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能咋回事,被我打擊到了唄?


學學不過我,打也打不過我。


 


皇後求我去看看太子。


 


我到了寢宮門口,內侍還想攔,我直接一腳踹開門。


 


韓承軒正縮在床上啃糕點,嚇得一口噎住。


 


幾息就翻了白眼。


 


我趕緊抄起茶壺灌他。


 


「你來幹嘛?想謀S親夫?」


 


他咳得眼淚汪汪,還沒等喘過氣,就被我拎起衣領。


 


「走,出去曬太陽去。」


 


「孤不——」


 


我直接把他甩上肩頭,扛麻袋似的扛出殿。


 


沿途宮女內侍看得下巴都掉了。


 


我把他按在花園石凳上,扔下一本兵書。


 


「看一個時辰,敢跑腿打斷。」


 


他委屈地一邊低頭翻書,

一邊掉眼淚。


 


結果不到半刻鍾,他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


 


最後咚一聲栽倒睡著了。


 


我過去推推他:


 


「別裝S!趕緊起來。」


 


旁邊侍立的宮女湊近看了看,厲聲驚叫:


 


「殿下中暑了!快傳御醫!」


 


好一通搶救終於醒了。


 


這身體素質。


 


我看得難受,最後實在不忍心,還是決定管一管。


 


午膳時,他對著滿桌菜挑剔不已。


 


「油膩。」


 


「寡淡。」


 


「燙嘴。」


 


挑食是吧!


 


我忍無可忍,親自動手夾了一筷子菜:


 


「張嘴!不張嘴揍你!」


 


他下意識張口。


 


「嚼!」


 


我瞪眼。


 


他鼓著腮幫子,呆呆嚼了兩下,咽了。


 


「繼續!」


 


我叉起一塊肉。


 


眾目睽睽下,我喂一口他吃一口,乖得像隻鹌鹑。


 


內侍轉過頭激動得直抹淚:


 


「殿下今日進食比平日多一倍,照這樣下去,身體有望變好啊!」


 


該吃藥了。


 


他嫌棄藥太苦,S活不肯喝,夜裡一個勁兒咳嗽。


 


我拎著藥再次踹開房門。


 


他嚇得從床上彈起來:


 


「你又來?」


 


「喝藥。」


 


我遞碗過去。


 


他警惕地看著我:


 


「你沒下毒吧?」


 


我氣笑了,直接捏住他鼻子灌下去。


 


他苦得臉皺成一團。


 


「你就不怕孤砍了你!


 


我順手塞了顆蜜餞進他嘴裡。


 


這回他不說話了。


 


任務完成,撤!


 


臨走前我叮囑:


 


「明天跟我一起鍛煉,別逼我來請你。」


 


韓承軒含著蜜餞,含糊嘟囔:


 


「毒婦。」


 


第二天他真來了。


 


我指揮他去扎馬步。


 


雖然扎馬步不到十息就開始晃,但好在仍舊堅持著。


 


我在一旁嗑瓜子,一邊指點動作。


 


忽然有了逗弄他的想法,於是忽然起身,假意揮拳。


 


他嗷一嗓子抱頭蹲下:


 


「仙女姐姐別打臉!」


 


我笑出聲:


 


「看你那慫樣,還有,忘記當年怎麼告訴你的了?要叫女皇大人!」


 


他抬頭,氣得眼圈發紅:


 


「孤這是好男不跟女鬥!


 


「行。」


 


我拉他起來。


 


「今天你表現不錯,本女皇獎勵你陪朕去逛集市。」


 


太子顯然很少出門。


 


尤其是沒這樣微服私訪過。


 


集市人擠人,他緊張地拽我袖子:


 


「你慢點,我有點害怕。」


 


我把他拉到身後:


 


「跟著我。」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突然指著一個攤子臉色大變。


 


「那婦人竟然當街賣蠱蟲,意圖謀害我北梁百姓!」


 


攤主大姐熱情招呼:


 


「小相公,香酥螞蚱來一串?」


 


我買了一大串遞給韓承軒:


 


「什麼蠱蟲,這還是北梁特色呢,吃!不吃不算好漢!」


 


他視S如歸地閉眼咬了一口。


 


咀嚼兩下,

突然睜眼:


 


「脆的,還挺香!」


 


「沒騙你吧?」


 


我大笑,拉著他往雜耍班子方向擠。


 


噴火藝人猛地吐出一團烈焰。


 


韓承軒嚇得一把抱住我胳膊。


 


「走水了!快傳金吾衛!」


 


周圍群眾哄笑起來。


 


我把他扒拉下來:


 


「這是表演!你有點男子漢樣子行不行?」


 


他臉色通紅,強作鎮定整理衣袍:


 


「孤自然知曉,方才隻是配合演出。」


 


演出結束,他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跟個小媳婦似的。


 


帶太子逛集市比練拳累多了。


 


至少沙包不會一驚一乍的。


 


但該說不說,雖然累但偶爾帶傻太子見見世面,也挺好玩。


 


7


 


自從我天天拎著韓承軒練拳曬太陽、逼他吃飯喝藥。


 


這病秧子居然真的一天比一天支稜起來了。


 


臉色紅潤了,咳嗽少了。


 


現在和我對罵一百回合都不帶吐血的。


 


皇後娘娘喜極而泣,拉著我的手直搖:


 


「好孩子!你就是我們北梁的福星!」


 


轉頭就給我塞了一堆珠寶綾羅,差點把我手底下的人累癱。


 


皇帝更誇張,賞賜跟流水似的往東宮送。


 


還很會抓我的喜好,什麼武學孤本、隕鐵寶刀。


 


就是人始終沒露面。


 


除了大婚那天隔著珠簾瞥見過一道模糊的明黃色身影,我愣是再沒見過他第二次。


 


「你們陛下是怕見我?」


 


我忍不住問送來賞賜的大太監。


 


太監笑得一臉褶子:


 


「陛下日理萬機,殿下還請耐心等待。


 


我心裡嘀咕:


 


這皇帝老頭該不會是怕我揍他吧?


 


提著皇後賞的糕點蹦蹦跳跳回到東宮,就聽見裡面傳來聲音:


 


「病秧子!為什麼母後突然對你這麼大方!」


 


院子裡,韓承軒被三個華服男子圍在中間。


 


一個王爺正用扇子輕佻地拍他的臉:


 


「太子弟弟,聽說你最近能下床了?看來衝喜還真有用啊?」


 


另一個抬腳踹了上去:


 


「可惜還是有股藥味,別哪天又咳S過去!」


 


韓承軒垂著眼睑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攥著,渾身發抖。


 


我手裡的錦盒哐當砸在地上。


 


下蹲,蓄力。


 


下一刻,我衝了上去,一腳踹翻了為首那人。


 


剩下兩個王爺回頭,看見是我,

露出輕蔑的笑。


 


「喲,南慶來的悍婦回來了?」


 


「聽說你整天扛著太子到處跑?當遛狗呢?」


 


我慢慢挽起袖子。


 


「剛才你用哪隻腳踹的他?」


 


那個王爺下意識後退:


 


「怎的?你還敢打王爺?」


 


我猛地衝過去,抓住他右腳踝一掰。


 


在他慘叫聲中把他整個抡起來,噗通扔進荷花池。


 


水花濺了剩下兩人一臉。


 


「你竟敢——」


 


第二個王爺話沒說完,被我一悶棍敲暈在地。


 


第三個轉身要跑,我拿起盛著糕點的錦盒扔了過去,精準砸中他後腦勺。


 


他當場撲街跪下了。


 


韓承軒還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我走過去,

撿起扇子塞回他手裡。


 


「拿著,去抽他們,抽到爽為止。」


 


韓承軒沉默了一會兒,邁步朝著其中一人走過去。


 


荷花池裡的那個撲騰著喊:


 


「韓承軒你敢!孤是你皇兄!」


 


我撿起石子咻地打中他額頭:


 


「閉嘴!王八不會說話!」


 


韓承軒看著手裡的扇子,又看看我。


 


忽然低頭輕笑一聲。


 


再抬頭時,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跪著的王爺面前。


 


「二皇兄,方才你說孤是病痨鬼?」


 


扇子「啪」地抽在那人臉上。


 


聲音清脆利落。


 


跪著的王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韓承軒卻忽然咳嗽起來,虛弱地靠向我:


 


「晚照,孤手疼,他頭太硬了。」


 


我:「……」


 


你身體早沒這麼柔弱了!


 


但我還是配合地摟住他:


 


「乖,剩下的我來。」


 


最後三個王爺是爬出東宮的。


 


一個湿透哆嗦,一個臉腫如豬,一個抱著瘸腿哀嚎。


 


韓承軒問我:


 


「會不會太過了?」


 


我聳肩:


 


「放心,他們不敢告狀。」


 


「為何?」


 


「我威脅他們,誰敢說出去,我會親自去他們府上抓他們,扒光了吊城門口。」


 


韓承軒沉默片刻,忽然一把抱住了我。


 


悶悶的笑聲傳來。


 


「江晚照,你真是,孤的福星。」


 


8


 


雖然幾個王爺不敢告狀,但手底下的人還是很狗腿地上折子彈劾了。


 


結果皇帝不僅留中不發,還申斥最大的那個王爺S皮賴臉留在京城不去就藩。


 


第二天,那個王爺家裡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京了。


 


而皇帝又賞了一車東西到東宮。


 


附帶口諭,就三個字:


 


「揍得好。」


 


韓承軒看著賞賜,眼神復雜。


 


我正欣賞一串東珠,他忽然拉過我的手腕,將一枚玄鐵令牌塞進我手裡。


 


盤龍紋,沉甸甸的。


 


「北梁暗衛令。有這個令牌,整個北梁暗衛隨你調遣。」


 


我挑眉:


 


「那你不怕我帶兵造反嗎?」


 


他慢慢踱步回到屋裡,頭也不回地道。


 


「那孤隻能躺平等女皇陛下臨幸了。」


 


這病秧子,越來越上道了。


 


9


 


自打那次我當著滿宮人的面把三個王爺揍進荷花池,韓承軒腰杆子都直了。


 


他居然主動跑去御書房,

要求幫皇帝批閱奏折。


 


「兒臣欲協理朝政,為父分憂。」


 


皇帝大喜:


 


「準了。即日起,太子監國!」


 


「監國?你爹瘋了啊?不怕你S桌上!」


 


韓承軒一邊看我徒手掰蘋果,一邊哄著我道:


 


「有你在旁孤S不了,何況你肯定會幫我的。」


 


我:「……」


 


幫你什麼?幫你續命啊?


 


很快我就發現,這監國根本是皇帝甩鍋。


 


好家伙的,太子身體一好,皇帝直接掏上了。


 


成堆的奏折洪水般湧進東宮,堆得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這都什麼玩意兒?」


 


我踢了踢腳邊一摞奏折。


 


「請安折子也值得批?」


 


「祖制如此,

官員不敢不從。」


 


「我幫你。」


 


我把所有請安折子翻出來,一股腦扔出了窗外。


 


他瞪大眼睛看著飛走的奏折,突然「噗嗤」笑出聲。


 


很快他繼續批奏折。


 


「這個刺史說有地方官報告災民暴動,要派兵鎮壓?」


 


我瞥一眼:


 


「扯淡,是不舍得開倉放糧還是不舍得以工代賑?肯定是地方官把糧食貪沒了,趕緊派御史帶兵下去查貪!」


 


我搶過朱筆在奏折上畫了個大叉。


 


「下次讓這刺史自己餓三天再寫折子,一點腦子都沒有。」


 


很快我發現,地方官員簡直是闲出屁了。


 


連選良賢淑德擴充東宮這種事都要上奏。


 


不是,關踏馬你們地方官什麼事?


 


韓承軒還犯賤問我:


 


「你覺得加幾個人合適?


 


我直接把那篇奏折撕了。


 


「一個都不留!你嫌自己命長就試試。


 


還有,地方官僭越,有結黨營私之嫌,抓回來下獄!」


 


他低頭偷笑,朱筆一揮:


 


「準太子妃諫,此生孤隻納太子妃一人。」


 


嗨呀?這是在撩我呢?


 


批折子批到深夜,他困得腦袋一點一點,最後「咚」地栽進我懷裡。


 


我本想推開,卻聽見他嘟囔夢話:


 


「仙女姐姐,別打臉。」


 


不是,在你心裡我就這麼暴力?


 


至於夢裡還打你?


 


但我還是心軟,把他抱到榻上,由他靠著睡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