,扒開壽衣露出胸膛,遞到婆母面前:「快快快,往這裡吐,吐到他胸口裡就好了。」


 


婆母不斷地作嘔。


 


可根本吐不出來。


 


乞丐傻眼了。


 


一低頭,發現王生的胸口縫得結結實實。


 


沒有敞開的胸膛,婆母喉嚨裡的那顆心根本就引不出來。


 


14


 


乞丐要剪開王生的胸膛。


 


我猛地撲上去,牢牢地護住王生的屍體,哭著說:


 


「夫君已經S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讓他完完整整地、體體面面地入土為安嗎?」


 


「你是不是非要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才甘心?」


 


「我看你就是跟那畫皮鬼是一伙的,來毀我們王家的。」


 


我這一哭,將王家人都哭醒了。


 


雖然我剛才對婆母有點不敬,但一般人遇到這個情況,掙扎一下都說得過去。可這個乞丐不一樣,前面害得婆母要噎S,後面要毀壞王生的屍體,怎麼看都不是好人。


 


大家一哄而上,搶屍體的搶屍體,

揍乞丐的揍乞丐。


 


「你們別攔著。」


 


「他是在救我,救我,你們會害S我的。」


 


「求求你們別攔著了。」


 


王生的靈魂急得團團轉,別人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說話,再急也沒辦法。


 


而婆母還在憋氣中。


 


挺能活的。


 


乞丐非常氣憤:「無知凡人,你們再耽誤下去,兩條人命都沒了。」


 


但大家不聽他的,下手特別狠。


 


直到王二郎哭著說婆母不行了,大家才齊齊住手,圍著發愁。


 


乞丐狼狽地爬出來:「都到這個地步了,讓我試試又何妨?」


 


大家這才同意。


 


乞丐這才將王生的胸膛重新扒開,摁著婆母的腦袋往上湊。


 


婆母喉嚨上的大包慢慢地上移,憋得她不停地翻白眼,

嘴巴也張到了極致。


 


終於,一個跳動的心髒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