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你話多,快回去工作去!」


 


商珏也不多留,他愉快地接下了我的逐客令,走前還不忘再添把火:


 


「陛下和他玩玩可以,但正式進入成熟期之前,切記不可玩得太過火。」


 


為了不過分依賴這種進食方式,魅魔在進入成熟期之前,最多隻能揩揩油吃點零嘴,但不能做到最後一步,否則會有成癮的風險。


 


「我知道!」我惱羞成怒地甩上門,「這點自制力我還是有的!」


 


門後,商珏狀似愉悅地笑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我扣了扣門環,僵硬地回過頭一看。


 


發現我身後的江聽雪,臉色簡直不能用一般的難看來形容。


 


就這麼說吧,他第一次被我摁在床上扒光的時候,臉色都沒有現在這麼難看。


 


原本,出於對他的隱瞞,我心裡還是有那麼一捏捏愧疚的。


 


但看到他真的這麼介意,我也不高興了。


 


幹什麼?我是魅魔又怎麼了?


 


魅魔吃他家大米了?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從龍潭虎穴裡救出來,就連眼睛都是我想辦法治好的呢!


 


不就瞞了他一點、呃幾點事情嗎,他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我有點小傷心,但更多的是憤怒。


 


於是原本想好的解釋,我一個字都沒說。


 


用力哼了一聲後,我甩都不甩江聽雪,梗著脖子就跑去書房處理公事了。


 


而江聽雪原本要問的話,也被我響亮的哼聲堵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望著我的背影看了半晌。


 


始終未發一語。


 


我們就這樣陷入了冷戰。


 


22


 


我待在書房處理了一整天的公務。


 


好不容易消滅完一小部分公文後,天都快黑了。


 


而自始至終,江聽雪都沒來找過我!


 


可惡,現在他經脈還沒修補好呢,就敢對我避而不見。


 


那等他身體大好,恢復劍尊的實力,豈不是會直接走人,跟我再也不見?


 


我坐在書房越想越氣,仿佛已經看見了恢復戰力的江聽雪,再次把我暴揍一頓。


 


一邊揍我還一邊說:「魅魔竟然也敢覬覦我?」


 


啊啊啊,氣S本尊了!


 


不過我幹嘛要躲著他?


 


與其到時候雞飛蛋打,那我還不如在此之前睡回本,起碼先把我那一萬靈石吃回來。


 


想通這點後,我一腳踹開書房門,氣衝衝地找上了江聽雪。


 


江聽雪原本正坐在床榻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我的腳步聲,

他眸光微動,卻什麼都沒有說。


 


好哇,現在已經跟我沒話說了是吧?


 


我二話不說,一把將人推倒,撸起袖子就啃咬了上去。


 


江聽雪這人全部的天賦,似乎都用在了習劍上。


 


床榻之間的情事,不管我教了多少遍,他永遠是拘謹生疏的。


 


之前的每一次,我都需要花很長時間來誇他,誘哄他一點點打開身體。


 


想玩點什麼新花樣,也要軟聲軟氣求他好久,才能換他紅著臉點頭。


 


可這次,不管我做得多過分,江聽雪都沒有半分反抗。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身體難堪地向我敞開,像條S魚一樣任我擺布。


 


他表情太過平靜。


 


以至於如果不是眼角那滴突兀的淚水,我差點以為他真的不介意。


 


鬼使神差的,我從他胸前抬起頭,

爬過去舔掉了那滴眼淚。


 


好苦。


 


苦得我舌尖都麻了。


 


23


 


人怎麼能哭出這麼苦的眼淚啊?


 


我大為震撼,甚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雖然在過來之前,我已經決定這次不會再給江聽雪好臉色,不管他怎麼求饒,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但是……


 


「這才剛開始,你哭什麼?」我沒好氣地擦了下他眼尾。


 


江聽雪偏過頭不說話,隻有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淌。


 


再擦下去,我袖子都能擰出水了。


 


「不許哭了!魅魔究竟怎麼你了,你種族歧視?」


 


「你還管我哭不哭做什麼,」江聽雪聲音艱澀,「既然魔尊隻把我當成鼎爐,又何必要在意鼎爐的心情?」


 


嗯?


 


誰把他當鼎爐了啊?


 


我氣惱地扳正他的臉:「你怎麼憑空誣陷人?我哪有把你當鼎爐。我隻是魅魔,又不是修習邪功的淫魔,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江聽雪猶豫片刻:「可是白日那狐妖說……」


 


「商珏說話就那樣,他平等攻擊所有人,不是針對你。」


 


其實就是在針對江聽雪。


 


狐狸都記仇,商珏大概還是記恨他當年揍了我,所以對江聽雪格外針對。


 


不過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對大家都好,我也隻能選擇裝傻。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我要是隻把你當成採補的鼎爐,我為什麼要費勁巴力地給你治病?我還一直哄著你,關心你,生怕你在魔界過得不適應。」


 


「我要是不喜歡你,我直接強取豪奪不好嗎?省時省力的,

我幹什麼要整天圍著你轉,你自己想想!」


 


我本來以為,這些話隻是我為了唬他別哭,隨口亂說的甜言蜜語。


 


結果話一說出口,我先愣住了。


 


不是,這怎麼和我打得腹稿不太一樣啊。


 


我說得怎麼好像都是真心話啊?!


 


24


 


「你又說喜歡……你怎麼總是隨便說出這種話……」


 


江聽雪臉色通紅,眼睫輕顫,視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我。


 


我本來還有些愣神。


 


但見他這麼緊張,我反而自在了不少:


 


「什麼叫隨便?我這叫坦率,有什麼就說什麼。」


 


「誰像你似的,喜歡也不說,討厭也不說,」我委屈地撇嘴,「你要實在不能接受魅魔就直說。


 


不接受的話,我就把他綁起來走強制愛路線了。


 


見我起身欲走,江聽雪再顧不上害羞,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別走,我沒有不接受。你是什麼魔族都沒關系,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隻在乎你是怎麼看我的。」


 


「我不希望自己對你而言,隻是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鼎爐,但如果你真的需要我……」


 


江聽雪俯低身子,主動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頸遞進我手中。


 


他自下而上仰視著我,言語帶著孤注一擲的執著:


 


「就算是鼎爐也沒關系。隻要能一直留在你身邊,我願意當你的鼎爐。」


 


他說話間,喉結的震顫將我掌心震得發麻,仿佛壓住了我全身的麻筋。


 


我手指微蜷,指尖蹭過他滾燙的皮膚。


 


「都說了沒把你當鼎爐……」


 


我嘟囔著,

腦子卻忽然一抽,好奇地問了句:


 


「你知道鼎爐要幹什麼嗎?」


 


這話一出口,我和江聽雪同時愣住。


 


我有些懊惱,心想他現在本來就容易多想,我非要嘴欠問這句幹什麼。


 


結果沒等我解釋,江聽雪的手忽然摸上我腰間,眨眼的工夫就解下了我的衣帶。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了上去。


 


「江江江、江聽雪?!」我驚呆了。


 


理智告訴我此刻應該推開他,手指卻遵循本能插進了他發間,扯著他的長發更加貼近我。


 


大腦一片眩暈時,細長有力的尾巴也搖搖晃晃地掉了出來,被江聽雪一把抓住。


 


劍修帶著厚繭的手,緩緩順毛撸動著我的尾巴。


 


又趁我爽得分不清東西南北時,安靜且迅速地摸到了我的尾巴根部,

指尖忽然用力一按。


 


我:「!!!」


 


片刻後,江聽雪坐起身,半吐著舌尖展示給我看。


 


「我做得對嗎,」江聽雪湿漉漉地看著我,「雲澄?」


 


我半邊身子都麻了,幾乎不受控制地拉扯著他的長發,仰頭咬上了他紅潤的嘴唇。


 


收回前話。


 


這人簡直……天賦異稟。


 


25


 


商珏走前說的那幾句話,的確存了點挑撥的心思。


 


這些年人族勢大,江聽雪作為人界劍尊,本就是商珏的眼中釘。


 


更何況還有百年前那場「舊仇」。


 


當時我鼻青臉腫地被找回來,商珏嘴上說讓我長長記性,其實心裡也氣得不行,事後沒少給劍宗使絆子。


 


我如今心大地和江聽雪攪和到了一起,

但商珏卻遠比我更加記仇。


 


他看不慣江聽雪,但礙於我,倒也不會做得太過分。


 


所以當他發現我和江聽雪沒有疏遠,反而關系變得更加親密後。


 


商珏人都氣笑了,卻沒有再多加幹預。


 


「我可不做棒打鴛鴦的惡人,惹陛下討厭不說,屆時反倒真要叫你們情比金堅了。」


 


他說到做到,不再管我和江聽雪之間的事。


 


之前拜託他幫忙治療江聽雪的經脈,他也沒有拖延,很快就找齊了秘法需要的靈寶和藥材。


 


有了這些,江聽雪破損的經脈很快就能復原了。


 


不過在把藥材交給我之前,商珏多提醒了一句。


 


「藥材和秘法不會跑,但三界大比就在眼前……如果不能確保江聽雪的立場,陛下最好過段時間再治療他的內傷。


 


人妖魔三界每隔一甲子,就會召開一次三界大比。


 


最後會根據比試結果,安排未來一甲子的資源分配。


 


據說這個模式,是從千萬年前的三界大戰演化過來的,後來為了新生代的和平共生,才逐漸變化成了如今過家家般的比賽。


 


但再怎麼和平,競爭也是存在的。


 


魔界最近幾百年青黃不接,以我為首的新一代小魔還沒長成,長老們的年紀又太大了。


 


而偏偏這時候,江聽雪橫空出世,讓人族撿了個大便宜,連續幾個甲子都搶到了最多的資源。


 


如果情況一直這麼一邊倒,三族之間的差距就會越拉越大,平衡最終會被打破。


 


所以劍尊隕落這件事,站在江聽雪的角度當然是場悲劇。


 


但站在魔族的立場……未必是件壞事。


 


「人族那群拎不清的蠢貨,以為自己靠著江聽雪多贏了幾年,就真的比其他兩界強大了。」


 


商珏推了下自己的單邊眼鏡,不屑冷笑:


 


「既然他們自己作S,魔界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陛下您之前選擇把江聽雪買回來,其實是走了一步很好的棋。」


 


我:阿巴阿巴?


 


原來我當時想得這麼遠嗎?


 


26


 


我沒有商珏那麼樂觀。


 


人界那些老不S,趴在江聽雪身上吸了那麼久的血。


 


即便人族階級森嚴,不許平民之後修仙,把修行的好苗子耗S了七七八八。


 


但老不S的後代們再怎麼愚笨,靠著這幾百年白賺的資源,也能硬灌出幾個假天才。


 


何況我們的對手並非隻有人族,還有已經結束了內亂,休整完畢蓄勢待發的妖族。


 


魔族想不被其他兩族遠遠甩下,這一甲子的大比就必須拿下魁首。


 


這種情況下,我們想拿第一,就得賭一把。


 


而且……


 


如果真的把秘藥藏起來,等到大比之後再拿給江聽雪用。


 


雖然結果都是一樣的,但我總覺得自己的良心會過不去。


 


真的那麼做了,那我和人族那些利用他的修士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最後,我還是將秘藥擺在了江聽雪面前。


 


「江聽雪,作為魔族的王,我不該被私情左右決定,但這一次我選擇相信你。」


 


「所以你願意在一個月後的三界大比上,以我魔族戰士的身份出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