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特麼不喜歡林瀚啊！
紅毯前的準備間隙，主持人為了活躍氣氛，笑眯眯地問林瀚：「林老師能和我們透露一下嗎，顧家的家庭聚會，一般都聊些什麼啊？」
林瀚靠在沙發上，手指懶散地敲著扶手，聞言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清妍見狀趕緊接過話頭，語氣溫柔又帶著點警告：「哎呀，這種事怎麼能隨便說呢？顧家的事涉及隱私，我們也不好多講啦。」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林瀚的背景，又顯得自己識大體。
我坐在一旁，聽到這兒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拜託，這兩人在這兒合伙吹牛逼，我能不笑嗎？
結果這一笑，吳清妍的眼神立刻掃了過來，給了倒了一杯西湖龍井：「聞小姐這是怎麼了？
是在腦補自己將來有一天能參加這種家庭聚會，興奮得笑出聲了嗎？」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吳清妍懟得好！聞雪這是在 yy 自己能攀上高枝吧？】
【聞雪這種十八線能見過什麼世面？顧家那種高端局她一輩子都混不進去！】
【吳清妍真是溫柔又高級，聞雪這種 low 咖在她面前就是個笑話！】
【能不能別給聞雪鏡頭了啊？我正等著聽林瀚講八卦呢，聞雪非要出來惡心人，滾出娛樂圈吧！】
【加 1！一天到晚找存在感，真惡心！】
主持人瞥了眼彈幕，見我沒什麼反應，挑了幾條罵我的讀出來。
緩和完氣氛，她轉頭又想問林瀚點什麼，結果林瀚卻拿出了劇本，裝模作樣地翻了起來。
彈幕又一邊倒倒向了林瀚：
【啊啊啊，
哥哥也太自律了吧！這種時候還不忘看劇本，敬業天花板啊！】
【不愧是我哥，隨手一翻劇本都這麼帥，事業心滿滿，聞雪學著點吧，別一天到晚隻會蹭熱度！】
【林瀚這是在用行動打臉啊，人家忙著提升自己，不像某花瓶，空有一副皮囊，隻能當個擺設！】
看到彈幕罵我罵得這麼兇，品牌方卻是喜聞樂見。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熱度。
紅毯環節正式開始，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將林瀚和吳清妍安排在首位。
態度恭敬得不得了，像是迎接什麼大人物。
工作人員甚至親自上前調整林瀚的領帶，吳清妍的裙擺也被小心翼翼地鋪平。
彈幕瘋狂刷屏：
【老奴參見少爺、少夫人！】
【這就是我家哥哥的排面嗎？少爺果然是顧家的人，
工作人員都得捧著！】
【林瀚不愧是頂流男神，別說聞雪了，但凡我能找到點縫隙，我也想蹭！】
【唾棄聞雪！理解聞雪！成為聞雪！】
我穿著高跟鞋站在後面，等得腳都麻了，才終於聽到主持人喊我的名字。
剛踏上紅毯，準備硬著頭皮走完這段路，我餘光一瞥，看到遠處一輛熟悉的豪車緩緩駛來。
那是我老公的車！
主持人見我不動，皺眉催促：「聞雪，你在幹什麼？快走啊！」
我回過神，趕緊加快步伐，什麼 pose 籤名問話環節統統跳過。
哪怕頂著滿彈幕的嘲笑，也恨不得立馬逃離紅毯。
可就在下臺階時，高跟鞋一崴，我身體猛地往前一傾，眼看著就要摔個狗啃泥！
突然一隻手臂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我。
驚魂未定中，男人清冷的嗓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躲我？」
4
眼前的男人帥氣逼人。
顧衍之一身黑色休闲裝，俊朗的臉上眉峰輕挑，眼神裡帶著點戲謔，像在看一場好戲。
他光是站在那兒，就足夠引人注目。
攝像機迅速對準他。
【我靠，這男人誰啊？帥得我心跳加速！】
【他跟聞雪啥關系？看起來很親密啊？】
【這顏值放到娛樂圈裡也吊打一群人啊，氣場也很可怕，是不是品牌方請來的嘉賓啊？】
【一分鍾，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我一句「老公」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咽回去。
男人離我很近，身上淡淡的木質香鑽進鼻子裡，我臉一熱，低聲問：「你怎麼來了？
」
他挑眉：「你說呢。」
雖然我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但就是莫名心慌，腿也跟著變軟。
無他，想跪。
主持人見狀湊過來，滿臉八卦：「請問您是哪位？跟聞雪認識？」
顧衍之看都沒看她一眼，蹲下來，伸手輕碰我的腳踝：「崴了？疼不疼？」
他的指尖涼涼的，語氣卻溫柔得讓我頭皮發麻。
我愣住，支吾道：「還……還好。」
這親昵的動作讓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彈幕又瘋狂起來：
【啊啊啊，這是什麼言情小說裡才有的神仙劇情？？這男人好帥好溫柔啊！蹲下來那一下我嗑到了！】
【聞雪啥時候認識這種極品啊？我酸了！】
【這不會是她新勾搭的對象吧？陰謀論走起！
】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皺著眉走過來，不耐煩地開口：「先生，我們正在進行現場直播，如果不是品牌方的嘉賓請立即離場！」
話音剛落，兩個黑西裝保鏢走了過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顧衍之要被帶走的時候，兩人將工作人員「請」出了會場。
工作人員大驚失色，還想掙扎：「幹什麼？你們搞錯人了，放開我！」
但保鏢面無表情，動作利落，三秒鍾就把他拖沒了影。
彈幕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這什麼情況！這男人到底啥來頭？】
【帥就算了，還有保鏢隨身護駕，聞雪這是攀上哪路大神了？】
【這氣勢不像普通人啊，品牌方請的嘉賓都這麼牛嗎？】
主辦方的人遠遠認出了顧衍之，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恭迎，卻被吳清妍攔住。
她指了指顧衍之所站的方向，問：「您好啊，我想問一下，那個人是誰啊？」
主辦方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誤以為她說的是保鏢，於是說：「不太清楚，可能是顧先生的私人保鏢吧。」
吳清妍聞言松了口氣，面色恢復淡定：「哦。謝謝您。」
這一幕恰好被直播鏡頭捕捉：
【哈哈哈，聞雪真是來者不拒，連保鏢都不放過！】
【一邊勾搭林瀚，一邊瞄上顧先生的保鏢，這女人是鐵了心要嫁豪門啊！】
【陰謀論走一波：聞雪這是多線操作，哪個豪門能收了她她就賺了！】
【強烈抵制，聞雪退圈！】
我看著彈幕的胡亂猜測，頭疼得想撞牆。
顧衍之卻站起身，像完全沒在意周圍的喧囂，低頭看我：「還能走嗎？」
我咬咬牙：「能。
」
他嗯了一聲，扶著我走出紅毯區域，來到別墅會場內。
剛一坐下，他就遞上一雙柔軟的拖鞋，語氣不容置喙。
「換了。」
5
換完鞋，我突然有一種回到家的錯覺。
這時，主辦方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來，低聲對顧衍之說了幾句。
他皺了皺眉，轉頭對我說：「我離開一會兒，你一個人可以吧？」
我小雞啄米式點頭。
雖然顧衍之看起來不怎麼生氣了，但事情沒徹底洗白前，我主打一個乖巧聽話。
看著男人漸漸遠去，我揉了揉還有點疼的腳踝，獨自走進大廳。
整個會場幾乎保留了原本房子的布局和擺設。
奢華的水晶吊燈，名貴的壁畫，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仿佛置身於某個頂級富豪的私人收藏館。
我漫無目的地逛著，突然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裡沒有攝像機，但我注意到這個玻璃展櫃有些不對勁。
走近一看，我愣住了。
展櫃裡的瓷器碎了！
那是一尊明代青花纏枝蓮紋瓶。
據說這種瓷器是明朝宮廷御用之物，存世量極少，每一件都是博物館級別的珍品。
可現在，它卻躺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誰幹的？！
我望向四周，就見吳清妍站在展櫃旁，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慌亂。
她一抬頭看到我，心虛過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指著我大聲喊道：「聞雪！你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要把天花板刺穿，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轉頭看過來。
「我都說了不要亂碰，弄壞了賠不起，
你怎麼就是不聽呢！這下好了，花瓶碎了，你說怎麼辦！」
被潑了一身髒水的我懵在原地：「啥？我啥時候碰過這玩意兒了？」
直播鏡頭迅速轉向這邊，攝影師上前給地上的瓷片一個特寫，又切到我的臉，懟了個大大的鏡頭。
【？？這女人是災星吧！】
【聞雪一天不搞亂子會S嗎？別連累嫂子啊！】
【已投訴，聞雪滾出娛樂圈，這職業生涯徹底完蛋！】
吳清妍捂著胸口，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繼續添油加醋：「聞雪，我就是一個素人，你說我幾句難聽的話也就算了，怎麼可以故意摔壞花瓶，還恐嚇我！」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離開林瀚的！」
有完沒完！
怎麼又把我和林瀚扯到一起去了？
吳清妍三言兩語引導了輿論風向，
一個掛牌的工作人員走出來。
「聞小姐，這尊瓷瓶是 D 家品牌發布會的壓軸展品之一，是顧先生收藏中的瑰寶。」
【她哪來的膽子啊，居然敢故意損壞藏品！還敢恐嚇嫂子！】
【聞雪這回慘了！估計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不就是一個花瓶嗎，能有多貴？】
【貴不貴另說，是她打碎的，她就應該賠錢。】
在場眾人交頭接耳，指責聲此起彼伏。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道：「不是我做的，不信的話，調監控看一下就知道了。」
吳清妍臉色一僵，眼神閃了閃，朝一個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站出來，怒斥：「大家都看見你在這兒晃悠，還調什麼監控？你是真不怕給別人添麻煩是不是？更何況監控是你想調就調的？這是人顧先生的私宅！
」
我哦了一聲：「那讓他來調一下？」
他瞪大雙眼，被我的話氣笑了：「你當顧先生是你老公？讓幹嘛就幹嘛？」
我正想說他確實就是我老公，沉默了半天的林瀚忽然開口了。
「不用這麼麻煩，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我來賠吧。」
6
【天啊，哥哥人也太好了吧！主動站出來救場，好有擔當！】
【雖然但是，明明是聞雪犯的錯，憑什麼讓哥哥幫她賠啊？】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顧先生是林瀚的表哥，都是一家人，還能真讓他賠啊？】
【哥哥就是格局大，聞雪這種人根本不配跟他同框！】
彈幕一片好評。
工作人員點點頭，也很欽佩林瀚的勇氣：「好的林老師，那我們稍後與您聯系。」
「不過我要說明一點，
這個藏品曾在國際拍賣會上拍出 1.2 億的天價，它現在的市場價值已經翻了好幾倍了。」
工作人員說完，林瀚的臉肉眼可見的白了。
吳清妍也傻了：「多……多少？」
【1.2 億？這麼貴？】
【1.2 億是曾經的拍賣價，現在已經漲了好幾倍了！】
