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他這樣,我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愛,可我無法回應。


 


「謝京澤,放手吧,這樣對大家都好。」我強忍住眼淚,輕聲道。


 


聽到我的話,謝京澤的眼睫顫了顫。


 


「放手?」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後,抬眸看著我,堅定地一字一句道:「絕無可能。」


 


說完,他又放軟了語氣,牽著我的手將我帶到書桌前看兒童房設計圖,還問我:「寶貝,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喜歡我設計的房間嗎?」


 


我看見謝京澤這樣,心疼到幾乎無法呼吸,可戲我還需要接著演下去。


 


我甩開他的手,譏諷:「那是我和別人的孩子!」


 


聽到我的話,謝京澤漂亮的眸子微眯,勾唇一笑:「隻要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那就是我的孩子。」


 


謝京澤的話驚得我無話可說。


 


半晌,我嗤笑一聲:「謝京澤,你是不是瘋了,上趕著給人當爹?」


 


聞言,謝京澤聽到我的話,沒有半分生氣,反而一臉愉悅地握住我的手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我的手心:


 


「嗯~寶貝你知道的,我就是一隻瘋狗,能拴住我的鎖鏈在你手上,如果你不要我,我會更瘋的。」


 


說著,謝京澤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的眼睛,舌尖卻輕輕劃過我的手心。


 


手心傳來的溫軟湿漉感讓我一瞬間繃緊身體,動作比腦子更快地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我嘴唇微顫,想開口道歉時,謝京澤將他的右臉伸了過來。


 


他點了點自己的右臉頰,有些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道:「寶貝,這邊也要。」


 


我:……


 


我看著一臉被打爽了的謝京澤,

眼淚瞬間憋了回去,慌亂丟下一句:「你這個變態!」後,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謝京澤爽到的笑聲。


 


6


 


軟禁我的第三天,謝京澤一大早就出去了。


 


「寶貝,我出去辦個事,很快回來,你不要想著逃跑哦。」臨出門前,謝京澤吻了吻我的手。


 


「滾吧。」我面無表情地抽回手,繼續看電視上的無腦綜藝,看都沒看謝京澤一眼。


 


「好嘞!」謝京澤心情愉悅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在我發火之前出了門。


 


他一出門,我就立刻嘗試開門出去。


 


但是和前幾天一樣,全部失敗了。


 


凡是能出去的地方,謝京澤通通換成了防彈玻璃和銀行級別的門。


 


折騰了半天後,我累了,重新坐回沙發上,無力地看著天花板。


 


就在我發呆時,

謝京澤回來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律師。


 


律師進門後,恭敬地和我打了個招呼,就從公文包裡開始拿出一疊文件。


 


而謝京澤坐在一旁,他的臉色比剛剛出門時蒼白了些。


 


我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時,就聽見律師道:「夫人,您看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就可以籤字了。」


 


聞言,我收回視線看向律師遞來的文件。


 


是資產贈與文件。


 


上面贈與方是謝京澤,受贈者是我。


 


看文件厚度,謝京澤是把能給的都給了。


 


意識到這點,我瞳孔縮了縮,震驚地看向謝京澤,「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謝京澤點了點頭,將一支籤字筆塞到我手裡,催促著我籤字。


 


「我不會籤的!」見到謝京澤連資產贈與我的事都做得出來,

我氣得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你先回去吧。」見我怎麼都不肯籤,謝京澤轉頭對律師道。


 


「好的謝總。」律師朝我們頷首離開。


 


律師離開後,謝京澤拿著那疊文件繼續哄我籤字。


 


「我籤字你就放我走嗎?」我反問謝京澤。


 


聞言,謝京澤眼底浮起笑意,喉嚨滾出一聲輕笑:「寶貝,你連吃帶拿啊?」


 


我抬了抬下巴,依舊沒有表情,「所以你同意嗎?」


 


「我同意。」謝京澤立即正了神色道。


 


我:……


 


在一起三年,我太了解謝京澤了,他這就是在騙我籤字,一旦我籤了文件,他就會直接耍賴。


 


並且還會用欠欠的表情和我說:「寶貝,我沒籤過的紙,就是廁所裡的屎。」


 


我閉了閉眼睛,

掐斷腦海裡的畫面,直接轉身上樓。


 


不同於以往,謝京澤這次沒有馬上追上來。


 


7


 


我是在半夜發現謝京澤發燒的。


 


我去拿了醫藥箱裡的耳溫槍給謝京澤測了體溫,39.8 度。


 


「手機呢,我叫救護車。」我看著醫藥箱裡全部過期的藥品,四處找謝京澤的手機準備打電話。


 


謝京澤燒得迷迷糊糊的,「我是不會把手機給你讓你離開我的。」


 


我:……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想這個!


 


我強忍著再給他一巴掌的衝動,在他耳邊低聲道:「不給是吧,行啊,那你就燒成傻子吧,等你燒成傻子,我就回去和我老公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我話還沒說完,謝京澤眼睛噌地一下就睜開了。


 


「在B險櫃裡,密碼是你回國那天,對了,別叫救護車,太丟人了,把林醫生叫過來就行。」


 


說完,謝京澤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


 


不是他有病吧?為了防我,連自己的手機都鎖進B險櫃?


 


我在書房B險櫃裡找到了我和謝京澤的手機以及我的證件。


 


我之前嘗試過開B險櫃,原來密碼我是知道的,但是謝京澤換了,沒想到換成了我回國那天。


 


我拿了謝京澤的手機撥通了林醫生的電話讓他過來。


 


掛掉電話後,我順便拿走了我的手機和證件。


 


拿起手機和證件後,我才發現壓在下面的相冊。


 


五本厚厚的,都是我和謝京澤談戀愛時拍的,多數是他給我拍的。


 


旁邊還有很多首飾盒,

都是戀愛時謝京澤送我,分手時我又還給他的。


 


我抿了抿唇,終究沒有打開相冊,重新關上了B險櫃。


 


我回到房間時,謝京澤還昏睡著。


 


我擰了毛巾給他降溫。


 


林醫生來得很快,我下去給他開門時,意外發現今天謝京澤沒有把大門鎖上。


 


看著敞開的大門,我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走時,聽見林醫生問我:「是傷口碰水了嗎?」


 


我回過神,下意識問道:「傷口?什麼傷口?」


 


林醫生:「今天謝總去結扎了,結扎的傷口啊,我囑咐過他這幾天不要碰水的。」


 


我:!!!


 


「謝京澤去結扎了?!」我震驚到呼吸都凝滯了。


 


「是的,謝總三天前聯系我的,今天早上完成手術。」林醫生提著醫療箱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回答我。


 


三天前,我回國那天……


 


所以謝京澤不僅愛屋及烏的愛我與別人的「孩子」,甚至去結扎了?


 


他還將他的資產贈與我,就為了留下我?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心裡某處逼著自己築起的高牆轟然倒塌。


 


8


 


林醫生給謝京澤檢查過後就打上點滴了。


 


「夫人,謝總前幾天剛因為服用了過量安眠藥洗胃過,今天又去結扎,我看他的狀態,這幾天應該也是沒有好好休息,雖然謝總身體底子好,但也不能這麼糟蹋,您還是要勸一勸。」


 


我聽著林醫生的話驚愕不已,「他前幾天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


 


林醫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閉了口。


 


但在我的堅持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和盤託出:「謝總這幾年一直有睡眠障礙,

所以他有服用安眠藥的習慣。」


 


「有睡眠障礙?」我自言自語地低喃。


 


林醫生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我道:「是抑鬱症引起的。」


 


…………


 


打完點滴後,謝京澤的體溫慢慢下降了,林醫生就離開了。


 


我沒有走,而是坐在床邊看著謝京澤。


 


在藥物的影響下,他睡得很沉,但臉色依舊很蒼白。


 


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脆弱。


 


我看著他沉靜的睡顏許久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謝京澤條件反射地握緊了我的手。


 


「謝京澤,接下來的路,我們一起走。」我俯身吻了吻他蹙著的眉心,輕聲道。


 


9


 


「明梨,明梨!」我在廚房熬粥時,

聽見謝京澤慌張從樓上跑下來的聲音。


 


「我在這裡。」我想也沒想的就關火出了廚房。


 


見到我的那瞬間,謝京澤的眼神重新有了光亮,他將我攬進懷中,緊緊地抱著。


 


他什麼也沒說,我卻能從他微微發抖的身體感受到他的害怕。


 


心髒揪痛,我強忍著想哭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輕輕撫著他的後背安撫,語氣輕松道:「輕點抱,等下碰到傷口了。」


 


聽到我的話,謝京澤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你知道了?」


 


「嗯。」我繼續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恢復,我還沒當過媽,你說我們要孩子的時候,不會得試管吧……」


 


我話還沒說完,謝京澤猛然握住我的肩膀,不敢置信道:「你說什麼?

!」


 


我看著眼淚都快掉下來的謝京澤,在他欣喜若狂卻又害怕是黃粱一夢的目光中,唇邊掛著淺淺的笑,踮腳親了親他。


 


下一秒,謝京澤用更熱烈的吻回應了我。


 


吻到一半時,他突然道:「等等,我現在打電話問問林醫生能不能再把管子接回去。」


 


看著謝京澤終於不再努力裝正常的走姿,我失笑搖搖頭,回到廚房繼續熬粥。


 


10


 


將一切都和謝京澤說開了後,我們回到了四年前戀愛時的狀態。


 


就是他變得異常的黏人,就比如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